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些人连血是红色的这种事都不愿意承认呢?
莫尘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很多事情,比如远处的墙,比如自己看到的花,比如偶尔能看到的残影。而这些别人都看不见,亦或许是看见了也不以为然。
每个人在乎的东西都不一样,而他要记下来,然后一条一条的遵守,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或许,有一个例外。
比如那个看似什么都可以放弃的家伙。
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莫尘就看明白了这人的本性是虚伪的,可他表面的样子却是打算当一辈子伪君子,这或许很有趣,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的话。
莫尘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也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莫尘的手中握着一团红色的火焰,滚烫的温度灼烧到空气都有些颤抖,但他却好似什么感觉都没有一般握着它,就像一切本该如此一般。
天色很暗,暗到世界似乎只剩这一束光。或许这光能照亮大地,可转瞬间,胸口就被利刃穿过。从胃或是哪里向口中涌上一阵热流。
剧烈的疼痛涌来,他失去力量跪倒在地。然后他便被手中的火焰点燃。
像是添了堆薪柴。
莫尘醒了过来,掏出怀里的笔记本迅速的写起了自己的梦境,可仅仅写了几个字之后就停了下来。
记忆已经模糊到记不清了。
k则是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随后修女心有灵犀的帮他托起了下巴。
“据我分析,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尽力做出思考的样子,“所以,小家伙,你是喜欢上谁家的姑娘了?”
“不,那只是梦……”莫尘试图回忆片段,可本就模糊不清的梦在被人打断之后更是难以记起。
“哦——梦嘛——懂得懂得,毕竟是年轻人嘛——”
“你懂什么!”思路被彻底打断的莫尘终于发怒了,“你这连身体都没有的家伙能懂甚么?!”
“预知梦嘛,年轻人很容易做的。”k看上去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有时候是预知,有时候是抉择,不过这种梦基本仅限于有梦想的孩子,所以……你居然还是个孩子?”
“大人就不会做梦吗?”
“大人偶尔也会做梦,不过,只有孩子会相信梦。所以就算真的有奇迹发生,也多半不是大人创造的。”
“我本来就是成年人。”
“那又如何?你现在只是个孩子,你瞧,你现在甚至抵抗不了糖果的诱惑力。”他拿出一块可口的糖果吸引住了莫尘的目光。
“我认为,这世界会是个循环,我希望它不是个该死的闭环。”
“……祝你好运。”
“会的。”
一切尚不清晰,莫尘皱着眉头,他曾数次想对周围的人说出自己的发现,却总是被抹除;他曾无数次想改变些东西,却只是让自己本就残缺的记忆更加模糊。
“很多时候,只有接近死亡时,人才能回忆起起一切。”k像是在诉说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般,“但谁又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逃脱死神的魔爪呢?”
这时,莫尘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那修女讲过任何一句话。
“嘘——”k说道,“故事要自己发掘才有趣。”随后,便把莫尘请了出去。
远处的高墙似乎看不到顶端,有些人至死也无法见到墙外的风景。
可莫尘知道,墙外没有巨人,没有食人鬼,墙外只有一群又一群的丧尸。
在这样的背景下,或许将一群孩子保护起来,并无问题。
无人改变现状,无人歌颂历史,甚至文化都停滞发展,一群机器替代了老师,孩子进去,没有梦想的大人出来。
没有发展,但人类得以延续。
很多人都在讨论一件事情,当一切退无可退的时候,最后保留的是什么。
很难想象一群无聊的人能做出这样高且坚固的围墙,他们是未曾想过若是出现一丝破绽这地方便会变成地狱吗?
他们……莫尘皱了皱眉头。
我刚才……在想什么?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
厚重的笔记本上记述着荒谬的历史。
直到所有者将其彻底遗忘。
时间没有从你身边夺走他,而是从他身边夺走了你。
你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