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瞳十分的开心,但是也有一些苦恼,在华山的几个月来,不停地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偷偷的上山,虽然都被她杀了,而且还毁尸灭迹了。
但是还是很烦,毕竟是触碰到了她的根本利益。
所以那些人的灵魂还有肉体什么的,都被她做成了一个个法阵的节点。
虽然这样很残忍,因为如果一个灵魂被人做成阵法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内核的话,可是连生死都要由别人来掌握的。
这不符合人道主义。
但是叶瞳早就不是人了,在几千年之前转生成狐狸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连人的感情都已经要失去了。
所以什么人道主义,根本不存在。
有时候,她甚至在考虑是否要去这些人的老巢,去和幕后指使人好好的“探讨”一下关于华山众人的持有权,也好两者之间促进一下感情,好好的交流一下。
“深入交流”一下。
…
…
马车在雪中急速的奔走着,岳不群的眼神突然露出一丝的惊疑,将马的缰绳猛地一拉,同时,车里的叶瞳也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雪还在不断的下,漂泊的大雪中唯有马车在焦躁不安的停留着。
被拴住的马的眼中透出浓烈的惊恐,一双前足不断地踏着雪地。
渐渐,几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不断地在岳不群的眼中放大,宁中则也从身后的车厢里探出头来,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彼此想说的话。
“不知几位为何拦下岳某?”
岳不群按着剑柄的手被汗水打湿,明知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始终有一丝……
安全感。
就好像,自己的背后有什么自己有所不知的存在一样。
不,不可能,华山的上一辈几乎都死绝了,就连那位风剑圣都在那场斗争后,不知所踪了……
几个黑衣人将马车围了起来,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大多都是未入破凡的境界,但为首的一个大约两米高的黑衣人,却散发着与他相持的气息。
“岳掌门,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来向你讨教几招的。”
“早就听闻,岳掌门一身气功雄厚,剑法更是精妙,我等都是武痴,所以……”
容不得岳不群多想,他与宁中则一同跳下马车,手上长剑寒光乍现。
“既然如此,那便来做上一场吧。”
“其实还有一件事,想求得岳掌门的同意。”
“何事?”
为首的黑衣人,抬起一只手指向正在车厢中探出头,向外看的岳灵珊,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听闻岳掌门的女儿,天性聪慧,我等……”
“绝无可能!”
“……”
“是么?但是,那也并非是你能决定的。”
…
…
车外的打杀声正响的激烈,却没人注意到车内的两人一兽的情况。
“大师兄,我们怎么办?”
岳灵珊从未见过什么血腥,面对这种事,既然会有些六神无主,她的依靠几乎全部都消失了,唯有眼前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青梅竹马,也许能给她一丝安全感。
终究是一个小孩子,离了父母的存在,就没有了什么安全感。
“不用怕,师父他们一定会那帮坏人打跑的。”
令狐冲尽力安抚着害怕的岳灵珊,但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也有一些颤抖,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也害怕,但是他必须控制住这种情绪,因为现在他是被人依靠的那个,而不是依靠别人的那个。
“嘤……”
叶瞳的眼**现少许的赞许,这才是一个天命之子所该有的品质,而不是趁着她沉浸在古法的玄妙之中时,拔她的毛,还把她拎起来转。
【不过,这次的暗杀属实是来得有些蹊跷,实际上,那个破凡二重天要比现在的岳不群要强,虽然会缠斗一番,但时间一长,就会落败。】
【那几个比较弱的,也快要达到破凡一重天了,那个宁中则也只是即将要破凡二重天,再加上几人互相配合,她也会败。】
【而对方的目的是小女孩,所以令狐冲这个天命之子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杀人灭口也说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会让天命之子遭到这样的危机?】
【……】
【是根源的问题吗?】
【不,根源只会让天命之子置死地而后生,事都会有一线生机,那一线生机……】
【……就是我?】
虽然说要收集能量,但毕竟是整个世界的本源之力,不可能完全收集,还是会有一些未收集全的能量来将世界的走向拉回正轨的。
得。
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该帮还是会帮的。
叶瞳的眼中闪过一丝蓝光,一股浓浓的烟雾从她的身上扩散,直到整个车厢都充满了这种烟雾。
“那就勉强帮你们一下。”
当烟雾散去的时候,两个小孩子已经陷入深层沉睡之中,叶瞳很好心的为他们构建了一个温暖且令人安心的梦境。
毕竟这个法术从某种角度来说,可是会对一个人的精神上产生不好的影响。
比如说精神不振,噩梦缠身之类的。
而她则是在原地方留了一个化身,本体则去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给自己加上了一层伪装。
也是时候和幕后的人,来一次“亲密交流”了。
…
…
这边,因为叶瞳的伪装,实际上,交战的双方都没有看到从车厢里跑出来的叶瞳,仍旧在不断的厮杀着。
岳不群与那个为首的黑衣人缠斗着。
内力在体内翻涌,两人的剑锋在空中摸擦出一阵火花,雪花随着两人的剑向四周散去,岳不群稳住身形,手上的剑微微颤抖,整个小臂都有些许发麻。
几个照面下来,他大概摸清对方的实力了。
比自己强。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刺啦!
他的胸前划开一道口子,所幸没有划开要害,只是将衣服划开了。
他鼓起内力,剑锋劈开白雪,不断攻向对方的要害,但是在对方的剑下,每一次的进攻都只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内力一点点消耗着,对方似乎并没有认真的动手,只是在戏弄他,就像猫在戏弄已经到手的猎物,欣赏由希望到绝望的转变。
“你,你,这个家伙!”
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招式变得散乱,步伐凌乱无序,呼吸更是变得急促。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黑衣人的剑如一条毒蛇一般,咬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一抖,长剑脱手而出。
长剑插在不远处的地上,而黑衣人的剑已经到了胸口。
“不要!!!”
躲是来不及了,而宁中则也在几人的配合下苦苦支撑,想来支援估计也来不及了。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如果说,他一定有一个不甘的想法的话。
那一定是,他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如果他能拥有强如风清扬的力量,那这些宵小岂会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打在华山派的身上。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力量其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没有力量,失去一切。
拥有力量,拥抱一切。
在黑暗中,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三秒过去了……
噗呲。
刀剑入体的声音,惊恐的声音,还有浓烈的血腥味一同刺激着神经,令他产生反胃的反应。
他睁开眼睛,那剑刃仍旧抵在他的胸口,但是再也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可能了。
持剑之人的心脏处被一只手贯穿,一只接近完美,近乎有些令人嫉妒的手。
令人嫉妒,听上去的确是一个很可笑的笑话。
因为双手是人的一部分,即使嫉妒,也只是嫉妒这个人才对,而不应该去嫉妒一个人的一部分
但它确确实实十分的令他嫉妒。
手抽出,唯一的支撑点消失,尸体倒地,露出手的主人。
她穿着一身白袍,仿佛和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头发也像是白雪飘落一般,一双黑目犹如深渊,看上一眼,就会被吸走灵魂。
“前辈是?”
岳不群低下头,他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但是对方却轻而易举的杀死了比自己强的黑衣人,就已经能说明很多的问题了。
“……”
叶瞳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沾上鲜血的手。
这的确是一个能令人嫉妒的手,洁白的手上即使沾染了污秽的鲜血,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美感。
但此时,她的意识却有些恍惚。
好像回到了从前,好像回到了那个尚未疯狂的世界之中。
砰。
一声清脆的声响。
记忆的门似乎开启了些许,一张张不连贯的画面跳入她的脑海之中。
小女孩,爱喝酒的老女人,以及那个令她感到心慌的小巷。
她不知道那些放在门后的记忆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但是这种刻在本能之中的心慌,却令她感到十分的烦闷。
记忆中的小巷,没有什么特殊的,但就是令她感到十分的心慌。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猛兽潜伏在里面。
还有那两个闪过的人影……
明明,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为什么……
会有一种心被人刺痛的感觉。
似乎是一股长久以来压制在心底的悲伤在此刻爆发。
仿佛要将她吞没在哀伤的海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