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月光撒在大地之上,寂静的草地传来肉体与骨骼被切开,碾碎和折断的声音。
那是一个丘丘人的小聚集地。
月光和不大的火焰光芒下,一个黑色的身影伫立着。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也来到这里。
黑棕色布风衣,头戴一顶三角式帽子,一头估计齐肩银色秀发被扎成单马尾。那张精致的面容下那对瑰丽的紫瞳满是冷漠。
戴着手套的右手握紧了一把奇怪的武器。
那武器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用于握住持有的把柄一样,上满卷满了白色的绷带。另一部分则是满是锯齿,两面都是,仿佛完全不怕使用者割到手。这件武器就像那种长方形的锯子一样,只不过它的两部分只有一个连接点。(就像以前那种很大用于锯木头的,长方形那种。)
她是蒂娜·潘德拉,是个猎人。
蒂娜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武器,接着慢慢走近那个丘丘人小聚集地。越是靠近,那种奇怪的声音越大。仿佛里面有个人正在做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终于,蒂娜走到那个身影身后。那简陋的帐篷里借着火光下那黑色影子也显露出来。
黑红色的风衣,一顶环状风帽,一柄斧头……以及一堆红色的不明物质。
此时因为蒂娜的到来,那个人停下挥动着的斧头,转而看向蒂娜。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呢?
满是伤痕和血迹,帽子下银黑相间的短发杂乱无章,上面沾染上了暗红。
可以说眼前这个人全身基本上都是暗红色。而他身旁几乎都是些暗红色的物质和毛发一样的东西。
那个人呼出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说着。
“你也是个猎人吗?”
说着他转身面对蒂娜,前者足足比她高出半个身体,宛如小山一般出现在她面前。
还得等蒂娜回答,他快速抓起一具像上半身的不明物体丢向蒂娜。
后者向左一个侧步躲开了。
那是一具只有上半身的没有头部的身体,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可怜的丘丘人的。
眼前这个其实也是猎人,或者是说是冒险家中的猎人。
“猎人”也是一个冒险家的简称,他们是大部分都是数个组队一起接取任务并完成。而且一般都是接取猎杀任务,比如清除丘丘人,史莱姆,甚至遗迹重机。
不同国家的猎人是不同的。而且猎人不缺乏拥有神之眼的人。
蒂娜观察的眼前这个人,发现他并没有神之眼。
可实际上在她感到的时候,眼前这个人已经完全屠杀了一个小型的丘丘人聚落。其中不乏有那种体型较大的丘丘人,甚至有丘丘人萨满。
可结局都是被眼前这个人屠戮一空,最后全部被肢解。
看样子他并不是蒙德的猎人。因为蒙德因为周边环境的原因,其实并没有太多怪物,加上西风骑士团日常的巡逻。可以说已经很安全了,顶多就是些史莱姆和丘丘人。
在蒂娜思索他是什么国家的猎人的时候,后者左手在身旁拿起了一把武器。
那一瞬间蒂娜明白了。
伴随着一到响声,蒂娜狼狈地在地上翻滚。
此时那个男人一手握着一把斧头,另一只手则是一柄黑色的枪械,是一把火铳。
毫无疑问,蒂娜可以判断那八成是至冬国的武器。
从地上爬起,刚刚那发子弹并没有射中蒂娜。
可这样一来远程站就几乎没有优势了,而近身战蒂娜可没法和这种大块头战斗。而且听说至冬国的猎人擅长使用元素力的枪械,必要的时候他们会准备一打经过特殊炼金术提炼的元素子弹用于狩猎。
但问题来了,至冬国的猎人为什么来到了蒙德?
对面并没有给蒂娜想或者问出问题的机会。
仅仅几秒时间,对面已经来到了蒂娜面前举起手中的斧子重重劈下。
源于本能的反应,蒂娜侧身多开那一下,这时她看见了对方脸上的表情。
那是喜悦,疯狂,仿佛下一刻可以讲眼前这个女孩撕成碎片一样的歇斯底里。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蒂娜的腹部。
伴随着又一声枪响,蒂娜被打飞了出去。
普通子弹的威力不该这么大,那个人手中的枪械毕竟不是至冬国军方专用的枪械。
毫无疑问,那是一枚元素子弹。
蒂娜被大飞出现后在草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那巨大的冲击甚至可以让一只暴怒的野兽彻底昏迷。
艰难的站起来,握着武器的右手正在发抖。那一刻蒂娜用手中的武器横着挡住了那一枚元素子弹。
“哈,你能闻到吗?”
对面开始说话了,仿佛在为蒂娜没有倒下而高兴。
可在蒂娜看来,眼前这个人更像一只野兽,充满战斗本能和经验的野兽。
一瞬间双方谁是猎人还不好说,刚刚那一下让蒂娜有点意外,但是并没有多大影响。
握紧右手的武器,蒂娜看着自己与对面的距离,右手一抖。
那一刻“咔嚓”的声音响起。
蒂娜右手做出了挥动的动作。
右手的武器向前展开,就像一把双面锯齿的剑刃一般,特别是前部的尖锐剑尖,就像一把怪异的长剑一样。
对面看着蒂娜,并没有选择继续开枪。特别是看见对方的武器后。
那是猎人们经常使用的武器,“链锯”。双面的锯齿能更好的切割猎物的肉体。而且重量较其他武器算是中规中矩,特别是获取途径也简单。
可这并不是能让对面警惕的原因。
双方几乎同时蹬地冲向对方。
还没等接触,男人举起的手中的斧头向之前一样重重劈下。
蒂娜则是右手横向挥动,数道“咔嚓”的声音响起。
那双面锯齿的“身躯”开始裂开,变成一节节由链子连结的锯齿鞭子。
双方并未接触,只不过这一次是蒂娜的链锯更快点。
锁链从侧面袭来,直接缠绕在男人握着右手手臂上。上面的锯齿尖已经扎进衣服,刺进了血肉里。
可男人并没有因为疼痛退缩,现在的男人有没有痛觉都是问题。
蒂娜右手用力下拉,使男人举起的斧头砸在地上,身体也向下弓着。
左手不知何时握着一把匕首,蒂娜慢慢收回链锯,并快速移动至男人们面前,左手的匕首向男人的脸刺去。
那一刻不管男人如果开枪的话,就是蒂娜挨上一枪不知道是什么元素的子弹,而男人却要冒着头被戳烂的风险。
匕首被挡住了,男人抬起左手抓住匕首的剑刃,而那把枪械也落在男人左脚边。
“哈哈。好险啊!”握着匕首的左手感到一股莫名的怪力,男人完全不在意自己此时握着的是刀刃。
蒂娜选择放开左手的匕首,右手的链锯继续收紧,整个身体向右边倾斜。与此同时链锯开始延长,从男人胸口拉过。
蒂娜顺势来到男人左边,左手捡起那把黑色的枪械。这是她预测的结果,她甚至预测到自己挨上一枪,但对方脑袋挨一刀。
链锯还是延长,蒂娜突然放开了手中的武器,拿起那把火铳顶在男人后脑勺。一气呵成,男人仿佛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就让蒂娜得手了。
没有任何犹豫,蒂娜扣动了扳机,那一刻不管是什么元素子弹,甚至是普通子弹都可以直接掀飞男人的脑袋。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月色下响起。
男人的脑袋并没有任何事。
枪中并没有任何子弹射出。
那一刻,蒂娜迅速向后退去连武器都没有去捡。
男人背对着蒂娜站起,将手中的链锯解开,那带着鲜血的锯齿被男人出手臂中拔出。男人将链锯和匕首丢在脚下转身看着蒂娜。
那狰狞的脸上待着笑意。
“你得到的血也不少了啊。”
男人看着眼前仅仅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
蒂娜喘着气看着眼前的男人,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枪。哪怕里面已经完全没有子弹。
看样子对方是故意让蒂娜得手,之前那一发子弹应该是最后一发了。
男人将右手的斧头转移到左手,接下来让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男人用手中的斧头斩下自己的右手。
“哈哈,真疼啊。”
男人半跪着说道,而他右边正躺着一条手臂,手臂中流出的血液却是紫黑色的淤血。
蒂娜的脸色略显苍白了。
果然眼前这个人虽然已经失去的大部分理智,但是依旧是个老手。
“还好及时发现,这毒够猛啊。”男人依旧带着疯狂的笑容。
理论上来说,此时蒂娜身上并无太多伤,而另一方已经失去了一只手,而且因为毒性和本来理智的丧失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他越是疯狂,越是可以代表他快要崩溃的事实,但也有可能代表他已经开始转向非人的事实。
双方僵持住了,蒂娜并不敢轻举妄动,而另一方断臂处紫黑色的血在不断流逝。
双方都在喘气着。
突然,男人起身来丢下了手中的斧子。
蒂娜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未做出举动。
“知道吗?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哈哈。”
只见男人用牙齿咬住了左手的皮质手套,将其扯下来。
一只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手掌出现在蒂娜面前。那是一只野兽才该有的手掌,黑色的毛发布满手部,原本应该是手指的地方取而代之是一根根野兽的利爪。
也许男人在之前和蒂娜战斗的时候就已经野兽化了。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野兽一般的利爪,露出了嘴中的獠牙,风衣下的身体开始膨胀撑满了衣物。他弓着身体抬起头看着蒂娜,仿佛在看待猎物一般。那张人类的脸此时呈现出扭曲,疯狂和诡异。
从那一刻起他不在是猎人,而是一只野兽。
猎人和野兽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但对付野兽可比猎人简单。
经过一番鏖战,蒂娜还是解决了这头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野兽,但代价也不小。
蒂娜看着自己腹部渗透出的绯红,全身的猎人服已经破破烂烂,以至于看见里面略带苍白的肌肤,有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那苍白的脸上也染色的黑红色的液体。而她面前则是满身伤痕已经死去的野兽。
此时野兽的胸口正插着一把链锯。
她喘着气在那具尸体上摸索着,而尸体上那张人类的脸此时正闭着眼,仿佛陷入很深的睡眠。
蒂娜从尸体上摸出一封信,蒂娜将其拆开拿出里面的纸张观看。
纸张上面记录着这个男人最近的事情,就像日记一样。
“我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的。”
“我耳边的回声越老越严重了,我时常可以听见野兽在我耳边低吼,咆哮。”
“我想,我是不是该退休了,蒙德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的精神状况也越来越不好了,而且对猎物越来越感兴趣,每次在狩猎时候总感觉自己身体里有另一个人一般。”
“我不知道我这种状况要持续多久,我恐怕要疯掉了。”
“我让斯科特在约定的地方等我,他估计还在那里吧,我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蒂娜一直看着,直到最后,这些东西让她感觉到不适。
“我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是那东西让我这样的!自从我们去过那个地方后。”
“不,它在我身体里……不止是我的……”
“希望有人来阻止我………”
“猎杀还未停止。”
落名“加科思·奥尔赛留”
记录在这里断掉了,蒂娜将纸张收起,她拔出链锯。此时的链锯上有着明显的抓痕和缺口,她试着挥动了几下,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火焰在那具尸体上燃起,蒂娜目视着自己的同行燃烧的身躯。
“还有一个……”
信中提到了男人的同伴,那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就跟信件里的一样,猎杀还没有停止。
蒂娜眺望着天边。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