“啧~”
闻着隔壁传来的恶臭,男青年摇了摇头。拿出那个多处掉漆的老旧诺基亚打通了当地警察局的电话。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
“是这样的,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他这样说道,在他和几位冷汗粼粼警员面前的是一个老头子残破的尸体。
鹤鸣,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生活在这个破败的庭院里,周遭要么是跟不上时代被完全废弃的工厂,要么是突然因为不知名原因废弃的校舍,还有就是完全被遗弃的荒凉街道和住宅;唯一存有些许人烟的几户住宅,也唯恐避之不及的竭力搬走。而搬不走的那些无人赡养的老人们则一个接一个的以某种诡异的姿态接连死亡,以至于这个地区的警员对此都十分熟悉了,但依然只是把尸体安置之后便不再理会。
而最后一个除了鹤鸣的活人也这么死了,以一种让面前警员毛骨悚然的方式——顶着墙角干枯的肩膀下挂着两个像是被胡乱啃噬的鸡腿一般的两根肉骨头,老人仅剩的几颗烂牙显然不足以真正把自己胳膊上的肉全部撕下,但那些裸露的腐烂肌肉组织仍然说明死者哪怕人入古稀仍然能撕开生肉。
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然不屈不挠的撕咬着自己的大臂上侧的肩膀,后颈脊椎突出得鼓包清晰可见,脖子整个扭到一个诡异得角度来咬住肩膀上的皮肉。已经腐烂泛白的瞳孔紧紧盯着眼前的腐肉,下翻的瞳孔貌似已经把眼球内部的肌肉都连带着扯到眼眶部分,眼角迸裂,还能看到干涸发黑的血迹。
“这老爷子牙口也太好了”忍不住吐槽乐一下,随便瞟了一眼这3位警员,鹤鸣感觉极其微妙。
他能清楚感觉到警员门那种战战兢兢的行动表现,说实话也能理解,毕竟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段,又有一系列接连不断的诡异事件出现,一直在第一线处理这种事物也是非常危险的。但让鹤鸣感到疑惑的是,为啥这几位比起那个诡异可怖的老人尸体,对他自己的防备更甚。
从一开始,这几个人不但不跟鹤鸣搭话,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权当根本不存在这个人。并且每当鹤鸣准备用手戳一下警员打个招呼的时候,这几位更是直接原地散开搞得鹤鸣在傍边尴尬不已。
这几个人不会是什么鬼之类的东西吧,这么反常。鹤鸣这样想到,算了,我还是赶快run了吧。
怀着这样微妙的想法,鹤鸣套出手机看了下时间:20:14。
这么晚了,还没吃晚饭。在这么想着的同时,正在往外走的鹤鸣捂着的肚子传来了阵阵轰鸣。
鹤鸣背后的几位警员身形一滞,有个看着年轻的小伙冒着冷汗,用在警校练习多年的快速拔枪,把配枪拿在手里,开保险的同时,腰已经扭到正对鹤鸣的一半了。
“臭小子,别冲动!”
苗千千几乎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前面是死状明显有问题的恐怖老头,后面虽然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男孩,但用她在办公室扣下来的脚皮都能想到这时候身为警官去触发支线绝对是即死剧情。她敢打赌,这哥们不是一切诡异的根源,也绝对是某个恐怖故事中心角色一类的人物,这时候去找茬,基本是百分之百惹得一身骚。
来之前她千叮咛万嘱咐,没想到这个西卡还是差点把自己害死....
狠狠的瞪了下那位名叫西卡的新人警察,眼睛偷偷瞄了一下门口。
“呼—,还好它走了,差点被你害死知道不......”嘴上这样说着,她也不管处理这种尸体的相关准则了,打包好之后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儿
在没有看见某人身影之后:“受不了了,西卡,开车回警局,这破地方我一秒也不想呆!”
“我们就这样任由这些【怪谈】肆虐吗?”西卡低着头,紧紧握着拳头。
似乎是早知道这小子会这么问,苗千千把头稍微伸过去一点,浅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你在只能成为警察的那一刻开始,就说明你妹资格真正站在那个战场上,我知道你有很多抱负,但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听老子的指挥”
西卡紧紧捏着方向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到警局再给你解释,我可懒得当什么谜语人领导”苗千千说完就靠着副驾驶的椅背直接开始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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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肚子饿地不行的鹤鸣在这个死气沉沉的街道上一路小跑。
还好我跑得快,鹤鸣这样想到。虽然自己住的地方确实是一片荒凉,在电影,小说里简直就是绝佳的灵异地点。但鹤鸣的记忆中从未有过什么特别的现象,就算一些人死的莫名其妙,但他一直认为是所谓“贫贱人生百事哀”。
毕竟穷逼经常出现一些心理问题也是十分常见的嘛,出现心理问题后以人类的潜力,干出啥事都不奇怪嘛,嗯,很合理。
倒是那3个警察,给鹤鸣的感觉非常怪。
这三个人说不定是什么阴兵之类的,专摄人神魂!
想到这里,他感到非常愉快。我真是太机智辣,我自己都忍不住夸自己。
越想越高兴,作为一个大男人,甚至忍不住开始蹦蹦跳跳的走路。
就在他寻思着今天要为此写一篇日记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脚下一个不稳,眼前是不断放大的石板地面。
“我超!”
平平无奇的脸对着地面就一下。
红肿的鼻子和缓缓流下的鲜血表现了这次较量的结果。
话说我这算不算对大地进行了一次盾击?不对不对,我这么薄的脸皮怎么能说是盾牌呢。而且刚才我可是在摔倒的过程中努力睁开眼睛,我好牛逼,居然看到了摔倒前的景象。
不对,是被什么东西叛倒了。
趴在地面思考了一瞬,鹤鸣维持着姿势回头看了一下。
“我超!”
眼前这个裹在棕色斗篷....或者说破布里的身影十分微妙。
露出的一个手臂在关节和前臂逆着手肘的方向几乎绕成了一个圆形,仿佛一个长袖衫的袖子似的随意折叠扭曲,在这个已经被分成三个部分的手臂上,肌肉和皮肤遍布着大块的淤血和足以见到骨头的伤口。也不知道是否是血液已经流干,本来应该往外涌血的伤口也只是微微渗血,但流出来的液体居然黑的发紫。
“额—你不会是专门碰瓷我的吧”
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脚感,虽然真没用什么力,但架不住别人碰瓷啊。
“这是我身上最后五毛钱了,全给你”
“。。。。。”
我超,我真的没钱啊,这碰瓷怎么碰到我这穷逼身上了。
见这坨不明物体一动不动,再想到刚才不知道还在不在附近的警察。
鹤鸣沉默了。
不管了,他走到那一坨跟前,眼睛瞄了一下那个看着就很痛的手臂,依稀可以看见自己的鞋印。
鹤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