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希里反杀克里姆,风盔城屠夫案件破获过去两天了,酒馆房间损坏,女儿大仇得报的托布乔恩·碎盾提供了一间房子给马丁和希里暂住几日。
在亚龙人的辛勤工作下,船队的破冰船已经改装完毕,在东境逍遥的水手们陆陆续续的回到风盔城,烛炉堡和街吧每天的生意爆满,屠夫案件结束后的城里因人群涌入更显热闹,封冻期之前的狂欢让这座严肃的古城生机迸发。
“我就是在说你们这些长角的蜥蜴!哦,居然还有一位猥琐的法师。”看来有人在如此欢快的氛围下都要打扰大家的好心情。
砰!
烛炉堡大门打开,一个人被扔出,酒气冲天。
隐形·希尔达烤着烛炉堡门口的篝火,慢慢吞咽着布伦武夫接济乞丐们的面包,很难下咽,但至少能填饱肚子,罗尔夫·石拳再次在一帮喝酒的水手面前发表歧视言论,在事态失控前被孤风船长扔了出来,希尔达向一旁挪动几下,躲开冲鼻的酒味。
“南边的温泉池好舒服,就是野兽和巨人有点多。”亚龙人摸了摸犄角,又该护理了,寒冷的空气让它有点粗糙,至于大放厥词的罗尔夫,没人在意。
“的确很舒服,萨菲最喜欢泡在温泉里吃月亮糖了,感觉更甜了,而且萨菲在路上遇到过试图和巨人交易的卡吉特同胞,你猜结果如何?”虎人的指甲上扎着糖块,一口一个。
“别卖关子了,我请你吃甜甜圈,那个虎人结果如何?”
“萨菲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一架破烂的马车,是被巨人直接从中间砸开的。”
“哦,真惨。”
“小伙子们,该上船了!船长已经发火了。”商船的大副,一个精明的帝国人进入烛炉堡,召回水手们,热闹的烛炉刹时冷清下来。
“转动绞盘,升起船锚;转动绞盘,升起船锚!黎明打破夜的沉寂,我们这些喝醉的水手该做些什么。”水手们唱着船歌,船队慢慢离开风盔城码头。
破冰船破开水面上浅浅的浮冰,一马当先的驶出斯劳特渔湾,海象仰躺在岸上,长长的尖牙划过厚实的表皮,结群的商船路过,海象们停下挠痒的动作,呆呆的看着水面上游动的庞然大物。
出了狭窄的海湾,船队升起风帆,希里趴在舷窗边张望,远处的冰山,不时跃出水面的鱼群,这些风景都在她被外祖母接回辛特拉宫廷打算和他国联姻时就已看不到了,日复一日的宫廷礼仪训练让她无比怀念童年时的风雪美景。
摇晃的船体让马丁看书都不稳当,船上也没空间让他练武或是实验魔法,比起好奇心重的希里,马丁如一条咸鱼挂在吊床上,时不时的颠簸让他困倦又睡不着。
巨大的寒冬战争号断成两截,一半搁浅在小岛上,一半搭在小岛沙滩上,坚冰冻住了大部分船体,不知道当初它是怎么冲上岛的,反正如今成为了海湾出口的地标,提醒着船队此处是出海口,也警示人们注意航行。
船队的航行过程是及其无聊的,尤其是冬堡海域的浮冰比其它地方要坚硬得多,破冰船偶尔还会出现停滞不前的状况,船队花大价钱雇佣的法师就派上用场,几发火球术炸裂冰面,迅烈的海风推动破冰船碾碎冰块,艰难的前进。
船队的进度一再推迟,就连平素冷静的船长都时不时捧着吉娜瑞丝护符祷告,每条船上都有吉娜瑞丝祭坛,水手们闲下来也发起集会,祈求天空与风之女神的保佑。
从进入这片严寒的海域起,船队的护卫们就若有如无的紧张起来,天际出名的盐木板海盗团就游荡在此,虽然船队人数众多,一般来说海盗不会挑硬茬,但战争至今,海运破败下,难免有人上头,万一被偷袭到就惨了。
果不其然,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当值的水手发现船队附近有不少小船游荡跟踪,如果不是好几家商队结伴,贪婪的海盗早就发起攻击了。
船队推选出的全团船长亲自爬上望台,掏出望远镜细数周围的海盗喽罗,无视灌入领子的冷风,常年远航的诺德船长早就无惧这些寒冷与海盗。
“通知其它商船,照常航行,他们不敢上来,但一定不能脱离队伍,狡诈的狼群不会放过落单的猎物。”他向着望台下的副手下令,彩旗挥动,零零散散的船队调整速度,护卫所在的小船慢慢航行到船队侧翼和尾部。
双方对峙着向前航行,为了调整队伍,本就不快的船速再次减慢,远处的海盗依旧不死心,盯梢的护卫换了一班又一班,跟踪的海盗咬住不放,一直跟到天色渐晚,船身亮起光线,灵魂石催动下,一个个光球附着,点亮海面。
事实证明,船长还是很有经验的,船队有充足的照明,晚上不过减速航行,跟踪的海盗就算能看见船队的光亮,驾着小船,没有照明设备的他们只能在天完全黑下去前回航,天际的食人鱼咸淡不忌,万一船破落水,不用寒冷冻死,水下的鱼群自会处理。
刚开始时希里还能悠闲的看着广阔的海面和冰山发呆,但在海盗的追踪下,船队以一种称之为挪的速度慢慢航过冬堡海域,希里就真的只是看着海面发呆了。
直到白地领才提速,盐木板海盗团的追踪渐渐离去,轮班值守了四天的护卫们放松下来,马丁和希里勉强才在不甚空旷的甲板上简单的感受魔力,练练一些冰系的低级法术。
就算来到冰川稀少的白地领外海,但离岸不远的小岛和冰山依旧隔断了船队直接沿海航行的通路,为此不得不多航行半天多的时间绕过去。
接近八天的航行时间,船队绕过最后一座冰山,独孤城的灯塔出现在地平线上,西边的一些来自高岩省的船队挥舞旗帜,两方调整速度,前后进入独孤城的港湾。
“运着一船糖到哈芬加!看啊小伙子,到了哈芬加...”随着水手们跑调且欢快的船歌,转动绞盘,船队抛下船锚,在独孤城的阴影下停船。
东帝国公司的大仓库前,水手们卸着货物,马丁步履软弱的踏上码头,希里敲敲绵软的大腿,跟上步伐,头顶上的巨石和城墙吸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