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翻传统魔导师的统治?你应该知道这会构成一场灾难。"
梅林瘫在沙发上,就算在交流重要情报,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的四处张望。
无处不在的电灯让整个房间亮如白昼,墙面被粉刷的洁白无瑕。
现代化的家具以及电器摆放在谢,手臂杵在大腿上,cc叼着一片披萨躺在他身边,洁白的双腿在空中轻晃着。
"这就是把我们弄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女人交给我的任务,反正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回家了。"
因为失败的惩罚,鲁鲁修无法进行任何忽悠和敷衍,所以他选择干脆的摊开了讲。
"把你们传输过来,构成你们在这个世界躯体的以太来自于被压迫的麻瓜的祈愿以及人为的以太聚集,但亚里莎又有什么能力把你们送回去?"
祈愿,以太...
梅林眼帘微垂,斜视着鲁鲁修,她有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猜想。
"这个答案简单,不用对方亲自出马,她刻在我们天启刻印里的时空坐标能够在漩涡中指引道路。"
鲁鲁修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梅林听到这话,也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我还说她怎么有这么崇高又荒谬的计划呢,原来只是想要单纯的混乱与利益罢了,让对方不得不去拼命寻找希望吗?"
她闭上眼睛,把头往沙发上一枕,手指在一起一落不断的敲击着沙发皮。
"虽然不知道这场反叛会刺激到什么,但这里的以太混乱到只要一根导火索就可以引起一场大爆炸,到时候以太风暴足以打乱所有法术并且打开世界裂缝与以太漩涡,这里会陷入混乱,但你就可以回去了。"
天启在接触鲁鲁修之后明确的指出,他不是那股力量的来源,还有更强烈的能量藏在某处。
"这次要当魔王了哦,鲁鲁修。"
cc微微别过头来,眼睛带着笑意,轻佻的说到。
"但为了能让娜娜莉安心生活的世界,我必须要回去,虽然很对不起这里的人。"
鲁鲁修的面容并没有展现出太多的愧疚与害怕,他的气是那么轻飘,如果不是在这特殊的结界里,恐怕他会被人们的怒火烧尽吧。
"那么魔女,你已经都知道了,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存在什么利益冲突,以太暴动对你来说应该也是好事吧。"
"真不愧是你,说对了。"
天启不停的催促他来也正是隐隐预感到了这点。
而对于梅林来说,只要看住她的目标就行,其他人对于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那么那个老魔导师呢?他是个聪慧的人,他不会不知道这会给他的学生们带来什么。"
"他已经被囚禁太久了,梅林。这座城里只有两种人:被控制的奴隶和深居高塔已经走火入魔的魔导师。"
鲁鲁修喝了口水,接着说到
"这段时间以太环境愈发的混乱,连我放在学院和公会里侦查的亡灵们都受到了干扰,那个老头也很心急,按照天启的信息,尽管叛乱会引爆某些东西,但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年就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
"他不仅是想要打破牢笼,更是要保护他的学生们,至于之后的事,也要等先挺过这个时期再说了。"
"是这样...等等,你说侦查的亡灵?是用的随从卡?"
"嗯?是啊,我放了6只亡灵在学院中,和那些本院的幽灵们混在了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梅林懵了,这货怎么能放那么多随从的?
"你给我等等,放随从不是要开着天启之树,而且一次只能召唤五个吗?"
曾经梅林试图撒出大把的妖精去搞事,但她必须全程开着决斗盘,还只能出五个,最多支撑半个小时后决斗盘就陷入了沉寂中,足足用了半天才恢复正常。
但如果及时关掉待机不负荷使用的话,则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恢复。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的天启之树是劣质品呢魔女,我可以同时召唤16个随从,直到它们被消灭为止,我都可以无期限的操作它们。"
不是,这玩的类型都不一样了吧!
"看来是每个人的能力都不一样了?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起码半年,我们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魔导装甲还没有正式完工,而且如果能和艾莲娜会长取得有效的沟通,里应外合就更好了。"
"天外之花艾莲娜?居然很难接触到吗?"
梅林有些诧异,但仔细想想,艾莲娜的确有被更加严密监视的理由。
"嗯,虽然按照目前的调查来看,她本来很有可能是被胁迫的,但有一个问题,她十分积极,在董事会甚至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在这种缺乏交流的情况下我根本不敢确定她的态度。"
"?"
就在梅林慢慢消化着信息的同时
学院西侧魔导工会阴暗的地下试验室前走廊里,一个披着黑袍的佝偻身影一步一颤的来到了实验室门前。
黑袍下伸出了一只布满了皱纹的,似枯树枝一般干瘦腐烂的手,在门前轻轻一挥,将那门上的重重结界解开。
黑袍身影推开门,实验室内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十分诡异的脸,僵尸般青的肤色,凹陷下去的脸庞,布满血丝的眼睛下是叠了好几层的眼袋,让人感觉这个人的生命如风中残烛一般。
他的视线扫过室内四散的资料,破损的家具和试剂瓶,然后定在了房屋中间漂浮的一颗宝石上
那是一颗清澈透明的水晶,闪耀着璀璨如童话般的梦幻光芒,它静静漂浮在半空中,隐隐散发出慈祥又神圣的光芒。
他勉强的移开视线,撇了一眼瘫坐在地上有着金色中短发的女孩,露出了一个带着由衷喜悦的诡异的微笑。
"这真是一个伟大的成果,艾莲娜会长,你该歇歇了。"
女孩转过头来,别在花朵头饰上的两根细长的羽毛随着转头飒气的甩过一条弧线,秀气的刘海下,是剑锋般锋利的细眉,那如宝石般湛蓝的眼眸虽带有一丝疲惫,却清澈又坚韧。
那有些婴儿肥的洁白面容上咧着一个高傲又可爱的笑容,没有任何约束与不甘。
"哼,你这老不死的难道忘了是谁把我折腾成这个样子的了吗?"
"哈哈,艾莲娜会长小姐,我们难道不是乐在其中吗?如此有才华,如果你再早几年跟着你的公会一起过来的话,通往幸福的大门早就被打开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黑袍的老人视线早已回到了那颗水晶上,一边说着,一边拖着一瘸一瘸的步伐向那宝物走去。
"我能明白你的渴望,但如果你不想从此化作光尘我还是建议别去碰它,威廉.库德尔。"
"不用那么担心,艾莲娜会长,我还没老糊涂呢,大概还要等多长时间?"
感受着周围的以太不断在水晶上汇集,他的内心也被那流动的轨迹挑拨着。
"以太的积攒是一个长久的过程,但我们还是等的起的,光芒必将照耀世界的每个角落,库德尔。"
一个带有回响的奇幻的声音响起,老者的右半边脸庞上隐隐映出了奇幻的蓝色纹路,右眼也从黄色变为了蓝色。
他的整个脸看上去也突然变的十分不协调,明明是一张脸庞,却能让人感觉看到了两个人的模样。
"说的是,使者大人,艾莲娜会长,恕我们先行告退了,你也去庆祝吧,期待那天的来临,嘿嘿"
老者窃笑着转身向出口方向走去,没有注意到坐在地上的艾莲娜面色严肃的盯着他的右脸,目送着老者出了门。
"伟大的成果吗?呵。"
半个小时后。
结束了深入交流的梅林拍了拍有些发麻的腿,从沙发上起身提出想要亲眼去看看起义军的这批装备并造访一下学院长。
鲁鲁修带着她走到了一扇十分科幻的门前,留着cc在客厅里面叼着披萨发呆。
"这里联通着一处亚里莎创造的空间,能够用来藏匿和训练魔导武器,刚才你所见到的装备都被送到这里了,当然,这个空间有多道门连接到这个魔导城的各个角落,你想从哪出去都行。"
鲁鲁修娴熟的输入密码,随着"咔呲"一声,铁门十分顺滑的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天地。
那里简直是一个现代化的军事基地,至少有5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宽敞空间,高到足以支持飞行的天花板,墙壁与地板每一处都是合金的材料,充满机械的美感。
两根细长的机械腿架着一个又大又方的头部舱,它的正面开了两个小的观察窗,两根炮管布置在窗口下面一些的位置,像从口中伸了出来似的。
在它的头两侧,两座炮台组成了它的耳朵。
这种看上去简陋却给人一种未来感的魔导装甲整齐的架在一列列整备架上,小型工程魔导机器和各色人员抱着各种部件在其中来回穿梭,进行装备调整和武器训练。
这其中有的人穿着十分正式的红色工作服,头戴看上去十分复杂的仪器,在魔导装甲间忙碌,但更多的人仍穿着粗糙的衣服,或明显穿戴不整齐的作战服在里面漫无目的的闲逛,靠在箱子上打牌。
梅林看着那莫名熟悉的外形,前世的又一部分记忆被模模糊糊唤醒了起来。
...要是下一秒有一个黑袍老头出现在我面前叫我加入黑暗面我也丝毫不会感到奇怪了
诶等等,好像我本来就算是黑暗面来着?
"你们的枪还不足以全员装配吗?"
梅林注意到偌大的空间中只有少数几个人背着木柄的步枪,或腰配手枪。
"不,我们其实能够把魔导城的每一个人都武装到牙齿,但你也看到了,要是真的现在就这么做会有多么混乱。"
鲁鲁修不禁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想到过练兵会这么累。
"而且全部训练出成果也不太理想,所以我打算训练足够的精兵和建造更多的自律魔导装甲作为主要战力,剩下的作为后补到最后用就行。"
"也是。"
"鲁鲁修!鲁鲁修!你这家伙,和老情人叙旧搞挺久啊?怎么,搞3p了?"
之前用枪指着梅林的弗莱德突然出现在鲁鲁修身后,把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
"弗莱德,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位是以后我们的战友,梅林小姐。"
"弗莱德先生,虽然你总是对淑女那么失礼,但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有空来找我玩哦?"
随性懒散却挑逗的声音,似乎有些冷峻却又魅惑的姣好面容,梅林轻轻抬起她的手,弗莱德就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轻轻牵着那只柔软的手吻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和方才有些距离的对峙不同,尽管已经见过 但现在的弗莱德像中了幻术一般,几乎一下子就失了神。
呆住了半晌,弗莱德的眼眸才恢复了光彩,猛的退后了一段距离。
"还真是...可怕的天赋啊,梅林小姐。"
"哦?这是在夸我吗?"
"好了,梅林,你如果想见伊拉斯莫斯的话恐怕今晚不行,我刚刚看了一眼记录,他今晚在外面进行以太环境分析,你可以等下次。"
"那还真是遗憾,我要走了,拿着这张卡,我下次来就靠她引路了,如果敢让淑女跑远路我可饶不了你哦?"
梅林将那张水之妖精的卡交给鲁鲁修,转身便要走,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身拉住了鲁鲁修的胳膊。
"哦对了!差点忘了,跟我来吧鲁鲁修,今夜我的礼物和补偿都没要呢。"
鲁鲁修一听,脑子里就出现了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反应,便被梅林拖着向刚才来的门走去。
"等等,你等一下!"
"诶~不能赖账哦鲁鲁修,以后记得别直接拿指定环境的卡组来跟无限环境的巫师打哦。"
看着被拖走的鲁鲁修,被丢在原地的弗莱德陷入了沉思。
"就连鲁鲁修也.....那女人,就算说是友军也不得不防范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