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彦吾的城主府就是一座小型的堡垒。
批甲卫士的拦截只是第二层的防御,第一层是以城主府门为依托的普通士兵,很可惜已经被杀穿了,光凭借数量是挡不住炎国精锐进攻的,只有更胜一筹的亲卫才能凭借着地利与之周旋,现在的炎国监察使被牢牢地拦在内城之外。
依托高处,塔露拉和文月可以看见战场上不断释放的源石技艺,双方动知道近身搏杀的代价,所有远程攻击和防御交替而出。
“炎国终究还是不肯放过龙门。”
文月的语气淡淡的。
黑衣的忍者走来,东国发布了召回了绝大部分忍者的命令,但是有一种忍者不会响应这个命令。
比如说文月的护卫忍者。
“公主,我方死伤二十三人,敌方七人全部气绝,影蓑没有参与。”
正面战场有正面战场的厮杀,特种干员之间的潜入与无双也在上演。
文月看着参杂着忍者血迹的胳膊,点了点头。
“有劳了,白雪,你先去处理伤口把。”
“是。”白雪低头,然后从阴影中离开。
两人之间的交谈是东国语言,塔露拉虽然听不懂,不过还是大概了解了情况,炎国的部队没有渗透成功。
“要让魏彦吾忌惮和屈服……这些人为何不直接用引爆储藏在城里的源石作为威胁。”塔露拉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幽怨。
某人就是被这样带走的。
“……塔露拉,魏彦吾他这些年变了很多。”文月听到后顿了一下,这也是她的一个痛,“如果现在的他面对那个选择,我相信他会做出其他选择。”
“……不,那个选择非常正确,我一个人是比不上更多的龙门市民的,他毫无疑问是一位合格的城主,我现在只希望他依然是一位好城主。”塔露拉看着下面的对质,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是一种制衡,炎国人要掌控龙门,自然不会先破坏这座城市,但是如果他们掌控龙门的可能性变得稀微,那么塔露拉不觉得炎国军队会可怜无辜的龙门市民。
她代表的是北境,如果北境出手无疑是一个强力的信号,这个信号会给每一个了解北境势力的角色带来巨大的压力,那么这些人会怎么想?
达成目的的可能已经很稀微了,那么两败俱伤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如果敌人这么做的话岂不是很麻烦,塔露拉从来不认可不必要的牺牲,倒不如说,在北境的影响下科西切教导她的一些事物也在逐步远去。
也有根深蒂固的存在,不过塔露拉还管不了那么多。
而且懒骨头依然没有和魏彦吾达成协议,就她的判断而言龙门距离陷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北境随时可以施加援手。
真正的棋手,应当明知累棋之危而静观其变。
“塔露拉,相信你的叔叔把。”文月轻生说到。
“是啊,我会相信他的。”塔露拉说。
“即时他是一位冷酷无情的政客也是如此?”文月的笑容带着调侃。
“谁能不假思索的追逐着某个事物?”塔露拉这句话带着嘲讽和没落,“每个理智的人在做事之前总得权衡一下,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就是一个疯子,因为畏惧不在他心间,文月阿姨,我真希望魏彦吾这次怕了。”
“但我其实知道这很难,虽然并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可能再小我也来到了这里,现在等候答案就好了。”塔露拉心有所感,望向远方。
懒骨头依然和魏彦吾没有讨论出来结果,果然事情是向着坏的那面发展了吗……龙门又要死多少人呢?这一分一秒魏彦吾的手下都在被攻击,受伤,死亡,可是是什么让魏彦吾强撑着没有立马答应北境睇来的援助之手呢?
想到这里,塔露拉的神色更加阴沉。
看着这样的塔露拉,文月不想她想那么多,于是又找了个话题,佐以正在激战的炎国特使小队。
“塔露拉,能和我说说你的领袖吗?”文月说,“外界传闻说他是一个刽子手,死在他手上的乌萨斯军队超过了四十万,热爱处决和刺杀贵族,罕见的对感染者持有宽容政策……塔露拉,在你能告诉我的范围内告诉我一些吧。”
这是一个擦边球,塔露拉看着文月。
要告诉她吗?
塔露拉看着炎国特使试探性的爆发一轮冰系源石技艺,体力消耗剧烈的后撤,有偷袭的暗器又被拦截。
要告诉她吗?
塔露拉看着文月诚挚的眼睛,她是自己母亲的好友,也是自己的……不,这一切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龙门马上就会是北境的一份子了,塔露拉也不理解为何自己无端的对文月和魏彦吾升起来如此之大的警惕。
是你吗?科西切?是你在暗中作祟吗?
塔露拉当然察觉到了,文月一直试图缓解塔露拉有所低落的情绪,倾听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如果黑蛇想要将她和文月的羁绊破坏……
“文月阿姨,他是一个伪善的人。”
“他帮助别人,就好像杀死源石虫一样自然,甚至不需要理由,你知道这多可怕吗,这意味被他帮助的人对他而言其实根本不重要,他只需要有一个对象来给他提供我正在做的感觉而已。”
塔露拉深吸气。
“只是一种习惯再作祟,文月阿姨,在外界传闻的那个莫扎才是他的本性,他热爱处决贵族,热爱带着几个人的冲进敌人阵地看着敌人变成一地碎尸……而他在人民面前却不是这个样子,他是英雄,是救世主,救人水火,而且不需要理由和回报,甚至不需要真正被他记住。”
即使如此,他也比其他人好上太多,比起不霞掩饰的恶,伪装的善也是解渴的毒药。
“他在享受崇拜,一种施舍得到回报的感觉,一种自以为是的高人一等,慷慨大方的分享着属于他的平等。”塔露拉恼怒的说着,“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他傲慢的一些想法,他根本没有理解就拿来作为行为的标杆,他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梦。”
“这就是我要说的,文月阿姨,我的领袖本质上就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伪善者,分享着对他无关紧要的慷慨。”
塔露拉是在抱怨吗?不是,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文月的眼睛,说出了这一段不知道是真话还是谎话的的回答。
果然,作为东国人的文月其实很逆感下级抱怨上级。
“小塔……你不应当如此议论你追随的人。”文月惊愕,她本以为在塔露拉这里会得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回答,可是没想到塔露拉竟然如此,“及即使真的如你所说,你也不该如此的将他的负面形象暴露,国家的命运和领袖是息息相关的,除非…………你已经坐好了下克上的准备。”
'“是吗?”塔露拉耸了耸肩。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会说的。
下克上?塔露拉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知道就是莫扎这样的人,三个月之内已经建立起着一个允许接纳感染者的国家,极大的改善了数亿的感染者的生活,这些感染者能够拥有良好的饮食,药物,房子,都是因为他,他是不可缺少的……他才是唯一,他才是最重要的存在,除此以外一切都是沙滩的沙子, 千篇一律的存在就够了。
这些话被塔露拉埋藏在心底,不流露出分毫。
“多么讽刺,一个凭借着一个人提供了所有的粮食药物军事建设的国家的口号居然是人人平等。”黑色的雾气似乎盘旋在塔露拉的耳边,一种低沉幽暗的声音只有塔露拉可以听见。
或许是一个人心底的空间是有限的,将这个秘密放进去就有另一些物质流淌而出。
塔露拉又听见了黑蛇的声音了。
塔露拉依然不理会,黑色我雾气懊恼的咆哮了一声,消散无踪。
“你叔叔出来了。”
看着魏彦吾披着一个斗篷从府内走门口,塔露拉皱了皱眉。
懒骨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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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无聊,摸一章
乐了,居然真的找到了
虽然想要加更庆祝,不过心有余力不足啊
多来几张艹图庆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