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狯岳,见到你没事就好!”
锖兔拍了拍狯岳的肩膀,因为之前狯岳所说的话让这位脸上有疤的少年神情有些振奋,微笑着继续道,
“你要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毕竟,身为柱的弟子,可能不落下你太多啊。”
“恩,加油。”
狯岳摆着手,他并未说什么谦虚的话,虽然锖兔实力强劲,也极有天赋,但狯岳前不久可是刚刚与上弦之月交过手的。
坦白说,那堕姬虽然也不算弱,但以这些刚刚正式进入鬼杀队的少年们来说,也是难以应付。
而妓夫太郎的话,狯岳眼里,纵使宅院内那几位柱,恐怕想获胜也极为困难。
甚至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或者同归于尽,也可能一个不注意和失误连换命都做不到。
但妓夫太郎,只是上弦之陆,几位柱,却是鬼杀队的最高战力。
这让狯岳心中有些急迫,队内像锖兔这种有天赋的剑士,能尽快成长起来也是极好的。
不过他心中急迫的同时,也有些疑惑,如果他是鬼舞辻无惨,早就集结上弦之月平推鬼杀队了,但那家伙却一直躲避着。
这完全不像是一位活了千年的家伙,应有的胆识。
鬼舞辻无惨,在怕什么?
绝对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人,让那个家伙感到了恐惧。
“狯岳,再见。”
锖兔身旁,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富冈义勇也摆了摆手道别着。
“诶?要走了吗?那么回见了,锖兔先生,富冈先生。”
蝴蝶忍旁边的甘露寺蜜璃也冒出头说道,与二人挥着小手。
“那么!我也要去修行了!”
旁边,炼狱杏寿郎目送锖兔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后也说道,“毕竟我也是要成为炎柱的!一定要加倍努力才行!”
狯岳看向旁边自信的身影和那赤红的眼眸,忍不住嘴角微掀,浅笑道,“恩,我一直相信着,加油,杏寿郎。”
“好!我会加油的!!”
炼狱杏寿郎的音贝再次增加,然后看向一旁的少女,
“蜜璃呢?要不要一起走!”
“当然!!”
少女似乎被杏寿郎的气质感染,高举双手不断挥动,脸颊微红,闭眼大喊道,“我也一定会加油的!我也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剑士的!”
在杏寿郎与蜜璃二人离开后,狯岳与蝴蝶忍互相靠在一旁,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也不知晓宅邸内几位柱们还在谈论什么,不过大概还是关于上弦的事情。
过了一会,蝴蝶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撇向狯岳,轻声道,“想不到你这家伙安慰人还挺有一套的吗。”
“啊?”
狯岳迷茫的挠了挠头,很快反应过来,
“是说刚才的事情吗?”
蝴蝶忍点了点头,“虽然都知道你在瞎扯,不过的确蛮有效果的,那锖兔二人的情绪也好了许多。”
“你不信吗?”
蝴蝶忍瞪了一眼狯岳,怒气微微上升,“什么冥冥之中,少女的指引,怎么可能相信啊!这种鬼话!”
啧啧。
狯岳正欲说话,一道身影突然出勾玉中涌出,落在一旁。
“怎么了?”
“嘿嘿。”真菰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狯岳,我,我想去磷泷老师之前的宅邸去看看。”
狯岳点了点头,“注意灵魂消耗。”
“嘿嘿,没问题。”
少女开心应道,回头一蹦一跳朝着锖兔之前离开的地方跑去。
“白痴,你在跟谁说话?”
蝴蝶忍面色疑惑,在她的眼中,是看不到真菰的,所以狯岳是突然转头对着空气说了两句话。
“没什么,是那个女孩子,真菰。”
听着狯岳的回答,蝴蝶忍先是愣了愣,然后突然眨了眨眼睛,“你是在吓唬我吗?”
“啊?”
狯岳双眼透露着茫然,“没有啊。”
“这样吧。”
蝴蝶忍身体微微前倾,侧头看着旁边的少年,嘴角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给你这个机会哦,你可以重新在组织一次语言,或者可以讲一个新的故事来吓唬我。”
“什么都可以哦!”
“啊,这......”狯岳两眼呆呆的,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
讲故事什么的,他有心想要拒绝,但看着那蝴蝶忍若有若无的笑意,很好看,想了一下,也是难得没有嫌弃自己的模样,便点了点头。
“那我开始了。”
“恩,快点。”
蝴蝶忍似乎是有点急切的模样。
“在我的家乡,有着这样一种说法,睡觉时,将床前的鞋一正一反的放,是有辟邪的功效的。”
“因为这样,鬼就会找不到你床的位置,从而无法加害于你。”
“后来,有一个妇人听到了这个传说,睡觉之时,与丈夫当做戏来笑谈,丈夫便斥责她这都是无稽之谈,应该是把鞋都反着放,这样才能引导出错误的方向,让鬼找不到自己。”
“深夜后,待丈夫去了茅房时,妇人便起了玩闹心思,起身将鞋反了过来。”
“但当丈夫回来时,却见他不在上床,反而一直在围着床转,嘴中大喊着‘床在哪呢?’,而妇人在庆幸之后,却大惊失色,知道为什么吗?”
狯岳卖了个关子,目光看向蝴蝶忍。
“说呀!为什么?为什么?!快说快说!”
蝴蝶忍瞪着一双紫色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之色,与狯岳心中略微期待的模样大大相反。
狯岳愣了愣,在少女的不断催促下,还是慢慢道,
“因为,丈夫回来时,手中提着一把沾满血的砍柴刀,转了几圈后,眼睛盯着地上那双放反了的鞋子许久,才看向妇人,咧嘴笑道,‘其实,传说没有错。’”
随着狯岳的声音落下,蝴蝶忍的眼眸闪闪发亮,
“不错,很有趣吗!”
“描绘的不算很吓人,但是细想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栗,不错的故事!”
看着少女兴致勃勃的模样,狯岳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脸,这和他想到完全完全不一样。
而蝴蝶忍则是神秘的笑了笑,“说起来,我也想到了一个故事,你要听吗?”
狯岳挑眉,打量着少女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
“可以。”
......
待会议结束时,已经临近夜晚。
宅邸院门打开,率先走出的蝴蝶香奈惠看着门口等待着的两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此时,狯岳虽然还是那一副表情,但脸色却有点不自然的苍白,瞳孔剧缩,微微空洞,紧紧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不断的摇头看向远方,躲避着面前少女的目光。
而蝴蝶忍,却也没有平常一副严肃的样子,嘴角微勾,目含笑意,微微踮脚,不断的左摇右摆,试图一直出现在少年的视线内,声音竟含着一丝轻柔与戏谑。
“呐,为什么,要躲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