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12点就要走了吗?”本来是做着饭的白衣,对着突然出声提醒她的03叹息道。
几十分钟前,她还一脸迷茫的从床上,爬起来,关于酒馆的记忆里只剩下那顶熟悉的绿帽。
“大概是诺艾尔送我回来的吧...”她捂着因为宿醉而有些疼痛的脑袋。
“酒..酒精真不是好东西,我绝对不会再去碰它了!”这个家伙信誓旦旦的给自己定下了规定。
因为起的比以前还早的缘故,太阳还没升起来,整个世界都显得灰蒙蒙的。
“呼呼~”白衣轻手轻脚的走过荧的房门前,下了楼梯,拿出自己的菜谱,仔细挑选还没给荧尝试过的早餐。
“那今天....”白衣翻过一页“今天早上就做肠粉好了。”
“...今天晚上十二点,就要去第一个考验世界了”03不同于以往的急躁,冷冷清清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白衣洗菜刀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准备该有的食材。
“考验世界?”她反问了一句。
“考验你某些或某个方面的技艺,除此之外的技能都会做出一些限制与改动。”03难得耐心的给她讲解。“直到你考核成功,或者破坏掉了那个世界,才可以终止那项考核,有些考核还会暂时封存你的记忆,甚至是感官,如果你没在时间内终结考验,那么你就会陷入其中,永远摆脱不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类型,以后你会遇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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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衣~在想什么呢?”一边在和03聊具体细节,一边切着菜的白衣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菜连着案板被砍出一个细长的深印子。
“...是荧啊,怎么了?”白衣尴尬的把被她劈成两半的案板丢去一边,转过身向凑过来的荧询问。
“没什么哦...就是,叫叫你。”荧可爱的笑了笑,几步走到白衣旁边,靠在她身上。
“太近了....”白衣无奈的瞪了她一眼,拿出另一个石制案板,继续切菜,时间就在叮叮当当的切菜声里缓缓流逝,直到白衣发现家里的鸟蛋已经用完了。
“这怎么办啊...”她苦恼的看着切好的材料。
“哼哼~”荧倒是不急,很得意的叉着腰朝楼上喊了一声。
“派蒙!”
就在白衣眨巴眨巴眼睛的时候,楼上还在赖床的派蒙翻了个身继续睡。
“....咳咳。”荧有点尴尬,她“岑岑岑”的跑上楼,把派蒙从被窝里揪出来。
“荧你干....噫!”被抓到楼下的小家伙懵了个圈,转头看到荧黑沉的脸色果断认怂,精神也是一振。
“在!旅行者大人有什么吩咐!”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白衣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望向她们,荧则是承受不住,立刻把头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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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所宁静舒适的小楼前,一个绿帽白丝的吟游诗人出现了~
“打扰了~”他根本不像是初次进来的客人,随便的推开门就走了进来。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荧窝在白衣怀里,手把手的教怎么出锅,她们的脸贴在一起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亲在一起一样。
“打扰了!!”大门腾的又被关上了。
正在教学做饭的两人面面相觑,“刚刚那个是...温迪吧?”
“就是他...这家伙搞什么鬼啊。”白衣长叹一声,朝大门走过去。
“喂,卖唱的,你有啥事啊。”白衣推开门把门后偷看的温迪推了个踉跄,一脸懵的看着对方摔了个屁股蹲。
两人对视。
“白衣大人!你要的菜买回来了~”派蒙可爱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白衣翻了个白眼把温迪拉起来,接过拜托派蒙去猎鹿人买来的鸟蛋,香肠之类的东西,领着他们回到房子里。
荧已经摘下了围裙,拿布擦着头上的汗,白衣看到了走过去把手放在荧的额头上,清凉的感觉传来,舒服的荧都闭上了眼睛。
看得出温迪这次不是来找她的白衣,自觉的走回厨房,准备晚上做几道稻妻的菜给荧尝尝鲜。
温迪和荧密谈ing...
白衣隐约听见什么哥哥,一个月,璃月什么的词语,但她的主要心思还是在在锅里翻腾的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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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之后,荧总算是下定决心,准备实行计划,她软磨硬泡了半天,白衣才点头应允。
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终于到了夜晚,现在,她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决心等到12点的白衣闭着眼,脑海里思考着03和她谈话时透露的情报,以及安顿好了的那些,在蒙德的资产。
“湖里的鱼儿长的很快,迪卢克老爷答应帮我照看,诺艾尔和琴也答应帮我保管好荧去璃月后,我的小楼的钥匙....”
她呆呆的想着。
窗外的云朵飘荡,把今晚的圆月藏在身后。
“...小衣...你睡了吗?”荧小声的呼唤着她。
“怎么了?睡不着吗。”白衣停止了头脑风暴,睁开眼睛侧身把荧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小脸。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荧今天一整天都是惶惶不安的,看到白衣的身影才安定下来,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但那种感觉却还是越来越重了。
“...”白衣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感慨对方的敏感还是如何,但既然这样,也只好坦白一下了,“我要去另一个世界...”
“你要死了吗?!”荧一脸懵圈的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被子被撩开,她转头看着白衣,金色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光,眼泪打着旋旋好像下一秒就要流出眼眶来。
“怎么可能啊...”白衣也坐起来,轻柔的抚摸着扑过来的荧的小脑袋,“只是暂时的,还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回来...”荧抽泣着抱着她的腰身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白衣黯然的回答,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撩起荧的睡衣来。
荧也不反抗,只是把她抱的更紧了些,夜色掩盖下小脸泛红也没人注意。
【03!03!我可以在荧身上留一个永久的空间坐标吗?】
【当然可以,不过永久的很麻烦哦,你又不是真的回不来】03无语的回答她,这俩家伙怎么搞的像生离死别了一样。
白衣不理她,凝出一块冰割破手指,跟着教程在荧的背上描绘出一个繁杂的图案,她手指飞舞一只手当几只手在用,很快就画完了。
“你在干嘛...”被白衣的手指弄得痒痒的荧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个是空间坐标。”白衣的声音忽然虚弱了下来,精神也有点恍惚,“等我重新回到提瓦特,它就会亮的。”
“诶..原来不是..呃..好吧。”可是荧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她心里把白衣爆锤了一顿,不过还是忍不住泛起笑意。
她抬起身子,在白衣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盯着白衣惊讶的眼睛笑着说“必胜之吻哦,要早点回来,姐姐大人~”
然后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加重又说了一句“必须安全回来!”
“好~好~”觉得这话有点耳熟的白衣哭笑不得,轻轻的把荧抱在怀里咬耳朵,鼻间是和她一样的洗发水味道,她低着声音说,“那妹妹酱,等我回来。”
床头闹钟的声音滴答滴答,设定好的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几乎是瞬间,她怀里的人就消失不见了,荧呆呆的坐在床上,过了半响,才放任自己扑进了有着熟悉香气的枕头里,即使是可能历经千百年岁月的她,失忆之后,再次有亲近的人离开,也会感到悲伤啊。
被云儿保护着的月,在云不舍的离开后,开始散发出自己的光芒,终于是透过了半透明的纱窗,把柔软脸颊上的泪滴显得晶莹剔透。
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提瓦特的天空,只有几人注意到,把双眼朝天空望去。
星空之上,有谁在低笑着操纵棋盘。
“愿星星保佑迷路的旅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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