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陪我干上一场吧,老搭档。”低声呢喃过后,兰迪身上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杀气,手在腰带内侧一抹抓出一排子弹,将一头塞进狱魔狂战后双手握住冲锋枪一边前冲一边朝着芬里尔扫射。
狱魔狂战使用的实体子弹射速比能量弹快上几分,再加上连发的特性,使得芬里尔也不得不小心躲闪,而兰迪就在不停地射击牵制中接近了敌人,射完了一排子弹的最后一枚时,他也冲到了芬里尔的跟前,反握冲锋枪当作战斧,枪头反装的匕首刀刃瞬间弹出,向着芬里尔大力劈下。
芬里尔刚右臂抬起以冰刃架住,兰迪已用极快的速度又填装好了子弹,双手发力下压,枪口一对准了芬里尔面门就扣下扳机。
“砰砰砰!”近身之下的芬里尔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地吃下了这一顿射击,疼得他嗷嗷直叫,脸上多出的几处弹孔都在飙出鲜血。
“这、这才是兰迪的真正实力?”老周瞠目结舌地看着兰迪仅凭一己之力就将芬里尔压制得死死的。
“他到底还瞒着我们多少事情……”艾露拉则是眼神黯然,想到这个已经与她相识三年的学生居然还藏着这么深的底牌,她就觉得自己这个老师太过失职。
浦思芸忽闪着大眼睛盯着兰迪一言不发,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被压着打的芬里尔突然发出了像狼一般的长啸,然后双臂力气大增,将兰迪猛地推了出去,正要追击时,后腰处却传来一阵剧痛,他回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左后腰上插着一把光剑,而剑的末端则是杰维。
“这小子什么时候摸过去的?”老周又是一阵惊讶。
“刚才你感慨的时候,他小声说‘不能浪费兰迪制造的机会’然后就过去了。”游塞恰好到处的提醒道。
“你的感知变差了。”杰维轻蔑一哼,手上再添几分力准备将芬里尔拦腰斩断。
左腰已断,一般人已经使不出力气了,但芬里尔却像完全不受影响一般双手化掌将Z光剑硬生生从自己的身体里拍了出去,然后毫不停顿地向着杰维又扑了过去。
杰维调整好身形,瞥了眼剑刃上沾着的鲜血,心中也有些诧异,但此时万万不是分心的时刻,他马上紧守心神,盯住芬里尔的一举一动。与黑玄对练时学到的经验一点一滴都融在了他的血肉里,此时身体如本能一样地做出了反应,行云流水般侧身闪过芬里尔的左爪,又举剑格住了他的右爪,刚一稳住受力,脚下一移,一个反铲将芬里尔绊倒,另一只手扶住剑身往下一压,芬里尔便失去了平衡倒向地上。
前后过程还不到半秒,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刚刚还在发起进攻的芬里尔眨眼间却已躺倒在地被压制得死死的了。
兰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冲上来一刀就将芬里尔的头颅切下,那颗似狼又似人的头颅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溅出无数鲜血,荧绿色的眼神逐渐暗了下去,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这么轻松地解决了?都没我们的事了?”老周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发问。他实在难以理解之前还让七班全体束手无策的敌人,在兰迪动真格之后居然如此不堪?
“其实就和狩猎怪物一样,一旦平衡点被打破,胜负也就是几秒钟的事。”艾露拉释然一笑,拍了拍老周的肩膀:“怎么样?感觉到差距了吗?那就好好努力吧。”
说着她又往兰迪和杰维那边走去,微笑着道:“抓紧回收了这具尸体就上车吧,然后我们就好好听兰迪讲故事。”
“我怎么觉得艾萝莉你这个笑容不怀好意呢。”兰迪没由来地打了个冷战,但眼下的确不适合久留,嘟囔了一句便低头准备扛起芬里尔的尸体。
就在这时,芬里尔没了头颅的身体却突然抱住了俯下身的兰迪,双爪双脚都深深地扎进了兰迪的身躯里,落在一旁的头颅眼睛又诡异地亮起,张口道:“给我陪葬吧,人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只有杰维和兰迪反应最快,但就当前者准备冲上来的时候,后者却咬着牙忍痛飞起一脚将杰维踹得老远,然后他用尽全力喊道:“现在你又要多背负着一个人的意志了!”
“兰迪——”可无处借力的杰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对方越来越远,而后者却向他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这样也挺好的,不用告诉他们我的黑历史了……”兰迪暗自想道。
接着在七班所有人的目光中,芬里尔轰然爆炸,席卷的火光瞬间将兰迪吞没其中。
“兰迪!”众人异口同声地呼唤起来,杰维、浦思芸和艾露拉第一时间冲到兰迪身边,各自使用冰属性的能量弹在火团周围散射试图降温,老周更是把所有不助燃的道具一股脑地往火焰里扔。游塞飞一般地冲回车上去取水,杯水车薪地一瓶一瓶往火里泼去。
大概四五分钟后,火终于被扑灭了,但是现场早已是狼藉不堪,除了几块被烧得焦黑的护甲残片,就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估计兰迪在爆炸时就被炸得四分五裂了。
终于承受不住打击的浦思芸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老周见状又赶紧过去抢救。
谁也没有说话,就连担心再生变故的老闵看到此时的气氛也不敢开口催促,只能任由七班成员在那里默哀。
“你这个骗子……你说好要把一切都告诉我们的……”艾露拉哽咽地蹲在地上试图寻找属于兰迪的残骸,可所有碎片都得烧得黑乎乎的,根本无从分辨。
似乎连天空都被这份悲怆所感染,开始落下泪滴,从淅淅沥沥直到倾盆瓢泼,所有人也没有挪动一步,就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身体,模糊了视线的雨滴滑落到嘴里,又咸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