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即便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大本钟·伦敦之星老师,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在确认了韦伯是身体并无大碍后,莱妮丝就原形毕露了。她侧着脑袋,露出了一脸似笑非笑的小恶魔一般的表情,调笑着这位兄长。
在时钟塔,大家都明白这位小妹妹的地位才真正的等同于君主,现在只是因为年龄问题,由这位“兄长”代理君主一职罢了。
但即便是代理,他的魔术理论水平,尤其是教导学生的能力,依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老所长依旧一言不发,静静的喝着水银女仆特里姆玛乌端上来的红茶,等待着对方给他们一个解释。
韦伯见状,并没有理会莱妮丝的调笑,而是苦笑着,重新面对回了一本正经的老所长。
“马里斯比利阁下,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我确实没有能力去教导这两位客人。为了验证我的猜想,能否请您亲自,对着赫恒先生放出一部分可以自己控制的魔力?当然,无论是发射小威力的魔弹还是其他方式都可以。”
“魔弹吗?恩,那么魔力气球也是可以的吧?”
“当然,重要的是实质。”
魔弹这种魔术对于魔术师来说,属于基础当中的基础。最简单的魔弹就只是压缩魔力后释放出去而已,而不同的分支还形成了诸如宝石魔弹等多种攻击方式。
对老所长这位实打实的君主来说,随意控制魔弹的大小速度威力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但他还是挑了挑眉头,看向一旁的赫恒,征询着他的意见。
身为一名魔术师,他也多少被韦伯这个理论大师挑起了好奇心。但是要对赫恒出手,即便是实验性质,也得取得当事人的同意。
赫恒则默默点了点头。
他也想知道韦伯刚刚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以及,自己的身体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
所以这种小实验他还是很乐意配合的,并不全是因为他信任老所长的能力,更是因为他信任一旁的朱月。
他和老所长都站起身来,但赫恒却先走到了朱月身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姑娘的情绪,悄悄嘱咐着她即将发生的事情。
朱月坚定的点了点头,但也握紧了拳头。
随着两人在会客厅中站定,她紧张的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虽然这场实验性质的攻击经过了赫恒本人的同意,但是对于朱月来人,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赫恒挨别人的打,对于她的耐性是一场极大的考验。
她的右手微微颤抖着,但有着赫恒的嘱托,她知道自己必须忍住出手的冲动。
小所长看出了朱月的不安,这位小小的女孩站起来默默拉住了朱月姐姐的手掌。
奥尔加玛丽的内心也同样有些不安。
两个姑娘就这样站在一起,相互安抚着对方的内心。
“那么,当阁下释放魔弹时,请注意您记得注意魔力的流向。”
韦伯做完了最后的提醒,看向了赫恒。
赫恒默默将自己的套装腕表调整至最佳状态,而后面对老所长点了点头道:“我准备好了。”
老所长沉吟片刻之后,笔直的伸出了右手,一个红色的魔弹宛若气球一般在其指尖缓缓成型,而后慢慢悠悠的朝着赫恒的脸上飘去。
看起来毫无威胁。
这就是魔力气球吗?
“啪!”
红色的魔力气球在碰触到赫恒鼻尖的瞬间就炸开了,但是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仅仅是其炸开的气流吹动了赫恒额前的碎发。
朱月也送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恩?”
老所长则是感到有些疑惑,他刚刚在一瞬间失去了那个魔弹中大量魔力的感知。
“没错,您是不是感到自己的魔力在接触到赫恒先生的一瞬间凭空消失了?不是被冲散,也不是被抵消,而是突兀的,仿佛被这个世界所抹去了。”
韦伯站起身来,自信的解答了实验的情况,也让赫恒听的有些发愣。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韦伯又打了一个响指,在这个关着房门和窗户都关着的房间中,似乎有一阵风突然凭空吹到了莱妮丝脸上。
“兄长大人!”
莱妮丝眯起了眼睛,按住了自己险些被吹掉的黑色小帽子,有些责怪的看向韦伯的方向。
韦伯并没有搭理莱妮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在场的诸位魔术师想必都知道,这阵风只是普通的放出魔力所产生的风,没有任何其他的特点。”
奥尔加玛丽和老所长父女两人极其同步的点了点头。
韦伯又打了个响指。
“那么,赫恒先生,请您告诉我,您现在有任何的感觉吗?”
除了在场众人的视线看的他有些不自在以外,赫恒没有任何的感觉,于是他摇了摇头。
韦伯又拿出一把扇子,在不远处冲着赫恒扇了起来,“现在呢?”
赫恒眯起了眼睛,“有风。”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说明的。”
韦伯挥手邀请大家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水银女仆再次将老所长杯中的红茶加满。
“基于不明原因,魔力似乎无法对赫恒先生造成影响,一定程度内的魔术也无效。”
“刚刚我就向着赫恒先生释放了对莱妮丝相同的魔力,但莱妮丝可以感受到这股风,赫恒先生却不行。”
“也就是说,赫恒先生也无法感知到魔力,更别提学习,使用魔术了,我甚至无法感应到他的体内有一丁点大源(Mana)的存在。”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假设罢了。”
“我暂且将这种体质称为‘魔力绝缘体’,这也是我说,在下无法教导您魔术的原因。”
“至于另一位lady,恩……”
“朱丽叶。”
赫恒适时的报出了朱月的化名。
毕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她最好还是不要暴露真名比较好。
“朱丽叶小姐,单纯只是她体内的魔力量过于庞大,大到我生平仅见,且其性质还特别狂暴,只是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魔力都足以将我震晕。”
“所以我无法教导朱丽叶小姐的原因,仅仅是我个人能力不足罢了。”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一脸无奈,他伸出那带着黑手套的左手,默默将老所长放在茶几上的银行卡推了回去。
“君主·阿尼姆斯菲亚,您带来的这两位贵客,我不是不愿教导,是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