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看吗?”
陈筑皱眉审视着这个面带笑容的金发女人,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她刚才不是说自己是杀了她未婚夫的人吗?
怎么没头没脑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陈筑确定自己的脑子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多半眼前这个女人...
神经病。
金发女人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平时,那些看到我的男人恨不得把眼睛贴到我身上,你倒是有些不一样。”
见她答非所问,陈筑索性便不说话了。
说实在的,如果在大街上遇到这样一个女人,他或许会忍不住看上那么两眼。
这是一个正常人对一切美好事物的向往,哪怕唐三藏看到女儿国国王都会心虚半分。
但现在,陈筑实在是没有那种心情。
他更想知道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为什么来这里见自己,又为什么是这种态度。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张雨真。”
见陈筑不说话,张雨真也不想浪费时间,不再绕什么弯子。
“这次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就只是单纯看看你而已,看看是什么人居然可以在乌氏的地盘杀人之后还能保命的。”
姓张...
既然能和乌氏嫡系子弟缔结婚约,想必也是极其有分量的家族,甚至有很大的概率就是另外两个统治家族之一。
陈筑并不知道另外那两个家族的信息,没想到居然先在这里见到其成员。
家族联姻在任何阶层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些人或许会为了一头猪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地主老头。不过越是强大有权力的家族,牵扯的利益就越大,一般是把这种行为作为巩固双方关系或者往上更进一步的手段。
那么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未婚夫死亡看淡如水的表现就不奇怪了,这种利益联姻,随便再抓一个就行。
有时候甚至还会闹出家族内自相残害,来争抢名额的行为。这一切基本上都是和利益挂钩,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甚至婚后两人各玩各的,互不干扰也是常有的事。
对此,陈筑并不感冒。
“那你现在已经看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张雨真笑着摇了摇头,“自然是不行。”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我忽然有个不错的想法。”
想法?
陈筑的脸色忽然怪异起来。
“比如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陈筑眼神微动,“指使?”
“难道不是吗?要是你背后没有人,我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和你见面呢,停尸间或者解刨室才更合适一点。”
“哦,或许还会被制成傀儡,毕竟乌氏的傀儡系可是玩出了花的。”
张雨真看起来极为自信,静静地等待着陈筑的回答。
“当然!”
...
她身上沾染的些许雨水,也在瞬间被蒸发殆尽。
车内,光幕忽然弹出,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现:
“雨真,结果怎么样?”
“不过,他后来说了一些情报,要求我们张氏把他从乌氏监狱里弄出来,并且予以保护,同时还要庇护他的家族。”
那个瘦削的中年男子没有插话,似乎什么消息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据他所说,这一次是乌氏内部派系争斗,要争取和我联姻的位置,但具体是谁他暂时不愿透露,要等我们履行承诺之后再说。”
“你觉得可信吗?”
听到中年男子的问话,张雨真露出了讥讽的笑容,“可信?可笑还差不多。”
“联姻虽然短时间内会得到不少好处,但却有一个不可挽回的弊端,那个人的派系将永远失去成为乌氏之主的机会。”
“而且,那家伙居然说是指派他的那个人护着外加他的家族付出代价才换来了他的命,实在是可笑至极。”
“如果真的是乌氏内部的人下手,恐怕现在巴不得他立刻去死吧,陈氏这种家族也根本不可能被乌氏放在眼里。”
中年男子还是一直没有插话,等到张雨真完全停了下来,才缓缓开口:
“雨真,既然你觉得他的情报可笑,那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那光幕里的中年男子似乎有些失望,叹气道:
张雨真刚要否认,便被那中年男子打断,“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有没有找到陈氏家主的踪迹?”
“这...没有。”
她绯唇紧闭有些紧张,不是没有找到,是根本没有找。
“李家!?谁!”
张雨真的脑海里瞬间映出一张绝美的脸。
光幕中的中年男人看到她忽然紧张起来的面容,又叹了口气,“她今天也到嘉城那边了,你有机会见到的。”
“雨真啊,这里面的事非常复杂,你不该这么快下结论的,固然他说的东西很假,但有时候假的情报里要是掺了一些真的...”
“如果你下意识地全盘否决,就很容易会在某些很关键的地方落了下乘,或许这一个判断失误就会影响到很多事情导致你全盘皆输,现在的联邦局势,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张雨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静静地听着中年男子的训导,哪里还有之前那种自信傲人的。
“父亲...”
看到她这副认错的样子,中年男子也没有继续下去,语气变得宠溺起来: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陈氏那边你也不用事后再去查了,多半是查不到的。”
张雨真有些惊讶,“查不到?”
“连我们送几个人过来都要花大代价,单独一个陈氏应该没办法独自做到这种程度。”
听完这些情报,张雨真这才算是真正正视起陈家来...或者说陈家背后的人。
他说的难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