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那我们……”素衣仙子扭头看向他,狐疑的问道。
“伸腿绊它!”陈冲抢着说道。
“……你这和拿摩托车别大公共没什么区别。”司特麟一脸黑线,而后又接着说道:“咱们应该到山头上去,这样他那边蓄力未久,会省事得多。”
“绊它?好啊!”
素衣仙子根本没理司特麟说的这茬,只见她一挥宽大的衣袖,袖子头的那一端“嗖!”的一下,响起一阵破空之声,“啪”的一声,扎入了旁边一根粗壮的树干里,之后她的手臂又一抖落,轻薄如无物的袖子忽然硬的犹如钢筋一般,甭的笔直。
还没等司特麟继续说话呢,那妖兽已经来到了山头之上,终于是落入三人的眼中。
因为这山有一定的坡度,从另一头到达顶峰再到这边向下,妖兽想要继续冲锋也得稍微停顿一下,只见这妖兽浑身包裹在一团升腾的火球之中,顺着缝隙能隐约辨认出,这是一匹高头大马:
头至尾长丈二,蹄至背高八尺——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此妖兽比平常的大型马匹还要猛上好几圈,远远儿的看上去得有个七八米长,跟一台细长版坦克似得,浑身漆黑的毛发,当中有的部分点缀着一些红色,关节处有的地方还有厚厚的角质,最奇特的是,此马头顶上,直挺挺的支出来一根独角,暗红的底色让人心生胆寒。
“什么东西,独角兽?”司特麟有点懵:“独角兽不是西方神话里的么?”
“有个角就是独角兽啊,您也就认识那玩意儿。”
陈冲解释道:“这是火属性妖兽‘单觡火乌骓’,传说中项羽骑着的就是乌骓马,当然他那匹可能是没有妖兽血统。”
“这东西可不得了,虽然血脉中只有一丝的古兽血统,但是它能修炼啊,甚至有奇遇还能进化、反本溯源,上古时期有一头被称为‘金冠乌麟骊’的神兽,就是它修道有成的一种形态。”
司特麟急切的说道:“甭管单个儿还是一对儿的了,过来了过来了,你有百科的时间别在那简介了,快查查它的弱点是什么,真要拿袖子当绊马索啊?”
话音未落,眼见得这乌骓马低头看了看三人,之后扬起头嘶鸣一声,前腿一蹬地,奋力向下狂奔起来。
这匹妖马奔跑时候的气势简直叫一个轰轰烈烈,像老年间冒着黑烟的火车一般,奔跑的马蹄嘎啦嘎啦直响、夹杂着山林中风火呼啸的噪音和四周干枯的树枝被烤到炸裂的噼里啪啦声,由远及近一股脑得传了过来。
这妖兽都是有灵智的,它虽然没有聪敏到看出来人类的一举一动中有什么含义,但是它知道只要驱赶走这三个人,再回窝里躺着就没东西打扰了,根本没管那道所谓的“绊马索”,直接奔着素衣仙子就过来了。
“不是,素衣姑娘,人家根本没奔袖子去,你就别在那举着它了,快防御啊。”
眼看着这匹妖马来势汹汹,让司特麟有种站在马路中间拦大货车的感觉,也不知道这四品级别的道姑,到底能不能挡得住,心里没底就话多,有的人就这样。
“大哥,你就甭操心了,三品和四品级别的差距就跟手枪和装甲车似得。”对于刚步入修行的菜鸟来说,陈冲只能找点不太恰当的比喻来解释了。
陈冲又说道:“这等衣物不是凡品,经受得住真气的灌注,能屈能伸,硬的时候它是刀枪剑戟,软下来它就是捆了仙的麻绳。”
“那能脱下来踩着飞么。”
“您怎么就想着飞呢,坐衣服上飞?中原武林都出来阿拉老丁头飞毯了。”
“我这不想早点往下进行么,咳咳,快看着吧都到近前儿了。”
司特麟听陈冲这么说,他也就不那么急迫了,而前方的素衣仙子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一手还举着那横插在树干上的衣袖,精神集中的看着这妖马一点点的靠近,这老神在在的样子,就仿佛在说,给你机会,有多大能耐就都使出来吧。
妖兽对于气息的把控和感知能力是很强的,它虽然明白眼前之人境界要在自己之上,但是面对几人的挑衅,仗着自己有点古兽血统,加上在这片山林中还没有遇到过谁能抵挡住它全力冲锋的,便自信心爆棚,非要让这几个嚣张的擅闯领地之人知道知道它火乌骓也不是好惹的。
说时迟那时快,没有个几秒钟,乌骓马已经冲刺到百十来米远的距离了,眼看就要撞上了,它顺势改变了头颈的姿势,用那暗红色的独角对准了挡在那里的素衣仙子,它甚至已经在考虑着用什么姿势才能顶穿面前之人而不掉下来,挂在头顶上再把后面躲着的俩人串到一块儿,方能凸显自己的王霸之气。
“就这点能耐?”
素衣仙子显然也没有丝毫的害怕,等级的压制不是那么好用体格来弥补的,见此妖兽已经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而且也没有傻到去撞那条明晃晃的绊马陷阱,她顺势也做出了应对。
“绫雨幻惑,绮罗维伊。”她口中叨念着,双手一抖衣袖,摆出一种特别能凸显身形的曼妙身姿,四周的环境中仿佛除了奔腾的火气,又增添了一种淡淡的粉红气息。
而那快速奔袭的妖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闹的浑身一激灵,身上根根儿黑毛好像都立了起来,闹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好家伙,天生媚骨?”陈冲感叹道,“这属性可不多见,身形一摆,连她那身清纯的长裙看着好像都变得妖艳了。”
只见素衣仙子气场张开之后,也没继续摆pose,这回俩手的衣袖都甭的笔直,不退反进,脚下用力旋转着身体,两条长长的“袖刀”挥舞得越来越快,最后整个人像是一个漂移的陀螺,迎着妖马撞了过去。
“我还以为她是要跳丝带舞,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变成了电风扇?”司特麟吐槽道,“这是什么功法?夏天天热用得着啊。”
陈冲也没闹明白:“我也没看出来……她这好像是在以力破巧,根本没有用什么道术或者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