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我们的结盟,能够为我,或者为你带来什么好处?”
对于夜光的问题,卫宫切嗣选择了避而不答,而是转而开始询问起新的问题来。
但这也是早在夜光预料之中的,毕竟,合作的基础就是彼此双方相互了解。
“你会获得一个盟友,在其他英灵以及御主退场之前,我都将会是你坚定地盟友,同时,你能够收获相应的情报,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你能够获得一个机会,一个打破这场僵持的圣杯战争局面的机会,毕竟,别忘了,这场战争可容不得拖延。”
夜光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他有自信,卫宫切嗣能够懂得,情报的重要性。
“对于我个人而言,圣杯战争的胜利与否其实并不重要,我对于能否利用大圣杯许愿,并不在意,真正能够吸引我的,是那个名为圣杯的魔力源泉背后,所打开的孔洞,只要圣杯的秘仪完成,名为圣杯的魔力结晶出现,海量的魔力将会冲天而起,届时,根源的孔洞将会大开方便之门,供任何人进入。”
“原来如此,你的目标是进入根源吗?但,作为夜家的家主,你应该很清楚吧,进入根源之后,作为魔术师的你,会轻而易举的被根源磨灭,这个世界将再也没有你的存在,不要说回返了,哪怕只是进入的一瞬间,你也会被消磨殆尽。”
“当然,我想,应该没有一个魔术师不在意能够进入根源的机会吧,哪怕只是一次尝试,哪怕可能十死无生,也都没问题,更何况,我有我的办法。”
这对夜光而言既是真实,也是谎言。
真实是因为他的确需要通过根源之涡进入根源,谎言是因为他根本没有什么希望进入根源的愿望,如果真想进出根源的话,还不如去观布子市,想办法泡一下两仪式来的容易。
至于是否会被根源式发现,夜光的灵魂并不是型月世界的土著,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有系统的保证的前提下,夜光拥有进出根源的能力,这是无可辩驳的。
“这样吧,我再加上一个条件如何?您听说过,苍崎橙子吗?”
看着夜光自信的微小的脸庞,卫宫切嗣心中一颤,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号。
“对于这场圣杯战争,你恐怕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没错,包括且不仅限于,您的太太体内的那个小圣杯。”夜光将身边的手提箱递了过去,示意卫宫切嗣打开。
“这里面装着的,是苍崎橙子亲手制作的特殊人偶,只要没有暴力损坏,可以保证和真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且安全无任何副作用,您的太太可以毫无障碍的将意识转嫁到这具人偶之中,到了那时,她的身体就和常人无异,再无性命之忧,您看如何?”
“……我需要检查一下。”
“没问题,请随意检查,对于目的并不冲突的你我而言,我们是天然的盟友,我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而导致我们的结盟破裂。”
过了几分钟,卫宫切嗣合上了手中的手提箱,他并没有找到任何陷阱,虽然夜光确实没有做什么手脚,可若是他做了什么手脚的话,也决不会让卫宫切嗣这个三流的魔术师发现就是了,毕竟,他可是曾经压迫着时钟塔的狂人啊。
“你的诚意我收到了,看来,就目标而言,我们之间并没有绝对的冲突,你需要的是根源之涡的开启,我需要的是圣杯的许愿权,我们双方从合作的基础上而言,是没有问题的。”
卫宫切嗣点了点头,对于夜光的理由,他虽然并没有相信,不过若是成为盟友,签订了强制自我证文之后,也就由不得夜光了。
“看来我已经不需要问其他的问题了。”卫宫切嗣点了点头,“我想,你应该有随身携带吧?填上相应文书的,强制自我证文。”
“当然,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夜光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将其展开放在桌面上,这卷羊皮纸,就是夜光在这棋盘上,落下的最后一步棋子。
这每一步落下的痕迹,都将成为夜光打开成功大门的钥匙。
……
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将小樱带走,夜光叹了口气,稍微舒缓了一下身子,坐在椅子上,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夜光已经习惯了身旁有那么一个乖巧可人的孩子在身边,她就好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甚至比她还要更加的乖巧。
人是一种很容易被习惯所支配的生物,一旦习惯了某种东西,再失去之后,恐怕短时间内会很难以适应这种感觉。
但这对于夜光而言却是必须的,作为一个外来者,他始终无法在这里长久的驻足。
在此之前,他因为兴趣,救下了小樱,又因为同样的原因,救下了更多的孩子,比如因为体质备受困扰的卡莲,又比如那对同样身世可怜的双胞胎姐妹。
夜光为她们修建了居所,留下了足够忠心耿耿的手下,无论未来夜光是否还会在这里,是否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他留下的财产和人脉,都足够这些可怜的孩子安然的度过这一生,虽然会有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发生,但这也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夜光没有替小樱开解心结,也没有让她们姐妹俩重归于好,甚至连让樱和凛这对姐妹再度相见都没有,并且,最糟糕的是,夜光还很有可能成为杀死她们父亲的凶手。
不,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因为,夜光已经是杀死小樱叔叔的凶手了,哪怕这个雁夜叔叔并不是小樱的亲叔叔。
【真是糟糕透了。】
让杀死了对方父亲的人收养对方的女儿?这是哪里来的三流li番的剧情啊?
夜光扪心自问,他恐怕还做不到这么无耻的事情。
因为兴趣而拯救和出手,却无法送佛送到西。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夜光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人,他只是做到了他想做的,至于结果是什么,他根本没有想过。
未经思索的改变他人的命运,这恐怕,也是一种罪孽吧。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我想这么多了,棋子已经落下,剧目就要开演了。】
在夜光的身边摆着的,是一副棋盘,上面零零散散的落着几枚棋子,和普通的国际象棋不同,这些棋子的样子,有些奇怪。
【Berserker已经退场,明面上被已知的英灵有六个,Assassin被隐藏身份,现在Caster已经被我收下,而那边的Rider以及Archer却没办法渗透……】
夜光摩擦着手中那枚,持有着长枪的棋子,反复衡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将其放下,拿起了另一枚,手持长剑的棋子。
【情报的数量还是有所不足,不过,没办法了,现在必须破开这个僵持的局面,毕竟,只有自己打破坚冰,一切才有规划和掌握的可能性……】
夜光现在就是在赌,赌他下的这幅棋还没有超出他的掌握之中,归根结底,他并不是一个智商超群的人,能够做到今天这一步,所依靠的不过是情报所带来的优势而已,只要有一环没有相扣,他的计划便会满盘皆输。
如履薄冰,不外乎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