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李春田就为了股份这事找到了妤理。她听说妤理回来后就立马准备着,现在她已经成年,可以依法享有继承权。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在他人名下的利益划到正主名下。
茶几上,李春田一身正装,干练的拉开场子,把文件摊开,一点一点的说着。她对面是一个黑眼圈的准女大学生,虽然长高了,长开了,但对李春田而言在熟悉不过了。
“现在那什么股份就是我的了么?”
“要在法庭宣判之后,单子到你手上时才是。”
“股份能卖吗?”
“卖?”李春田道,“当然可以,卖给别的人,别的企业……”
“尽快卖掉,李阿姨您能帮我这个忙吗?您和我妈是好友,所以我相信您。”
“真的卖出去吗?”李春田犹豫着,她再一次询问,“不要太果断的下决定”
“是的。”妤理说道
“大概值多少钱?我想把林哥的合同取消掉。”
“他的合同还有多久?”
“和我的还是和政府的?政府那边他还有一年多。”
“那应该可以,花些钱就好,——既然妤理你信任我,那我帮你这些忙,有眉目了我在找你。”
她把原本排开的纸收拢,叠在一起。
随后她以长辈的身份坐了坐,又没有什么话题,终于是谈到了李子木。
当李春田说起李子木,妤理不是很希望如此,母亲的这位挚友不是很喜欢他,谈起来多半打嘴仗。
李春田说了几句,见妤理敷衍回答躲避,也就知趣的离开了。
“那么我走了。”李春田拉开大门,她走了几步,回头“你已经长大了,别让她继续操心,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没搬家。”
女人继续走着,上了车。
妤理关上门,顿时房间里的四个女孩一涌而出,个个都顶着黑眼圈。
“好累……”
“再睡会吧”
“早知道就不熬夜了,是不是要死了?”
欧阳瑶有些抱怨,打了个哈切“你们非得要我来,我说我不怎么会玩游戏”
剩下三个女生,分别是余珺,李鸣和李梅。
除了李梅的父母在本地有一家远近闻名的烧烤店,剩下的四个人都会在十几天后奔赴天南地北的大学。
李鸣一如既往的大高个,她在五个人中鹤立鸡群,比起男生更甚,一看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她在高中一直都是体育委员。
妤理一把把大门打开看了看,合上。对里头的四人说道:
“林哥今天会回来,也可能是明天。”
“是今天…还是明天?”欧阳瑶声音有些浅,她累瘫了,随时都能再睡进去。
“那我们整理一下吧,有点乱。”李鸣说。客厅里比较干净是因为李春田到访的缘故紧急打扫,那些垃圾还堆在房间里的。
“老师从魔都回来?”余珺问。
“是啊,坐火车,他好像和我说过,我现在再看看。”妤理打开手机,确定了日期,“预计今天六七点下车,到时候我去接。”
“这种事不带上姐妹?不够义气嘛”
李鸣鲤鱼打挺起身。
“那家里呢?”
“现在打扫呗。”
“起来啦!瑶书记”
几人拿起了劳动工具,李梅催促着眯着眼睛休眠的欧阳瑶。
“诶……如果在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熬夜,现在生物钟已经是香蕉国的形状了”
欧阳瑶嘟囔着,接过李梅的扫把撮箕。
一个多小时的打扫,这个家恢复了她们刚进来的样子,干净,整洁。
“妤理——!”
小姑娘和李梅擦着厨房西瓜汁的残留,听见余珺的声音。“怎么了?”
“这间房打不开。”余珺灰头土脸的跑过来,“那边有间房是锁着的,打不开。”
妤理知道那是哪间“不用扫——你刚刚是在哪里,看你衣服全是灰。”
“储物间,里面居然有一台钢琴,就摸了摸。”
她转个身,自己的屁股上一个灰蒙蒙的印子。“那台钢琴很久没动过了,我一坐就是一屁股灰”
“那台钢琴是林哥的,他放在那里的。”
“这估计都蒙了千百年的灰了,得好好擦擦。”她夸张的说,然后又跑回去。
“说起西瓜,冰箱里还有一半西瓜,待会分吃了。”
妤理跟旁边的李梅说。
“到时候再说,我待会洗个澡……”
几人边聊边干,几十分钟后整个房子焕然一新。李梅吹完头发,提着几个垃圾袋走到门口说道:“我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
“回去了?”妤理道。
“是啊,下次有机会再来,替我向李老师问好。”
送走李梅,剩下的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开始昨夜的战局回顾。中间夹杂着关于生活的抱怨,因为她们不再是小女孩,而是独立的个体了,当面对生活的压力时,没有多少时光是欢愉的,其中就有余珺吐槽她的男朋友。
“他太娇贵了,其他还好,连做饭都不会。”
“你会啊”李鸣质问,把她问得无语,剩下两人乐呵呵笑起来,最后余珺只说“那不是总得会一个吗!不然我和他租一个房子为啥,离学校那么远,去桥洞搭帐篷都好”
她的辩解引来了无情嘲讽,欧阳瑶提起了以前野营烧烤时差点一把火燃烧整个森林。
“那只是……好吧我承认不会下厨房,那次是油放多了。”余珺被逼的站起来,开始挑欧阳瑶的刺。
“话说回来,我去过他家”余珺停顿一下,扫视三人的眼睛,开始了故事会,“我c,他家的老女人没个好脾气,一进门还没客气几句,tama开门见山,说五十万彩礼加房车,我坐了鬼了。”
“你还是去卖子宫吧”
“然后晚上在他家睡,你猜怎么着?我那老丈母娘让我睡她房,她睡客厅”
“这不挺好的吗,对你不错啊。”
妤理不太理解余珺说的。
“好什么哟,她生怕我半夜对她小崽子下手,一晚上敲了三次门,我起个夜,结果一开门那铃铛当当响,大半夜我一下蒙了,跟鬼片似的,灯全tama亮起来,他妈马上爬起来跟个山一样盯着我,吓得我还以为要客死他乡了都”
她绘声绘色的表演,把烦心事分享给朋友。
“这是怕你提前占座位,得了便宜。”欧阳瑶很没品的笑完,居然点评起来,“话说你俩不是开过房了吗?”
“是啊”妤理和李鸣点头,三人看着余珺。
“哪有的事——开放确实开了,可是碰不得,我花了百把块钱就写了一晚上数学作业。那次不就我写完作业了吗,就因为这。”
“说实话彩礼还是贵了,恋爱自由嘛”
李鸣颇有一番见解说道,扯起了自由的虎皮大旗,“整了彩礼跟卖人似的,比猪肉还贵,按斤卖。”
几个正风华的女人最喜欢讨论的,除了游戏,那就是zhengzhi,从战斗力到装备,从决策到生活,最后到了平行世界,尤其是网络聊天室里关于历史转折点的假设。
“把歌关小点,我再补一觉”
“李老师多久回来?”
“下午六七点,看你这记性”
“行,关小点……”欧阳瑶把音乐调低。
另一边,李春田开上自己的车,调到喜欢的音乐,放低声音。
很不巧,前面似乎堵车了。入蛇的车流缓缓蠕动,她看了看前面,还有很长的一队,又看了看后视镜。
几个女人正扎着自己的后轮胎。
“cao!”她叫骂一句,摁响车笛,随后下车驱赶。
“有病啊?!”李春田正欲发怒,突然看清了一个女人的脸,不由得惊骇,立马跑回车里,锁死门窗打电话报警。
现在堵车,她们又人多,跑是跑不了了。
李春田心惊肉跳,看着那个女人拿着榔头走到窗前,她举起榔头狠狠的砸向玻璃,不一会儿玻璃就破裂开来,那女人疯狂得不顾玻璃残渣半个身子扑进车,玻璃渣子很快扎进她的身体,可那女人仍然盯着李春田,伸手抓她。
“你早该死了,贱人!”女人狰狞的说道。李春田不得已从柜子里拿出手枪对着她,威胁道:
“江馨你别过来!我跟你说有事好好说!你要再进来我就开枪了!”
李春田被吓得不轻,她没发现弹夹都没上。女人戏谑的笑着,仍然不顾警告和腹部的疼痛,念叨:
“反正我活不成了,你也得死。”她试图开门,却够不着锁定开关,“为我妈报仇!你该死!”
女人挣扎着爬进车,其他几个女人也围上来,李春田扣下扳机,才发现弹夹没上。手忙脚乱的安上弹夹,对着女人来了一枪。
砰——
闹市的车流里,不久就来了警车和医护车。
过了几个小时,李春田总算从惊慌失措中缓过神来,她坐在警局里,被盘问事情来龙去脉。
“她要杀我,我就开枪了”
“她怎么想杀你?”警车小姐皱眉头问。“动机是什么?李女士请放心,这里是警察局。”
“她就是想杀我,用锤子。”
警察点点头,在现场可以看到一把榔头,大概就是她所说的。
“她(死者)用锤子敲碎了玻璃,想杀你?”
“是的。”
“为什么呢?李女士你是个律师,请不要在回避我的问题。动机”警察小姐把动机二字拉长声音。
“因为……”李春田本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闭口不言。
警察见她沉默,便走了出去。之前警察和她说的很清楚了,在她说清楚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是要在警局扣留拘押的。
“我想打个电话”
李春田最后颤抖着说。
叮叮叮——
电话响了。
“林哥,你在哪儿啊?”
妤理四人在火车站出口等着。
“我刚出来呢,等会,你就在出口等着。”
不一会,妤理就见到了李子木。
还以为只有妤理,没想到余珺,欧阳瑶,李鸣都来了,倒是姜月丰,不见人影。
妤理一过来,就殷勤的拿东西,拎包,恨不得把李子木抬着走。
其实他没多少行李,一个背包,一个超市购物袋。
“老师好。”
几个女生乖乖的问好,仿佛还是高一时光。
他一一看过去,最显眼的李鸣,然后是戴眼镜的欧阳瑶,然后是妤理和余珺——“我靠,好事你占了,行李还给我提是吧?”余珺朝妤理怒吼。
“以后请你吃饭”妤理恶狠狠的盯着她,小声说。她可是要好好护着自己的准丈夫、献殷勤什么的,拿行李这种杂活让仆人(指余珺)干就好了嘛,谁让她们死皮赖脸也要来呢。
ps:最近出的山海旅人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