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与张宁自从返回现世后,便一病不起,这让整个黄巾军上下人心浮动。没人说得明白两父女为何会身染重疾,或许从进入地狱的那一刻起,死亡便被提前了许多。
张易忧心忡忡站在张宁的房门外仰望着天,他沉思着,从地狱回到现世已经三天了,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眼下,府邸内知情的黄巾军人心涣散,天公将军张角身染重疾的消息虽然被封锁,但是随着时间流逝,秘密终究会暴露在众人眼前。
“或许张角起义后得的怪病便是我害的?”身处东汉末年黄巾军起义时期,张易知道如果按照历史进程,张角很快便会身故,然后黄巾军在镇压下四分五裂,中华大地生灵涂炭。张角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除却有心思投靠朝廷的那几位外,剩下能叫出名来的,数来数去也只有那周仓。
人才不多不要紧,可钱财不多这可是黄巾军的顽疾了。前期黄巾军能够势如破竹攻入城池与当地百姓苦汉久已有很大关系,但出城野战,兵丁的差距肉眼可见。朝廷组织的镇压军几乎都是当地大员的私兵,而黄巾军大多都是起义中加入的百姓,从武器到身体素质全方位落败。更何况张角起义的目的是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那么便不可能如大多数军队那样劫掠。
“哎,要是学曹孟德那样人肉为军粮或许还能撑久一点,但那样不就把自己的底线都当底裤扔了?那样还算是人吗?”张角的势力大体上都是些乌合之众,能够如此做大没有当地大员的放纵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只在现世待了三天,但张易的身高已经长到两米,浑身筋肉纠结,活脱脱一个户愚吕弟。为了方便,张易把头顶双角折断、磨平,现在整个人看着就像是浑身抹上红油的壮硕巨人。而且和原本的地狱男爵不同,张易的头顶是有头发的,所以能将双角的位置用头发遮掩起来。尾巴则缠绕在腰间,能够轻易抓起捆在腰上的匕首。
张易的身份在黄巾军中对外宣称是张宁与天神的儿子,地位隐隐约约已经超越张宁等人,仅次于张角,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对于张易来说,这并不值得高兴。因为按照未来的进程,黄巾军最后会落败,大多数人都会被杀,而自己的母亲,也将会被软禁一生。
如今黄巾起义在朝廷镇压下慢慢显露出颓势,内部在张角一病不起的情况下变得错综复杂,除了张宝、张梁、周仓等少数几人忠心耿耿外,其他将领都显露出了不合时宜的野心。如今的局面可以说是很差了,外部被皇甫嵩等人包围,内部又人心浮动。
沉思了一阵,时间并不长,一位身材不比张易低矮多少的壮汉便来到院子,找到了张易,这壮汉便是张角的亲信周仓。
“上仙,天师有要事令我等前去商议。”周仓见到张易后拱了拱手。
周仓原本对张易并不感冒,但昨天张易一石头将敌方将领朱儁砸成漫天碎肉那一幕便让黄巾众人身心臣服。
“可知是何事?”张易随口问了问,见周仓摇了摇头默不作声,便跟其出发,前去张角房间。
进了张角房间,环顾四周,除却张宝、张梁两位张角的兄弟外,便是另三位亲信,长须者名为廖化,短须者名为马元义,地中海者名为裴元绍。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廖化此人无论是战斗力还是统兵作战能力都在水平线上,当一个高顺用用也算凑合。马元义则为渠帅,外交能力与谍报能力都领先所处年代,要不是有叛徒唐周,也不至于落得个车裂的下场。而裴元绍勇于朝着能力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发起进攻,也是勇猛无双之辈。
躺在床上的张角和三天前所见完全不同,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一头黑发已慢慢转变成白色,浑身的生机就像被抽走似的。骨瘦如柴的张角见到张易后,双眼迸发出生机和点点光芒。
“易儿,吾自知大限已到,此番召集众人前来,便是交待后事。”张角作为能通鬼神者,早已算出自己时日无多,为了黄巾军的未来,趁自己大限前将所有权力移交给张易这个异数,或许天下黎民百姓还有救。
“诸位,如今的局面对我太平道已不利。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本是顺应世事,可惜吾大限将至,而后唯有依靠吾孙张易方能扭转乾坤。他是异数,宁儿与天神的孩子,能带给我们太平道的黎明百姓一片黄天,望诸位追随其后,成就大事。”张角声音平静,但却如同惊雷一般深深印刻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就像是催眠一般。
“我等誓死追随上仙!”张宝、张梁想也没想便朝着张易跪道,周仓、裴元绍、廖化、马元义等人也相继表态,朝着张易跪下。
“诸位请起。”将众人叫起身后,张易道:“诸位都是为黎民百姓,为黄天大业而战,自汉以来,世人无不受戮,三公九卿坐于那高堂之上,黎民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吾等为改天换地而来,自当团结一心。”从灵魂的波动感受到大家表忠心都不是作假,张易也安下心来。张宝、张梁、马元义、廖化都各自领兵,如果他们不归心,那么黄巾军早就分崩离析。
“吾应天师所托,必将带领诸位抗击伪汉暴政,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黎民百姓安居乐业。”张易在大家的效忠下,信心空前膨胀。自己的战斗力非人,足以影响战局,古代战争最怕就是领兵将领暴毙,昨天自己一石头砸死个盔甲光鲜亮丽的长须中年男,汉军便溃败,这说明只要重点打击,大多数部队便会自行溃散。
“你们下去吧。”张角屏退众人,他自知时日无多,交待完后事后也没有多少力气,很快便陷入沉睡。
从张角房间出来后,张易便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继续与汉军野战并不是什么好办法,自己作为正义一方并不敢坚清壁野。
“看来只有像那张燕一般,等这水搅浑了,做大后,才可脱身。”
“为今之计先得搞个马甲,从黄巾军中剥离出去,自成体系,也可将那些心思活络之辈从中剔除。”
“母亲现在戴着戒指,看起来还没有生命危险。”
正在张易思索时,三声钟鸣就像是直接传入脑海一般将他震得发蒙。
回过神来的张易看了看四周,众人就像是没听到钟声,心中不由得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