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芊芊微草”酒馆的大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手执双蛇杖的高大瘟疫医生缓步走入屋内,在场的黑灵族们的脸上充斥着不快的神色,狠狠瞪着这个没有礼仪的粗俗之辈。
在场的人可没有不识货的,这玩意的能量反应和前几天纳垢老爹至高神选泰丰斯手里的镰刀差不多了。
“哦,先生,欢迎来到‘芊芊微草’,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吗?”
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操着泰拉腔的高哥特语向医生致意——这么粗壮的家伙,这么粗暴的作风,还有着充满碳水化合物的肌肉堆叠方式,除了帝国的那群疯子还能有谁呢?
“我找人。”
医生一屁股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这也得亏是灵族灵骨的质量过硬,否则他保准得吃一个大马趴,酒保仍然用着漫不经心的口气向着医生开口——他当然怕这个野蛮的未进化完全的猴子操起家伙给他狠狠来一下,但是他更怕自己家的神经店长。
“您找谁?”
“乌里安·拉卡特。”
血肉大师?酒保打了个寒战,她的上一任可就是被这位血伶人大师亲手调(和谐)教的,作为前辈的继任者,她可是亲眼看着前辈如何从一位高贵优雅的灵族大小姐变成了那样……污秽的玩具的,她的意志和能力全部都被大师尽数摧毁,除了一具充斥着惊悚和扭曲的美感的肉身以外,便只剩下一个全无色彩的灵魂。
说行尸走肉都是抬举她了。
酒保本能一样摇着脑袋,她颤声说道:
“先……先生,我……我们……我们是小本买卖。“
瘟疫医生转过脑袋,鸟嘴面具上两片漆黑的镜片死死咬着酒保的眼睛,就好像在看死人一样,酒保顿时就意识到,这只猴……不,这位人类非常有可能是一位比拉卡特先生不遑多让的血肉大师。就算不是,那也很大可能是同一类人。
他看自己的眼神和拉卡特看到前辈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
就这样,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酒馆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坐在吧台的这位大爷一个心情不好抄起家伙帮他们做了人生重来术。
就在这压抑地令人喘不过来气的氛围内,医生突然发问道:
“那,法比乌斯呢?”
“您是说拜耳大师?他不早在三个月前就回到帝国了吗?”
“那你们能联系上尼美辛学派的掌权人吗?”
“很遗憾,不行。”
“不死鸟?”
“很抱歉……”
“那,十三血疤协会的主席?”
“……”
看着沉默的小酒保,医生叹了口气——看来他应该是从这个小家伙的嘴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那就给我来一杯马提尼吧。”
“好的,您稍等。”
酒保如蒙大赦,向着墙上的酒架指了指,几瓶美酒便随着她飞也似地逃到了后厨,她可真的不想和这个家伙再多呆一秒钟了。
被那根大根子一棍打烂脑袋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医生坐在高脚凳上沉思——或许他不应该就这么直挺挺地跑到科摩罗,他应该事先拜访一下那个老秃子和他那艘货船,听说他和十三血疤的掌权人关系相当不错。医生开始后悔了,他或许应该走老秃子的门路而不是抱着……
“碰!”
可怜的大门被再一次狠狠踹开,医生回头望去: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美男搂着两位衣着暴露的灵族主母走进房间,而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则揭示了眼前这个混球的身份:
“店长,您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这位是……”
店长的话还没有吐完最后一个音节,医生便干脆地从酒吧的高脚凳上站了起来,提起双蛇杖,他的语气中充斥着不可压抑的怒火:
“福格瑞姆!”
店长福根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双蛇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颅骨上,顿时血肉模糊,他好像被打蒙了,但是医生似乎并没有作罢的意思,他抡实了手里“治病救人”的权杖,朝着福根的薄弱部位来了个全套“大保(和谐)健”:
脸蛋,胸口,腹部,四肢关节……
医生不知疲倦地,倾泻着自己的怒火,双蛇杖如同雨点一样落在福根的身上,而后者也完全没有反击的意思,福根只是护住自己的脆弱部位,等待着医生发泄。
“呼……呼……呼……”
一场恶战,酒馆一层所有的家具都被这根权杖击碎,医生从废墟中找出两只看上去还算完好的灵骨凳子,一只丢给福根,另一只放在自己的屁股下面,自顾自地坐下。
“发泄够了吧,莫塔里安。”
“少废话,你这逃兵。”
看着浑身青紫,漂亮脸蛋也被他打破相却仍在对他苦笑的福根,莫塔里安不忿地啐了口唾沫。
“大家走了,你知道吗?!”他向前倾身子,捏着福根的衣领子:
“是啊……”福根顺从地让兄弟捏着自己的衣领,过去就好像是难以摆脱的梦魇,它追着福根,现在,它追上了,抓到了他。
“我是个混球。”
“无所谓了,都,反正……”
“反正什么反正,你特么,你对得起罗莎吗?!你知道这么多家人的连续失踪对她有多大的打击吗?!她白天要和高领主那群混球扯皮!晚上还得应付对你的弹劾!”
“我相信她,她配得上一个更好的。”
“更好的,更好的。”
莫塔里安带着嘲讽的语气重复着这三个字,透过鸟嘴医生面具,福根可以把他充斥着嘲讽的眼神一览无余。
难道……罗莎出事了?不不不不,这不可能,罗莎是姐妹们最坚强的,这肯定……
“自从你失踪以后,罗莎下了班就躲在你的那间寓所里抱着你的照片以泪洗面,她在一个月以前就进了静滞立场了,理由那可是相当滑稽——失能。哈,一位原体,父亲临走以前指定的帝国摄政,马库拉格的税吏,居然,居然会失能,哈……”
莫塔里安像是丢垃圾一样把福根丢在了地上,他拎起双蛇杖,毫不留恋地踹开大门,三番五次的强力踹击让坚固的大门摇摇欲坠,一扇门板已经脱离门框,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别回帝国丢人现眼了,省的罗莎直接被你送去陪老爹。”
说完这句话,莫塔里安便毫不留恋地走出了酒馆,只留下了一地狼藉和一个鼻青脸肿的懦夫。
“店……店长?”
小酒保从吧台下面探出身子,她拎起一瓶酒:
“您……您没事吧?”
福根猛地抱住了酒保,放声嚎哭了起来,铺天盖地的泪水顿时把小酒保淋的不知所措。
他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