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上午,阳光明媚,而艾莉丝也想好了,后续的行动安排。
“这种事情果然是辛苦啊。”现在的莉雅尔正和艾莉丝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这里。
“神明居然如此精准地安排你来到这里来等我,不得不说,依安神从来都不会让祂的子民们感到失望。”艾莉丝哼笑了一声,显然对某些神明当时的干涉很是不满。
“这么编排神明,不好吧?”莉雅尔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成为了一个敬神的人,而艾莉丝对此则报以不屑:“如果真按你说的,神明已死,那么祂就干涉不到我,而如果现在祂再干涉我,说明祂所说的东西不过是欺骗之语。”
至于刚才的手术嘛,艾莉丝也基本给莉雅尔解释了个清楚:“为了给你签订平等契约可是费了我好大劲,现在你并不是所谓‘从属于’我的半魔人,而是一个自由的半魔人。或者直接说是魔人也行。”
一般来说,如果人类在接受了魔族的血液成为半魔人之后,都会成为一个从属一般的存在。换句话说,就和人类的奴隶一样。而艾莉丝做的则是将这个从属关系切断,并且更换成平等契约。
其实这不符合魔王的风格,但艾莉丝就是这样一个特立独行了一百多个轮回的家伙。
“平等契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可以和我共享魔源。这样在前期,即使你不知道如何调动身体里的魔能回路,我也能‘亲身’教学。”
艾莉丝脸上的骄傲之色只闪现了一下就消失了,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但真正让她突然紧张起来的事情倒不是这个......
“我总觉得,卡斯奇城的内部,不太对劲。”艾莉丝边说着边向莉雅尔比划卡斯奇城的方向,因为是神明指引的方向,她们也不得不向那里前进,但艾莉丝的直觉告诉她,里面似乎不大对劲。
“卡斯奇城当时受到了魔素爆弹的直接攻击,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魔素尘渐渐散去,也许有魔兽居住在废墟里面也说不定?”莉雅尔提出了一个猜想,而艾莉丝点了点头,决定先暂且不管这种感觉:“不过我会做好准备的,万一有意外情况你配合我行动就行。”
艾莉丝的现状,她的魔源储量并不乐观。但在连续几次实验后得出结论,自己的触手能力并不会受到魔源储量下降的影响,因此她的作战能力依旧强悍:“只不过我没了大剑,一时半会还真不太适应。”
这也让她坚定了去到城市后要置办一柄大剑的决心。
“作为法师,现在的我大概是5级的冒险者,你应该懂他们的分级对吧?”为了保证艾莉丝能理解,莉雅尔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而艾莉丝就顺着说了起来:“懂的,人类的冒险者,三大国都分为10级。其中法师每两级为一个阶段,会使用二阶法术就可以晋升3级,会使用三阶就可以晋升5级。而可以单人使用五阶法术的顶级冒险者,基本就是9级或者10级,至于六阶法术,人类应该没有能单独使用的吧?”
莉雅尔听了之后大致点点头表示理解:“基本没什么问题,作为一个官方注册的,会使用三阶法术的法师,我自然就是5级的冒险者了,只不过嘛,有些东西......”莉雅尔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卷轴。
“可以啊,四阶的法术卷轴,你能用出来这个,很多时候就帮大忙了。”其实艾莉丝根本就没看清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法术:她作为魔王其实不怎么精通人类的四系元素魔法。
人类使用的魔法大多数基于世界的四大元素:火、风、水、土。每个法师都并不是只专修一个系别的法术,而是根据自己对这些元素的亲和度去学习一些实用或强大的法术。当然,如果有人说“那我四元素的亲和度都不高该怎么办?”,那么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成为法师这一职业。
而魔族的体系和人类又不大一样,魔族的魔人或者半魔人们大多拥有“暗元素亲和”,这是人类没有的,由人类转化成的半魔人也很难获得这一天赋。
因此魔族有一些相对于人类而言相当独特的暗系法术,作为魔王的艾莉丝自然是拥有非常强大的暗元素亲和,这让她施放暗系法术得心应手。
而她本人在人类时期的四元素亲和度么,不能说是和四元素相亲相爱吧,那至少也可以说是不共戴天——这个问题即使是成为了魔王之后都没能解决,久而久之她也就基本放弃修习四元素魔法了。
而法术,就像刚才艾莉丝提到的,总共分为六阶,每一阶的施法难度和所需魔能都成指数级的上升,也就导致了人类自身不可能独自施放六阶法术。
但【联合魔法】则解决了这个问题,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人类的法师们研究出了所谓的“联合魔法”,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刻画在特殊安排的地面上的法阵,将多位法师准备的魔能一起灌注进一个大型的术式内,然后同时吟唱一个大型的法术,而这种法术一般被人类定义为五阶之上的六阶。
而魔族的六阶,则一般是“只有某魔人才能使用的法术”,魔族的智力和它们常年的征伐杀戮让彼此之间少有合作可言,因此什么“联合魔法”自然是无从谈起。
顺带一提,魔族内部当然也有会使用联合魔法的魔人,但做不到像人类那样的大规模运用。
莉雅尔拿出的四阶法术卷轴上记载了一个名为【爆发装填】的魔法,实际上这个法术艾莉丝会使用,当然以她现在的魔源估计不会用这样的法术。
这个法术的作用是能让施法者在短时间内施放好几个法术。在魔族的大法师——能独自使用五阶法术才会有此称号——之间,这个法术曾被嗤之以鼻,因为魔族的大法师们往往可以独自进行多重吟唱。
但,这就是魔族的短视之处,【爆发装填】的强大在于它可以在短时间内进行好几个二、三阶甚至是四阶的法术爆发式施放。可以说,学会了爆发装填的法师才有了独自面对好几个低阶法师的资本。
“对了,你的【屏障】是以哪种元素为基础的?”艾莉丝想了想还是得确认一下,曾经的莉雅尔以水系、土系法术为主,风系、火系也会一些但不如另外两系精通,而莉雅尔给她的回复也让艾莉丝稍稍安心下来:“基本上算是水系护盾,在面对火系魔法时有优势,面对风系魔法劣势。”
“没了大剑,我甚至把那柄断剑也弄丢了,莉雅尔你有准备匕首或者什么类似的武器吗?”在废墟里又前行了一段路,艾莉丝终究还是耐不住这种双手空空的感觉,而莉雅尔则从行囊里找出了两柄匕首。
“似乎不太一样,但足够我用了。”大致比划了一下,还算顺手,艾莉丝稍稍放心下来。
“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是在城中心,原本这里应该有个喷泉......”莉雅尔走路的时候拿着一张卡斯奇城的大致地图,但现在这里完全看不出曾有个喷泉的样子。
“准备迎敌,有危险的味道。”艾莉丝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而莉雅尔已经拿出了一根短柄魔杖——有的法师会配备双手持的长柄法杖,但她手上这根显然不是。
“我记得你会用盾牌来着,对,就是那个。”艾莉丝看到莉雅尔又掏出一面小盾牌后不由得笑了,法师的标配不一定是双手法杖,这种单手魔杖+盾牌也是不错的选项。
而就在此时,她们的敌人也出现在了眼前。
“狼,又是狼,我当时才遇到过。”艾莉丝想起了前几天遇到的欧切克,以及那些简直如真实一般的幻影魔狼——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它们是幻象显然是因为自己变弱的缘故。
“我的视野里有三头,但这种魔狼,灰褐色的,我印象中它们一般是六到八只为一群。”艾莉丝尽量回忆着它们的特征,曾经这种弱小的生物她都不屑于去记这些情报,但现在不得不谨慎一些。
“对付它们,我想屏障我是不用准备了。”随着这句话,莉雅尔的法术也已经被吟唱完毕。
需要注意的是,吟唱不是需要“唱出来”的,不然没有完整声带的魔物们就不能施法了,“吟唱”这个动作,准确来说,被法师们称为“告诉周围的元素,自己将要施放对应法术”,随后这个术式就会被触发。
二阶的水系法术【纯白碎片】,将周围空气中的水元素凝结成一块块碎裂的冰片飞向敌人,它的飞行速度中等,威力也偏低,对付这种不知道具体种类的魔狼刚好可以测探它们的实力。
“比我想得要灵活一些。”艾莉丝基本就是握着两柄匕首在待机,如果她贸然前冲,就会将莉雅尔置于一个单独的危险境地,在她施放屏障之前,这么做都是不合理的。而那三头魔狼虽然都被冰片命中,但都没有被打中要害。而废墟之中,艾莉丝也感觉到了,剩下魔狼正在接近。
“你准备一下屏障,我要出击了,以你自身的安全为主。”如果让莉雅尔施放三阶的攻击性法术或许确实能取得战果,但将魔能浪费在这种地方显然不是艾莉丝的作战风格。在艾莉丝见到这些魔狼被水系法术命中后,行动有短暂的迟缓,这也就给了她进攻的机会。
“要上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莉雅尔身边突袭而出,宣告着进攻的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