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并非不可能。
优菈的性子是倔强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小就跑出来,跟着老人修行了。
所以要她和家族里的其他人一样,整体把劳伦斯的荣耀挂在嘴边。
并时刻摆着贵族的架子,成为分家人的榜样,恐怕就是强按牛头去喝水,白费劲!
不过,安柏觉得自己或许也想多了。
那个在暗中有关注着优菈的大人物,既然有说过什么真正的劳伦斯,那想来和劳伦斯家族应该关系匪浅。
对于【宗室契约】,肯定有所了解。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人或许有避免违背契约的方法。
这一点,只要从现在的时间点往前倒推几百年,看看劳伦斯家族有没有人死于【食岩之罚】就知道了。
有的话,那就说明就算存在那种方法,也不是百分百靠谱的,她需要想想其他办法了。
没有的话,那就是自己瞎操心,可以洗洗睡了。
至于这种事要怎么确定,问问老人就行了。
虽然是几乎不与外界接触的劳伦斯家族的情报,但安柏觉得,自己的爷爷应该会知道。
老人回来得很晚。
自从安柏开始在伊莎老师那里学习后,他就更加努力的工作了。
明明就算花了不少积蓄,家里的摩拉还没有达到那种需要紧张起来的程度才是啊。
毕竟伊莎老师是只收一次费用的,还包了每天的午餐和晚餐。
至于学习用品,比如书籍,纸笔,墨水之类的,安柏好像用得一直都是老师家的,从来没花一分钱。
相反,最近还“赚了”50w摩拉。
是的,没花出去的摩拉伊莎老师没有收回去,反而就这样给安柏了。
说是可以拿去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样的老师是真滴太好了!
安柏美滋滋的收了下来。
有了这笔摩拉的加入,每次都将压岁钱和零花钱存起来的她,也算是一个拥有百万资产的小“富豪”了。
所以说,爷爷是不是看到家里的积蓄缩水太多,心中不踏实,才选择了加班呢?
emmm......
很有可能!
自己的四分之一璃月血脉就让她想存摩拉了,作为璃月人的爷爷,肯定瘾更大。
不过不用担心,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摩拉这种东西很快就不用愁了。
所以您老再坚持一下哈。
“爷爷!”
听到大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后,光着小脚丫在床上玩着兔兔伯爵的安柏立刻把手中的玩偶一扔。
然后穿上小拖鞋,哒哒哒的就从自己的房间里出去了。
老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很开心的就把可爱的小孙女给举高高了。
一番简单的玩闹后,坐在小凳子上的安柏一边看着老人开始将身上的装备卸下,一边问道,
“爷爷,最近几百年,劳伦斯家族的人还有死于【食岩之罚】的吗?”
老人一愣,然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为什么想问这个呢?”
没有去想借口或者伪装自己,安柏很直接的说道,
“我担心优菈。”
“如果她以后违背了【宗室契约】的话,会不会被岩王爷惩罚,不停的吃岩石呢?”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抚摸起了安柏的脑袋,
“放心吧,岩王爷并不是什么迂腐的神明。”
“只有罪大恶极的坏人,在违背了契约后,才会是不停吃石头的【食岩之罚】。”
“像优菈这样的好孩子,就算违背了宗室契约,也只要吃一点盐就可以了。”
这样的解释安柏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她有些傻傻的问,
“盐?”
“是啊!”
老人笑了起来,
“食岩之罚,食盐之罚。”
“契约虽然必须履行,但定下契约的神,并不是无情之神。”
“他是以一己之力守护璃月千年的...岩王帝君!”
声音中有自豪,有崇敬。
不过安柏感觉里面更多的,还是思念。
自己已经年迈的爷爷,在思念故乡。
眨眨眼,安柏闪出了星星眼,
“岩王帝君好帅啊!”
然后就一脸嫌弃的看向蒙德城的风神像方向,
“与之相比,蒙德的风神好没用。”
明明是在贬低高高在上的风神,但是老人并没有训斥安柏,让她不要对神明不敬。
因为蒙德就是这样的国度。
这和璃月那边很不一样。
而什么时候,自己也已经习惯了这样自由的氛围了呢?
老人有些出神。
见此,安柏心中一动,好奇的问道,
“爷爷,璃月是个怎样的国家啊?”
“璃月啊!”
声音有些恍惚,老人说道,
“那里有着全提瓦特大陆最繁华的璃月港。”
“常年云雾缭绕、渺无人烟,传闻中是守护璃月的仙人们隐居的绝云间”
“还有白云缭绕的山谷点缀着鳞次栉比的半月形梯田,山风吹拂时,可以看见一层层多彩的波浪,宛如世外桃源的轻策庄......”
说道轻策庄的时候,老人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
最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身旁的小孙女,
“安柏,想去璃月吗?”
“嗯,想去!”
安柏回答的非常肯定,但很快,她又问道,
“爷爷,可以带优菈一起去吗?”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手,笑着问道,
“舍不得优菈吗?”
“嗯!”
点了点头,安柏说道,
“优菈一直很寂寞,不能留下她一个人。”
“是啊,那是一个很容易寂寞的孩子。”
继续将身上的装备卸下,老人说道,
“要好好的陪她哦,安柏。”
“我会的。”
安柏回答的很大声,
“如果优菈要受食盐之罚的话,我会帮她吃一半盐。”
“说的好,这才是我的孙女!”
然后就说道,
“好了,已经很晚了,去睡觉吧。”
“哦!”
安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那爷爷也早点休息。”
说完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看着小孙女消失门后,老人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然后他看向窗户外的月亮,却是叹了一口气,
“已经过了五十多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