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历699年,益州—巴郡城下,两方军队正在交战,喊杀声震天,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双方士兵脚下的土壤都已被鲜血染红。
与此同时,一方军队营地中,一位中年男人在自己的营帐内来回踱步,他身后的一面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魏”字,显然,这是一名魏军将领,他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口中喃喃道:“怎么还没好,前线部队快撑不住了......”
“将军!拓跋将军派信使来报,后方已准备完成,可以执行作战计划!”一名士兵跑入营帐,向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顿时松了口气,道:“号令全军撤退,按计划行事!”
士兵领命离开营帐,中年男子坐到自己的床上,松了口气。
这场魏国与梁国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五年了,在二十年前古陆五国联军击败帝秦后,五国联盟很快就因为战后利益分配不均而导致同盟破裂整个古陆仅仅保持了十余年的和平,就再一次陷入了战火之中。
魏梁两国都渴望得到原属于帝秦的西部地区,“益州”,益州土地肥沃,人口丰富,两国都十分渴望得到这里,起初两国并没有直接爆发战争,而是围绕着益州的归属权展开了谈破,两国都想独霸整个益州,谁也不愿让步,因此再断断续续协商了数年后,魏国都选择了放弃谈判,诉诸武力,很快魏梁两国便断交了。
古历694年,魏国向梁国宣战,同年十月,魏国大将李胜带甲二十万进军益州,很快便控制了益州全境,见魏国动手,梁国也坐不住了,十二月,梁国太子朱友珪率军二十五万进入益州,没过多久,两国的便在益州—山城相遇并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山城一战持续了两个月,双方各损失近十万人。此战两方都元气大伤,便减缓了攻势。
一个月后,两国援军抵达,整个益州再次陷入战火之中,在接下来的四年内,两国军队再益州爆发战役百余次,双方死伤共计五十余万,整个益州战场上,魏梁两军的军队加起来仅剩二十万不到。战况十分焦灼。
魏国急于寻找一个破局之法,很快魏国兵部尚书拓跋晨提出了“佯败”计划。魏军计划给梁军泄露一个半真半假的情报,那就是魏军的粮草辎重都存放在益州-巴郡中,因舍弃部分粮草为代价,借此引诱梁军主将朱友珪率主力进攻此地,待到梁军攻下巴郡,魏军便派一直军队前往巴郡,并在巴郡附近与梁军交战,然后故意败退,引诱梁军追进魏军前往巴郡附近的巴丹山,在此之前,魏军会先派一支精锐埋伏再山中,待到佯败魏军将梁军引诱至指定位置后,在山上埋伏的魏军便趁机发动突袭,与佯败的魏军前后包夹,从而吃掉这只梁军主力。并借由此战结束这次战争。
兵部尚书拓跋晨的计划获得了朝中大臣的一致肯定,魏帝元宏命冀州侯拓跋弘率领三万精兵作为伏兵前往巴丹山设伏,随后又命兴和伯陈延领兵七万前去引诱梁军进入埋伏圈。
计划实行的非常顺利,在获得了魏军假情报后,朱友珪便立刻带领五万梁军前往巴郡,没过多久巴郡便落入了梁军手中,陈延率兵赶到益州,与梁军交战,在这时却突生变故,朱友珪亲率的这五万梁军战斗力十分强大,陈延手中的七万魏军一时间竟难以招架,差点就从佯败变成了溃败。
虽然这五万梁军十分强悍,但是魏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魏军便暂时稳住了阵脚,但是还是处于不利地位,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前往山中设伏的拓跋弘准备完成,陈延得知后便下令全军向巴丹山中撤退,引诱梁军追击。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中年男人的脸颊,使他停下了回忆,很明显,他正是这只魏军的主将陈延,他此刻置身军阵之中,由于计划之后军队高层知道,所以为了保持军队士气,不让这所谓的“溃败”变成真的溃败,他必须亲临军阵,以此来保证士气。
没过多久,魏军便抵达了巴丹山中,朱友珪所率的梁军紧随其后。魏军进入山中后,朱友珪命全军原地修整,过会在进入山中追击魏军。
这时,一名头带纶巾的男子驾马至朱友珪身旁,此人是朱友珪手下的一名谋士,谋士朝朱友珪拱手道:“太子殿下,前方地势险要,十分适合设伏,这一路上魏军一直在有意把我军往此处引,在下认为前方可能有敌方伏兵,愿殿下莫要穷追不舍,及时撤军固守巴郡才是上上之策。”
“哈哈,先生莫慌,魏军这点小伎俩,我早就看穿了,无论前方有多少伏兵,在我手下这五万精锐面前,都不是一合之敌!”朱友珪大笑道,随后朱友珪便号令全军停止修整,进山追击魏军。
谋士担忧的看了一眼朱友珪,但是并未再劝。
梁军进山后,很快就被侦查的魏军斥候发现,在发现梁军后,斥候立刻回到军阵中向陈延汇报,陈延得知梁军进山后便立刻派信使通知山上的埋伏的拓跋弘,告诉他梁军已经进山,并让他做好准备。随后陈延便命令全军在计划位置停下修整,以逸待劳。
拓跋弘在收到消息后也快速命令手下的魏军抵达作战位置,静待梁军到来。
梁军军阵井然有序的进入了山中,走了一段时间后,朱友珪左右张望了一下,喃喃道:“不远了......”
谋士闻言,疑惑地问:“什么不远了?”
“倘若我是魏军主将,如果我想要设伏,便会在前方设下伏兵,前方地势险要,十分适合进行埋伏,此处一边是高地,一边是一个可上可下的小坡,在此设伏,便可在高处放箭干扰,又可向下冲杀,十分适合设伏,我估计在过不久,我们便会遇到那只引诱我们入山的魏军了。”朱友珪指了指远处的山地说道。
没过多久,一名梁军斥候便在梁军军阵五里处发现了魏军大营,在斥候回报后,谋士有些惊讶的看向朱友珪,说道:“殿下神机妙算,在下受教了。”
很快梁军便来到了朱友珪口中的魏军设伏之地,在此处魏军斥候也很快发现了梁军,并向陈延回报,得知消息后,陈延便告知全军山上有援军,一会只需配合援军,就可轻松击败梁军。
一时间魏军士气大振,陈延便趁机号令全军向梁军所在的方向前进,同时拓跋弘也率领伏兵来到了梁军两侧的山地之上,数不清的魏军躲藏在梁军的头顶无数弓弩瞄准着下方的梁军,只要一声令下,箭雨便会呼啸而至。
没过多久,魏军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梁军斥候的视野中,魏军主动发起进攻这件事也很快被朱友珪得知。
“我们应该被包围了,先生。”朱友珪平静的朝身旁的谋士说道。
谋士摇摇手中的羽扇,点头道:“现在我军前有狼,后有虎。退路已完全被封死,无论如何都会被两面包夹,我军已是陷入了绝境之中,但是殿下您看起来似乎是胸有成竹,可是已有应对之策?”
朱友珪笑了笑,道:“先生可听过一句话,叫做一力降十会?”
谋士一愣,道:“殿下,您难道是想......”
朱友珪点点头:“无论魏军有多少伏兵,在我大梁的五万精锐面前,来多少,我军便杀多少!”
不久后,魏军士兵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梁军士兵的视线中,此时两军相距不过数百米,这时,朱友珪却突然下令全军停下脚步,不在前进。
“殿下为何突然命令全军驻足不前啊?”谋士疑惑地问道。
“很快先生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朱友珪没有过多解释。
山地之上,拓跋弘望着下方的梁军,缓缓的举起右手,同时,朱友珪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梁军,随后举起手中的号令旗,两人同时喊道:“全军,向四周举盾!;全军射击!”
随着朱友珪一声令下,梁军士兵迅速改变阵型,向着四面八方举起盾牌。
梁军士兵刚刚举起盾牌,一阵箭雨便呼啸而至,箭矢插入梁军士兵手中的盾牌上,持盾的士兵都有些心有余悸,倘若不似乎他们的主将让他们举盾,恐怕这是他们便会被这一阵又一阵的箭雨打乱阵脚,然后被前后夹攻的魏军击溃吧。
一轮又一轮的箭雨过去,有余及时举盾,梁军的伤亡被减少到了最小,心有一小部分梁军因盾牌被箭矢穿透而死,大部分梁军的得以幸免于难。
“哈哈,先生这下子知道为何我号令全军......”朱友珪扭过头朝着一旁的谋士笑的。
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就愣住了,他身旁的谋士的眉心上插着一支箭矢,在刚才的几轮齐射中,有一支流矢朝着朱友珪飞来,但是谋士却正好处于这支箭的飞行轨迹上,因此谋士便帮朱友珪挡下了这致命的一箭。于是,他便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场箭雨中。
朱友珪看着谋士的尸体,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叹息,他的身后传来了喊杀声,向来是后方的魏军冲下来了吧此刻梁军被两面包夹,情况十分危急,所有梁军士兵都看向朱友珪,等待着他的一声令下。
朱友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道:“将士们!让这群魏国人见识一下我大梁最为强大的五万精锐的实力!全军,冲锋!”
“杀!!!”五万梁军一起喊道,随后朝着魏军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