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兵权。
这对于在场的所有将领来说都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往小了说,这会使得自己完全失去了自保能力,甚至连投降都会因为失去兵权而失去价值;往大了说,战场之上将兵权拱手相让于他国,这算得上是赤果果的叛国了。
可是面对着几乎不可战胜的南云军队,似乎也只有寄希望于公孙瓒自身的神勇,任谁都能猜想得到,白马义从的伟力至少有八成源自于这个白马将军,只要能增加公孙瓒所统帅的军队数量,突围出去也未尝没有可能。
一时之间,在场的将军们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可是司马燎却不愿意再拖延下去了,因为丁江之上的海军终于靠岸,此刻,整个南云海军化作了可以移动的箭塔,随着司马燎的一声令下,南云海军向反云联盟发动了射击,虽说比不上诸葛连弩遮天蔽日的声势,但对于联盟军来说,依旧是一场灭顶之灾。
大量的羽箭之下,仿佛整个战场都没有落脚之地,联盟军纷纷用武器抵挡,甚至用同伴的尸体当做盾牌。仅仅一波射击,又是带走了上千反云联盟的生命。
“没有时间了!”公孙瓒看着眼前的惨像,照这样下去,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他指着闫康等人怒吼道:
“现在把军队交给我,或者被我杀死,我只给你们三秒钟。”
“你!”闫康一脸惊愕的指着公孙瓒,确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孙瓒没有理会他,生死之际岂能优柔寡断,他要帮这群人做决定:
“三!”
“二!”
“我同意!我同意!”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摄于公孙瓒的气势,闫康还没等三秒便宣布自己将军队交给公孙瓒,伴随着最大部队的投降,联盟其他国家的将军也纷纷宣布放弃兵权,事已至此,留给他们的只剩下了祈祷,祈祷公孙瓒真的可以突出重围。
“很好。”公孙瓒见这群人终于认清了现实,便赶紧将部队重新收拢。
“白马义从,改为一人一骑,联盟军善骑者,上马迎敌。”
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充盈在联盟军的身体之中,几乎完全溃散的士气也被重新汇聚起来。似乎对面的南云才是被围攻的军队。
按说在这种生死关头,无论会不会骑马的士兵,都会想搞来一匹马,至少在逃跑时会增加几分活着的希望,但是不知为何,这种念头在他们心中刚刚升起便被掐灭,似乎自己真的发自内向想要遵从公孙瓒的命令。没有争吵,没有抢夺,大家就这么自主的选出了两万擅长骑马的士兵,加入了白马义从的队伍中。
这个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公孙瓒除了白马将军之外的另一个身份。
军神。
此战结束之后,这群士兵就将成为军神教在南方第一批信徒,将对公孙瓒的信仰不断传播。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如今突围才是第一位的,公孙瓒看着眼前的六万骑兵,五万步兵,心中多了几分信心。南云的将士素质极高,就算是身死也不会破坏阵型,想要让他们产生混乱,只有最后一个方向。
正南方,南云领军的位置,只有对司马燎造成威胁,才会让这支凝练的部队乱了阵脚。
“全军听令!结锋矢阵!目标正南方!冲锋!”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必要变阵了,公孙瓒还是选择最适合骑兵的锋矢阵,成败在此一举,他还是相信冲锋的力量。
伴随着公孙瓒的命令,整个军队又一次向南云发起了冲锋,数量上的成倍提升带来的足以令司马燎恐慌的冲击力。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公孙瓒的全部实力,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公孙瓒居然可以将自己的幅增扩散至这么庞大的范围。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此时此刻的铁甲重士尽管拼死抵抗却也终究是难敌庞大军队带来的冲击力,拦住了一个,冲过去十个百个,仅仅一刻钟,司马燎最引以为傲的铁甲阵被公孙瓒彻底冲毁。
这一刻,自认为胜券在握的司马燎再也坐不住了,他是一个相当惜命的人,此时此刻也不再顾及阵法的维持,下令让所有重士都拦在公孙瓒的面前。
可是无论是盾甲重士还是铁甲重士,移动都是最大的问题,尽管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回援司马燎,但是还是有大量的重士来不及支援,半个时辰后,南云正南防线所有的盾甲重士已经被完全消灭,整个南云弩兵,已经完全暴露在公孙瓒的面前。
“司马燎逃了!司马燎逃了!”
王川眼睛很尖,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往后撤的司马燎,赶紧冲着联盟军队大喊道。联盟军士气大振,反观由于主将逃跑,南云士气瞬间溃散,攻守之势异也。
失去了盾甲重士的保护,猖狂了整个南方混战的南云弩兵瞬间就成了白马义从待宰的羔羊,加之司马燎的逃跑,越来越多的南云军队或被杀,或投降。战争到了这个时候结果已经分晓。唐岸贾站在战船上,看着不断远去的司马燎以及溃败的南云军队,已经是万念俱灰,此战之后,东部战场彻底宣告溃败,在难以翻身。
可笑南云精心布置数月,反倒成就了公孙瓒之威名。大局已定,唐岸贾只得将南云海军重新驶入丁江,此时此刻,只能寄希望于西部的曹瞒进展顺利,不然南云的衰败,已经是不可逆转了。
伴随着司马燎,唐岸贾的逃跑,破蛟川之战的结果已经注定了,公孙瓒虽然没能履行承诺斩下司马燎的头颅,但一战几乎覆灭了南云大半的诸葛弩兵以及盾甲重士,足以称得上是一场史诗级的胜利。
看着血流成河的战场,公孙瓒沉默不语,破蛟川一战自己完全是凭借着强横的领兵能力获得胜利,南云已经将自己逼至极致,白马义从自从建军以来第一次损失超过三成,自己的亲卫廖飞也死在了乱军之中。
这场堪称伟大的战役,对于公孙瓒来说,确实永远的耻辱与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