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还真是个神奇的国度呢,有那么多稻妻没有的奇闻趣事。
心海心中感慨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窗边,有些向往地看着大海。
有时候她也会想,能够自由地航行在大海上,游历各国,体会各地的风土人情,该会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可惜笼罩在稻妻海域上空的,不是自由的蓝天,而是黑色的雷暴。
它是雷电将军锁国意志的体现,是将稻妻人民囚禁起来的永恒牢笼。
所以,当珊瑚宫的反抗军向雷神举起反叛的大旗之时,就有了带领稻妻人民走向自由的责任。
想到这里,心海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了肩上的重任。
但凡人真的能与神抗衡吗?
一旦思考起这个问题,她的心情就开始阴郁起来,正如同远处的雷云。
雷云之下的海面,有一座阴霾笼罩的岛屿,正缓缓地驶来。
不,是死兆星号驶向了岛屿。
心海眉头紧皱,回过头问万叶:“现在死兆星号正在朝哪个方向行驶?”
“踏鞴砂的方向啊,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去海祇岛的吗?”
“船上的淡水不够了,所以我们先打算就近补给一下,怎么,之前没跟你说过吗?”
“你们绝对不能去踏鞴砂!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心海的反应很少会如此激动,这引起了万叶的重视。
可还没来得问是怎么回事,门外就传来一声激昂的号角,对于死兆星号上的船员来说,是战斗打响的前兆。
“外面出事了,跟我走。”
来不及解释,万叶拽着心海的手就往房间外跑。
来到甲板上后,船头的位置聚集了一堆船员,北斗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拿着单筒望远镜望向远处的海面。
大约几十来艘小型战船正在朝死兆星号驶来,船上竖立这幕府军的旗帜,每艘船上少说有四十名全副武装的幕府武士。
北斗旋转镜筒,调了焦距正打算再瞧仔细一些,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突然就消失了。
心海一把抢过了望远镜,透过镜筒盯着远处的海面,观察了一会儿后说:
“是幕府海军的轻型突击战船,顺风航速十节,他们很快就会包围过来,我们必须马上掉头。”
北斗听完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万叶。
“师爷,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必要掉头。”万叶无所谓地摇了摇脑袋,“咱们又没犯法,和幕府又没仇没怨的,干嘛害怕他们。”
“不。”心海摇了摇头,“现在是战争时期,幕府军不会管这么多的,踏鞴砂附近的海域是他们与反抗军的交战区,一旦发现靠近岛屿的船只,他们都会上前盘查,以确认是否是反抗军的船只。”
“他奶奶的。”北斗抹了一下鼻子,“老娘的船,他凭什么盘查?”
“那就让他们查呗。”海龙没所谓地耸了耸肩,“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船上运的都是正规货物,让他们查个够。”
心海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他们不仅会盘查,还会强行扣押掉船上的粮食补给,来补充他们的军需,听起来像是强盗行径,但在海上,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北斗嘴角一歪,挽起袖子愤愤不平道:“嘿,反了他还,打劫打到老娘身上了?”
心海拿起望远镜筒,再次侦察了一下前方的海域。
“风向变了,现在对我们有利,赶快掉头吧,往东南方向转的话应该能甩掉他们。”
她根据情况提出了自认为最佳的建议。
船员们纷纷看向北斗。
“怎么办,大姐头,跑吗?”
北斗拿起葫芦,仰头饮了一口,酒劲一上来,嗓门拉得老高,“跑?跑个锤子,抄家伙!”
号令一下达,水手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跑向了船尾的方向。
船尾有一处露天的铁匠铺,旁边的架台上摆放着刀枪剑戟等各类铁质武器,不到半晌的功夫就被船员们拿走。
武装起来船员们站在了船舷边,像士兵一样列成一排,望着远处的海面。
死兆星号继续向前行驶,与迎面而来的幕府战船针锋相对。
心海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的北斗和万叶。
“你们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还不掉头,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和幕府军硬碰硬吗。
心海粗略地算了一下,对面战船上的幕府武士起码是死兆星号上水手数量的十倍有余。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而幕府的船只又是轻型突击舰,能很快地将死兆星号团团围住。
战船上都是身经百战的海军,一轮弓箭压制后与死兆星号进行接弦战,十倍兵力的精锐幕府军对阵南十字的船员……
心海在脑中进行了无数次预演分析,得出的只有一个结论:
南十字必败无疑。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凝重。
万叶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转身拉着她的手说:“跟我来。”
然后就领着她往船舱的方向走去。
“你要是害怕,就去下面先躲着,等一切结束之后,我再来通知你。”
他说得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心海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你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现在最佳的掉头时机已经错过了,你们明明可以避开幕府军的,海上能够补给的岛屿又不止踏鞴砂一处,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万叶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反问她:“你知道大姐头为什么要创立南十字舰队吗?”
“啊?”
万叶又说:“她就是腿脚不利索,跪不下去。”
心海摇了摇头,瞪大了空白的双目,像是在等待一个解释。
但没有解释能够让她信服,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理万叶的想法,以及北斗做出的决定。
万叶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正如他自己第一次登上死兆星号时一样,一样的茫然无措。
一开始的他并不适应海上的风浪,稍微大一点的暴风雨与雷电都能把他吓得躲进船舱里。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道巨浪,如同海水灌注而成的小山,汹涌地扑向了死兆星号。
他大声呼喊着,让掌舵手赶紧左满舵掉头。
但包括掌舵的大副在内,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喊。
雨水打湿了北斗的面庞,她喝了一口酒,对身旁的万叶说:
傻小子,小浪不用跑,大浪跑不了,现在掉头,船会侧翻的,咱们必须得骑过去。
说完,巨浪已经拍了过来。
当死兆星号再次浮上海面后,他睁开眼,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象征着他人生的船只,在此刻开始,才真正意义上扬帆起航。
人类建造船只的意义就是征服风浪,如果你害怕风浪,那么一开始,你就不该把船开出港口——北斗曾这么教导过他。
回忆结束后,万叶携着心海的手走下了甲板,船舱内阴暗不见光,身后的阳光普照下,战鼓已然擂响。
“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叫做: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