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讯……是吗?”
从点心坊回来的路上雷切尔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还是放不下心啊~”
雷切尔叹了口气,她放不下心的东西还不少,首先就是关于穿越前的事情,从她醒来之后帕莎一句有关自己“死讯”的话都没说。
这是关于雷切尔这个身份的重要信息,说不定还蕴藏着自己穿越的秘密,虽然这意味着体重控制计划遭遇阶段性挫折,但也在机缘巧合下得知事情的严重性。
“博纳尔的态度,不像是伪装……”
依据自己到目前为止同帕莎的接触来看,她不是一个喜欢遮掩真实自我的人,至少在自己的面前是这样的。
她不觉得这红发少女的亲密的接触都是扮演,要都是的话,倒是自己应该替她哀叹一下人生的艰难。
不过到目前为止的有限接触其实还不能证明什么,帕莎可能就是这么一个喜好扮演的人,但这一切猜想也可能就是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只有时间和实践才能给予自己答案。
不过说起博纳尔家族,府邸举办的成人礼上发生变故还被媒体捕风捉影大肆炒作,想必在一段时间内的未来他们有的是公关上的麻烦,有麻烦的说不定也包括自己,上一次她见着炒作假死的家伙还是在抖音上……
已经走到了古斯塔夫宅邸门前的小花园,雷切尔驻足停下,还在整理着杂乱的信息,避免有什么遗漏。
“需要帮忙吗?”雷切尔的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一开始雷切尔只是觉得这种问候稀松平常,可能是隔壁栋的邻居,可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是熟悉的声音,很快的意识到了是谁在呼唤自己,于是转过头来打了声招呼。
“是,安吉利……”
安吉利是古斯塔夫家的女佣人,虽然室外的灯光昏暗,但借助右眼镜片的矫正,雷切尔是能看清安吉利的脸,那是一张无时无刻板着的毫无元气的面孔。
在地球上,类似这种的表情同城会被人们亲切的问候为“司马脸”,实在难以想象安吉利是一个负责打点家庭起居的佣人,更难想象为什么古斯塔夫家会雇用这样一个人做为自己的家庭佣人。
“需要我来提吗?”安吉利指了指雷切尔手上领着的大包小包,这些是莉莉丝母女免费塞给她的今晚没卖完但还很新鲜的存货,都是些点心和大小罐玻璃瓶装的饮料。
雷切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能够搞定,安吉利便没有继续多问。
“我来开门。”
指示雷切尔让开,安吉利上前拿出了自己的房门钥匙,插入,旋转,轻轻一推。
“别忘了换鞋。”
提醒完雷切尔,安吉利就自己一个人踏进黑暗的屋内,雷切尔也跟着她走进了屋子,在门口的玄关处跟换了自己的鞋子。
但雷切尔抬起头时,安吉利已经打开了屋内的照明系统,视野明亮的一瞬间晃到了她,过了好一阵才适应了光线充足的环境。
古斯塔夫宅邸的装潢很是讲究,绿色为主色调的墙纸和木质雕花装点着会客室的墙壁。
另一侧的厨房里传出了声响,大概是安吉利在整理着什么吧,雷切尔领着自己那些大包小包也走了进去,她来到“冰箱”旁。
“我给冰箱加冰了。”提醒完雷切尔,安吉利又开始准备起了自己的事情。
这个“冰箱”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冰箱,它并不是雷切尔印象里通过热交换达到制冷的机械,而是真正通过冰块进行物理制冷的储存箱。
将大多数的食物和饮料放置进了冰箱,雷切尔只保留的一小瓶的甜冰茶和几块小蛋糕放置在了餐盘上。
“那我先上楼了。”雷切尔拿起餐盘准备离开。
“记着吃完的东西要收拾。”
离开前她最后瞟了一眼安吉利,她还在清点厨房里的用品,还是板着那张“死脸”。
通过楼梯间雷切尔来到了二楼,这里是主要家庭成员的寝室,额,也就是古斯塔夫夫妇以及比自己小十二岁的弟弟毕维斯,不过毕维斯因为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家里。除此之外毕维斯学习以及父亲约翰办公用品的书房也在这一层楼,靠外靠窗的那一间。
不过这些大概都跟自己没关系,所以她很快穿过过道,来到另一侧的楼梯继续爬升。
三楼是佣人的寝室以及客房的所在,依次分别是最内侧的客房,佣人安吉利和莱安娜的寝室,最靠窗的是管家卧室,不过今天晚上家里应该就只会剩下安吉利和自己两个人。
雷切尔将餐盘摆放在不会影响到行动的地板上,自己来到了过道上的伸缩梯旁,拉下一旁的机关,伸缩梯顺着天花板落下并伸展开来,这就是通往阁楼的唯一通道。
雷切尔现实试探了一下伸缩梯的强度之后,才安心的拾起餐盘走了上去,闯过伸缩梯,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告诉我是捡来的我都信……”
阁楼的空间其实很宽敞,只是锥形的屋顶使得阁楼不少的空间缺少纵向的延伸,难以站立,而且比起二楼三楼的起居室,至于阁楼的居住环境……
“看了我的卧室,刘禹锡连忙撤回了陋室铭……”
不过好在阁楼长期有人居住,所以也没有积累什么灰尘,除了杂物多了点,装修磕碜了点,家具少了点,环境差了点,凑合也是能凑合的。
来到阁楼窗盘的小桌上,放下餐盘,雷切尔终于能够享用夜宵了,或许现在就只有夜宵能够麻痹自己对于境遇的不满了。
但事实是——根本没用,她每吃下一口食物,喝下每一口甜茶,都总是能回想起和帕莎在一起的经历,独立的全景阳光书房,洛可可装饰风格干净又卫生的大床房卧室,温良恭俭让的佣人以及……
“以及什么?”
连衣服都没有换,雷切尔只是简单的松开了一些束带和绳结,直接倒在了自己那还没有小腿高的床垫上,突如其来的困意让她都记不起刚才在想什么。
月光和路灯的微弱光亮透过窗户射了进来,让整个阁楼的光线处在能够大概看的清的水平,平躺着的雷切尔视野的余角瞥见了窗户玻璃上自己映衬出的虚影。
那是一个披散着银白色头发,慵懒地躺在床垫上的深色肤色的姑娘。
“新的生活”
“新的身份”
“那是否会有新的未来?”
雷切尔知道,这个问题可比自己的“死讯”要重要的多,毕竟自己到底死没死,为什么而穿越,为什么成为雷切尔,这都已经是不可改变的过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