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推开虚掩着的房门闯进房间里,在略显空阔的屋子里左右看了看,抱起桌上的水罐吨吨吨。
脖颈、手臂上四处都是水迹,他甚至顾不上擦水,又急忙地走了出去。
罗伊一路走到村子背面的一片空地上等着,不时左顾右盼,旁边就是幽深的密林,这里面有几条路,男人们几乎不从这个方向进去,这是属于女人们的地盘。
她们从这里进入密林,采集蘑菇和树果,只有女人们知道,有一条隐蔽曲折的小径通向一处清澈舒适的泉水,那是某条林中溪流的分支汇集在此,成为伐木村女人的圣地。
罗伊在某次意外中走失,他一个人艰难又恐惧的行走在幽深黑暗的密林之中,偶然发现了被沿岸草木枝叶遮挡住的溪流,顺着溪水怀揣着希望穿过森林。
水流声和嬉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按下树枝,在升腾的淡淡白雾中。他看见了几具富有成熟魅力的酮体,正在一处温泉中沐浴打闹。
在清澈的泉水洗濯下,女人们显得更加艳丽,年幼的罗伊因为恐惧和某种刺激瞪大了眼,趴在地上,屏住了呼吸。
直到女人们洗浴完毕,重新穿好衣物顺着密径返回,他才如梦初醒,悄悄跟上了女人的脚步,最终回到了村子。
值得一提的是,十七岁被当做人类彻底步入成年的时间段,但是在不列颠尼亚,十岁的复活节之后,男孩就被看做年轻的“男人”,他们可以娶妻,可以生子,而这需要一个前提,就是:
这一年他们的身体机能已经基本成熟,有繁衍后代的能力。
从神代开始,人类男性就是个高危职业,战争、灾难、瘟疫和饥荒,大部分情况下男人总是很容易倒在前面。在诸神尚且行走在人间的情况下,瘟疫和饥荒一般都是出自神明或者魔物之手,这种情况是不分男女老幼一视同仁的,而杀戮最多的,骑着红马的战争骑士,屠刀更多砍下男人的脑袋,因为女人可以作为战利品,而男人作为奴隶尚要担心他们反抗。
所以人类男性普遍早熟,不早熟的,连**都没尝试过就被战火吞噬了,那这一生也太可悲了。
罗伊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怀揣着朴素的对异性的渴望,他偷偷的一个人又去过几次那处秘境,直到某次看到了自己亲姐的身影....他从一开始的惶恐震惊,到愧疚自责,再到挣扎不舍,最终继续兴奋莫名....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罗伊对自己的姐姐,产生了异样的情绪。
不过这些感情被他隐藏的很深,虽然近亲通婚的事并不是大逆不道的禁忌,但在没有“圣婚”传统的不列颠尼亚还是一件离经叛道的事。
虽然列国之中继任王位者娶自己姐姐妹妹的事也不少见,但在乡里村间对这种事还是有些隐隐忌讳。
这些事也许一辈子都不会从罗伊心底翻出来,他可能会怀着这份纠结的情感直到某天看开,那时姐姐也许已经嫁为人妇,他也或许成家立业———罗伊有时这样开解自己,然而世事的转变总是出乎凡人的意料,即便诸神也无法完全掌握命运女神的叵测心机。
面临着差一点将自己姐姐坑进巴顿家那个火坑的险境,又得到了来自“父辈的友人”守捉官帮助,罗伊迫切的想将这一切向姐姐表达,痛苦、猜疑、对未来的期许,以及,那份被自己当做禁忌的感情。
这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男孩对自己美好愿想的执着。
他要在走上那条难测的道路之前,把心底的一切告诉自己最亲的人。
然后直面一切。
......
盖尔维的王城仅从外观上看,也是列国城市之中较为雄伟壮丽的。
相比整体朴实的,只有一座王宫展现权威和神秘的萨默塞斯王都,这座建立在山巅之上,俯瞰大海、平原的盖尔维首善之城,有一种保守王国特有的威严和气势。
曾经薇尔士还处于一统的时候,盖尔维的首都海格威尔是作为一处要塞存在,防御出众,主要是为了抵挡可能来自海上的袭击,直到后来薇尔士继续分裂,来自西部地区的将军,盖尔维王国的创立者先王来到这座城市时,一眼就爱上了海格威尔其融入了山巅、平原、大洋,背靠苍穹的四重场景环绕。
“君临薇尔士的山巅之城”脱口而出,从此海格威尔就作为盖尔维王国的都城,传承至今已有三代。
海格威尔仿佛和山峦融为了一体,一直过着自己保守且平静的日子,作为一国之都,它不缺少繁华,尤其是薇尔士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大的兵戈,这座城市也数十年没有经历过战火———最近的那次还是盖尔维建国那会。
秩序是这里的主旋律,两代国王依靠着手中的“芬尼亚武士”和禁卫军,掌握着对国内其他势力压倒性的优势,虽然创建时间相对来说已经有些漫长,已经出现腐化迹象的武士制度尚能正常实施。
自一代先王创业之后,两代国王都还算是不那么混账的统治者,他们守在海格威尔的王宫里,陶醉在充满秩序一切各司其职的和谐中,关起门过自己的国王生活,贵族和商会势力弱小,王权也不趁机扩张,自治度较高的情况下,盖尔维人的平均生活水准相对还算不错。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打破了海格威尔的平静。
就像萨默塞斯人得知布莱奥人傲慢的要求———以及和盖尔维人作战取得大胜的情况下群情沸腾,支持王国开战,并且踊跃参军的情绪一样;盖尔维人对战争的到来有不一样的看法。
贵族和廷臣们还有一些有地位的平民聚在王宫前的广场上,纷纷攘攘,海格威尔的建筑风格是自内向外由高到低,王宫在高处,下面则是用来接见和检阅的大广场。
战争的情况国王事前并没有和他的臣民们商量,芬尼亚武士只听从王室的命令,军权基本掌握在王权手里,一千多人的调动虽然占了王国将近五分之一的兵力,但很多人依然不怎么知情。
如果战争胜利了,那他们自然无话可说,国王英明神武,王子颇肖其祖,盖尔维万岁万岁!
但是打输了就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了。
兵是国王的,仗是国王要打的,好吧,实际上国家也算是国王的,但是掌握了权利,也要承担起相应的义务。
全国军队都在你手里,打不打,怎么打你来定,打赢了皆大欢喜,但是打输了。
给我们一个说法总行吧?
好歹知道敌人能不能打过来,什么时候打过来,方便提前跑路(划掉)坚决抵抗。
承平已久的海格威尔臣民们根本没考虑过如何战争,这些不都是国王管吗?
一下子丢掉了五分之一的兵力,还赔进去一个王子,这在开国以来都没打过什么仗的盖尔维人看来着实有些吓人,更有甚者听说连更东边那个挑起这场纷争而且非常能打的布莱奥人国王也突然死的不明不白,罪魁祸首疑似他们触怒邻国的时候,大部分海格威尔贵人心里不约而同的都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