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夕阳西下,已至日暮时分。
而米国纽约,如今正是深夜凌晨。
挂断电话,嘴角还噙着一抹异样弧度的丽人,轻甩犹然带着潮意的金发,浴巾下泄露的丝丝白腻,更是隐约透着淡淡的红晕。
“卡尔瓦多斯......”
口中呢喃某人的代号,贝尔摩德妖冶的眼中,有莫名的神采浮现。
“你究竟在计划些什么呢?”
“虚假的身份、未知的企图、奇怪的易容能力、还有对霓虹这个国度的‘偏爱’。”
细数着自己这位属下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异常,贝尔摩德嘴角的笑容却是愈发上扬,“不过无所谓,只要你还打算借助组织的势力,目的什么的,从来都不重要。”
组织中有不存私欲,满心为公的成员吗?
嗯~考虑到琴酒那家伙的存在,或许是有的。
但是很显然,无论是卡尔瓦多斯,还是波本,乃至于她贝尔摩德本人都并不属于此列。
所以,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呢?
只要对方没有光明正大的叛变,或者说只要没有被发现叛变,那么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比起别有心思的下属,如今的贝尔摩德其实更加在意另外一件事:
琴酒,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用那个家伙做钓鱼了。
【赤井秀一,你究竟会不会自投罗网呢?】
【虽然并不觉得被琴酒视为“银色子弹”的你,会只有这种程度,但是废物利用罢了,倒也无妨。】
【而且......】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双手明明已经染满鲜血,却总是自以为无辜的白衣身影,比起先前的打趣与讥笑,充斥着恶意和憎恨的狞笑,缓缓攀上了贝尔摩德的脸庞。
【在听闻姐姐为了你的自由,而愚蠢到主动沦为棋子的死讯后,你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到底还能不能继续保持一贯的平淡和冷漠呢?】
【啊~雪莉~】
“咳咳咳~”
文京区的咖啡厅里,才饮下一口苦涩液体的宫野志保,胸口没来由地岔了气。
“喝咖啡都能呛到,你啊~”看着妹妹难得的狼狈模样,宫野明美无奈地摇着头,旋即递去了自己贴身携带的手帕,“还有脸上的黑眼圈,就算是特意擦了粉底遮掩,我也一样看得出来。”
“虽然研究很重要没错,但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真是的,志保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得下嘛!”
所谓长姐如母,对于幼失怙恃,记忆里甚至没有多少对于父母印象的宫野志保而言,尽管聚少离多,但终归是能见面的宫野明美,无疑是她唯一的依靠。
听着姐姐絮叨的抱怨,撇着嘴对这种事情不以为然的她,只是默默享受着这片刻来自亲情的温暖:“只是不小心呛到了而已,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嘛~”
“你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
看着或许唯有在自己面前,才会流露出几分属于女孩情感的妹妹,在愈发坚定了心中的那个计划之余,同样也做好了失败觉悟的宫野明美,用着玩笑般的语气,为志保的未来担忧道:“而且就组织这个环境和情况,就是想要找个人帮我照顾你都找不到。”
“你又没有机会和可能去认识外面的人,总不能就让你将就着找一个组织成员吧?!”
“喂...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莫名跑偏的话题,冲淡了宫野志保心中突兀涌起了一股悸动,望向满脸姨母笑,好像迫不及待想要让自己找个男朋友的姐姐,不想对此多做吐槽的她虚起了双眼。
【组织?嘁~一群神经病的家伙。】
‘虽然很担心你会像我一样被利用,但是...志保,独自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办法坚强走下去的啊...’
【另外,我可不会像姐姐一样,被那种混蛋欺骗感情呢。】
‘更何况,大君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错,在组织里,是永远不可能过上我想要生活的。’
【而且......】
‘还有......’
【其他人都无所谓了,反正只要有姐姐就足够了。】
‘如果我...所以,为了我不在了之后,你也能够坚强的活下去,志保,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替代我去爱你和让你去爱的人啊...’
并不知晓彼此心思的姐妹,脑海里闪过了各自的想法。
对此,就在咖啡厅外停泊的保时捷356A里,目睹了好一场姊妹情深场面的琴酒只是冷笑:“抓紧时间吧,毕竟,这或许就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脱离组织?呵~赤井秀一还真是会挑人呢,真是......”
“愚蠢至极!”
命运的车轮,依旧向前,从无停歇。
仙台市区地铁,杜王町站。
不比由于健康状况,还拥有着“载具杀手”这种天赋异禀能力的乔瑟夫,虽然如今也快要奔四,但大约是因为格外偏好恒河水①,所以炼就了一身钢筋铁骨,以及百毒不侵本领的阿布德尔,并没有费力地搭乘客轮,而是从意大利直飞霓虹东京后,便转乘新干线,轻装简行地抵达了杜王町。
“尽管这样说起来的确有些冒犯的意思,但是......”
碰巧遇上了下班高峰期,仿佛沙丁鱼罐头般在车厢里被挤了一路的阿布德尔,在终于解脱之后,看着面前的站牌,表情格外严肃地呢喃着完全不正经的话语,“果然只要没有和乔斯达先生同行的话,旅途什么的,哪怕偶尔也会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但总的来说,都是相当顺利啊~”
从过去数年的环球旅行中,阿布德尔明白了一件事,越是...咳咳咳~串场了串场了,总之,在抵达东京时,从当地SPW财团工作人员那里,听说了乔瑟夫如今所处位置的他,已经在心中打定了注意:
无论情况多么紧急,以后都绝对不要和乔斯达先生同乘一趟交通工具!
——毕竟某人明明比自己提早出发那么久,结果现在居然还没离开米国的所属海域,反而已经坏掉了四种交通工具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实在是太离谱了。
这样沉浸在思索中的阿布德尔并没有发现,就在他的身后,一个表情略显异样的金发上班族,正小心翼翼地绕过了他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