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样极端的爆发式起跑是很有用的,在出闸瞬间,乌玄雫甚至有种自己在贴地飞行的错觉。
“精彩!”北原咧嘴大笑,“这是种从未见过的高速起跑,可以最大程度上弥补立式起跑的爆发力不足。”
虽然柴崎和北原两人外形差距很大,一个梳着背头穿着西装,笔挺得很;一个带着鸭舌帽穿着随意,脸部轮廓很是粗糙。但是两人同为训练员,水平不能说好,至少不差。
继续看比赛。
其实乌玄小姐自己也或多或少有点感觉,在进入特雷森后的这几天里,她更加明白自己的短板和长处。
本质上,就是关节的生长情况和肌肉的发力方式导致的在速度方面的不同。她见过小栗帽的关节活动运动,那是真的柔软,拥有那样的关节,怎么愁跑不快呢?
“这三号是谁啊?”另外两位训练员也注意到了这位在起跑阶段拉出极大差距的马娘。
“哦哦哦,这起跑的身影完全不输给藤正,这不是相当不错嘛!”严唯一这位一米九的大汉看到乌玄雫的跑姿,却像是小孩子一样激动。
“不过,还是藤正更优秀一些啊。”川村日和作为四位训练员中唯一的女性,对局势作出了判断。
藤正进行曲的速度很快,她那双有力的双腿甚至可以看作她最有力的武器,极为适合领放的跑法,也就是领先于人群一路到底,她的设想也是如此。
但今天,情况不一样。
她居然没有抢到最先头的位置,自然不能领放,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超过前面那位栗毛马娘!她加快了脚步的频率。
嗯?这是?
乌玄雫很奇怪,明明赛道还是一条直线,为什么拉普拉斯之妖要将引导线突然折向内道?但是全知者的判断总是没错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移动过去吧。于是她向左倾斜身体,将重心本就很低的身子往内道挪去,以非常平稳的状态切入内道。
“喂喂喂,这也太危险了吧!”严唯一是有名的大嗓门,他正对着场上的情况感到紧张,“怎么在这里就切入内道了?她难道不怕摔倒吗?”
“危险的可不只是摔倒。”北原眯起眼睛用力地看,“还差那么半个马身,她就要被判罚为斜行了。但是她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对局势的理解和身体的控制也太好了吧。”
无奈,战术改变。藤正进行曲将自己的安排调整为先行,既然前面的人跑得快,那就跟着她吧,到了合适的地方再爆发速度,超过去。
但是跟着跑了几秒,不只是藤正进行曲,后面另两位马娘也明显感受到了不适。
这速度也太慢了吧!
不行,得加速超过她。
但是谁也不知道领跑的那位选手到底会怎么动,是会突然加速,还是突然减速又或是毫无预兆地变向,她们把握不准,只得跟在领跑的身后。
操场跑道上的情景很有意思。按照预测,操场上应该呈现四个人互有先后,其中藤正进行曲领跑,按照入学前的测试来说,能够在51秒左右跑完800米。
“三号把所有人的节奏给拖住了。”柴崎看出了问题,表情很严肃,“这届新生里居然还有这样的马娘,真是没想到。”
“是啊。占着领跑的地位,用这种极慢速的节奏来控制后方的人,虽然是符合规则的,但实在让人接受不了。”严唯一的表情也很严肃。
“但这些总归是小把戏,差不多该结束了。”川村日和接过了青梅竹马的话,看出了比赛的动向。
藤正进行曲深吸一口气,脚掌快速而有力的侧蹬地,她决定绕到外侧去。
背后的声音发生了变化,应该是有人加速了。乌玄雫释然了:算了,她们爱超就超吧,反正我只能跑这么快;再说了,已经领跑了那么久,很赚了。
于是她不再跟着引导线走,没有照着拉普拉斯之妖的建议移动至外侧,而是贴着最短的内线继续跑去。
看似切入内线很突兀、不合常理,但在进入内线,发现本该超过自己的藤正进行曲居然没有上来,另两位也没有追上来后,乌玄雫就知道了,除开她们都选择了非领放的战术之外,那就只有一点可能:
她们都受到了自己切入内道这一行为的影响。
稍微看了点赛马娘的战术计划和场地规则后,这本书就被她供进柜子里,不再看了。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本好书,哪怕只看了十分之一,她也已经对赛马娘场上的行为有了相当的认识。
她知道,她刚才做的,就是斜行。
跑不快就跑不快吧,总不至于害人家。再说了,自己又对胜利并不渴望,尤其是在这种不发钱的比赛中,那更加没必要。
那么作为赔偿,至少最后的冲刺,不能再挡了。
于是藤正进行曲飞一般地越过乌玄雫,冲过终点线,拿到了55秒的成绩。虽然没有如预期一般跑进50秒,但足以说明其货真价实的实力,尤其是最后的冲刺,很是体现其运动水准,以及极强的加速性能。
来到终点,她看到藤正进行曲被三位兴奋的训练师围着,询问是否要加入自己的队伍,最终藤正被一位叫柴崎的西装男纳入了队伍。
这和乌玄雫没有关系,她走出赛道,直接大字躺在了操场边的草坪斜坡上,准备看看后续的比赛,权当是休闲放松。
“下班下班!”
她头往后一仰,舒服地枕着草地。
闭目享受太阳的乌玄雫突然感觉到眼前的阳光被谁挡住了,不悦地睁开眼。
“有什么事吗,藤正进行曲同学?”
藤正进行曲那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乌玄雫,情绪复杂交织,压迫感十足,再配上背光的太阳,简直就像是反派角色。
下一场模拟赛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