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拜访视界
“来吧!”
就如少女B当初把少年A带出家门一样,少年A将少女B带回了家。
当少女B进入少年A的家时,她的全部着装包括一顶驼色的毛呢平顶小礼帽,黑色的耳蜗耳骨夹,一个帆布袋斜挎在格子披肩上,宽大的披肩下是白色无花纹的长袖T恤衫和八分牛仔裤,普通的手表,白色棉袜和一双大一码的鞋带绑得紧紧的运动板鞋。帆布袋里面装着她的紧张、兴奋,一张写有第一次见面的注意事项的小纸条,粉色拉链式钱包,还有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那是在下午一点左右。
她才十八岁,聪明,活泼且胆怯,充满着种种幻想。
尽管她在到来时激动紧张,但这里可没有什么好处让她义无反顾。 少年A比她还紧张地前来迎接,她感到轻松了些;阳光慢悠悠地晃过阳台上的绿植,她的站姿更加的挺直;而当她来时的出租车在窗外远远地退去时,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过,那些把她和少女时代联系在一起的缕缕细丝却是永久地割断了。
少女B有一种感觉。
这当然不是嘉丽来到大城市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更加精确,更加甜蜜,更加充满希望,也更加难以说明。
少女向少年的妈妈打过招呼后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回房间拿行李的少年了。
这是少年A与少女B从没有想过的事情。
少女B会来到少年A的家。
回想起当初,少年A那“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样子少女B是历历在目的。
现在,他们将要去上大学了,离开这个家乡。
少年A回到房间后没有立即拿行李,而是仰面躺在床上。
望着天花板上的顶灯,少年A也回想起了当初他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操场边缘的绿荫里发呆时少女B带着闺蜜D过来交朋友这件事。
现在,他们将会更进一步。
客厅里的少女B对未来的远行并不担忧:少年A总是能把事情处理地井井有条,即使不紧不慢的,时间也还充裕。
少女B担忧的是少年A会不会陪自己去玩。他们之间的几次约会大部分都是选择在图书馆、咖啡馆之类安静的地方。而选择派对后少年的表现堪称噩梦。
少女B想要出去玩,想要和少年A一起出去玩。
但少年A只想待在家里,最好是躺在被窝里。
少女B也急过,却被少年A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搪塞过去了。
从古至今再到未来,从多配偶制到一夫一妻制到丁克家庭到尼特族到孤寡青年到机械人。人与人之间的现实关系越来越淡薄,现实生活中的社交活动可以由虚拟社交替代大部分。感到孤独怎么办?麻木地重复机械运动就可以了。
少女B只是想...而已。
他们出发了,飞机划过一道白线。
枯蓬旋走,祝余离根,掇拾方物将远行。
唐棣未思,白云下舍,似往事也随风散。
他们没有住宿舍,也没有同居,是租的对门的两间公寓。
少年A常在家里。
少女B常不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