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林长青简单洗漱一番后,从冰箱里找了几片还未过期的面包,随便应付了一下早餐。
经过灵能滋养的身体与常人已然不同,就算只睡三个小时也不会感到劳累。
一个九品的超凡者,寿命普遍在200岁左右。
“嗯,虚无点还剩下110点,今天去学校最好弄到200。”
背上单肩包,锁好家门,林长青朝着学校走去。
他家离学校不远,完全没必要打车。
何况这一路上还会有不少赚取虚无点的机会。
果不其然,林长青从家中离开不到五分钟,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就一蹦一跳的来到他身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也只有跳起来才能拍到肩膀了。
“嗨,林长青~”
很好,活生生的虚无点主动跑过来了。
林长青虽然没有回话,但主动放慢了一些脚步,与王心悦并排走着。
“哼哼~”
察觉到林长青的举动,少女明显有些高兴。
林长青用余光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除了一根皮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爽活泼。
“怎么样?”
少女捕捉到了目光,立刻露出羞涩的笑容,一对大眼睛眨巴眨巴地。
“额..”
林长青收回了视线。
“很好看..”
“就是有点丑。”
他目视前方,评价道。
“?”
王心悦还未来得及绽放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她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小步快跑着从林长青身边溜走了。
“这家伙,好几年了,还是这样。”
“有时候都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脑子真就这样。”
“不过..我倒是莫名其妙的习惯了。”
王心悦捏着百褶裙边,有些生气地嘀咕道。
‘算了。’
‘至少“很”这个形容词,还是比“有点”程度重的。’
‘想和我斗嘴保持关系罢了,呵呵,男人的小心思啊。’
王心悦不信林长青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两种男人。
一种是好色的,一种是不止好色的。
而她,就是一位不仅仅只有“色”的女生。
少女恢复了一开始的神态,偷偷转头扭头瞪了林长青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跑走了。
【废话谈话成功】
【评价:心口不一】
【虚无点+10点】
【目前虚无点:120点】
盯着少女欢快跳动的马尾,再看看刚刚弹出的字幕,林长青挠挠头,无奈地笑了笑。
他也不想迫害少女,但是虚无点实在太香了。
要知道,在地牢内得到的提升,只要存档了,就是能带回现实的。
他的灵能增长、战斗意识与对异能的操控,几乎都有依靠晚上入梦后的生死磨炼。
“好在这两年她也习惯了。”
林长青抖了一下肩膀,把背包重新挎稳后,大步追了上去。
这种任劳任怨的移动虚无点可不多见,还是要用实际行动好好安抚一下。
...........
刚开学的校园内人声鼎沸,看着还未脱去稚嫩的高一新生们,林长青和王心悦不免有些感慨。
“两个月没回学校,突然感觉这里的环境都有些陌生了。”
王心悦环顾四周说道。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林长青从她身后走出。
“记得上次回学校,还是上次。”
“......”
王心悦无力吐槽,加快脚步从林长青身边离开,走向教室。
林长青耸耸肩,正准备跟上去,却在教学楼边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发量稀疏,身材矮小,面色萎靡。
这正是他亲爱的班主任兼校长——金多义。
即使是相处了两年,林长青也难以把这个男人和“人民教师”这四个字联系到一起。
不过他的教学质量还是有保障的。
林长青凑近了一些,却看见老金正神情激动地与一位女性谈话。
看那位女性西装革履,一副所有人欠她钱的样子,估计是联邦教育部的官员。
“把普通人招进来当老师,只会降低教学质量。”
“这我不管。”
“我只负责下指令,而如何保持教学质量,那是你们学校的事情。”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那女人将一叠文件塞到了老金怀中,然后扬长而去。
林长青把视线转移到那份文件上,看见上头的几个大字标题。
关于落实《普通穷人保护法》的若干建议。
好的,这下他基本明白了。
这个世界的人类虽然变异了,但其实没有完全变。
一部分运气不好没觉醒的人类与隐性超凡者根本没有享受到灵气复苏的红利。
可想而知,这些人在与超凡者的竞争下,他们的工作岗位、社会地位,乃至于择偶权都会渐渐失去。
作为无能力者,可以说是处处受到了打压。
这种情况一直到一百多年前的“黄金时代”才结束,在那个时代里,一位叫做周子恒的普通人类研发出了灵能芯片。
这种芯片可以记录超凡者的灵能运转方式,让被植入芯片的普通人获得修炼灵能的能力。
芯片每升级一个品级就要更新替换一次,现在甚至能让普通人进入四品了。
有了能力,也就有了地位。
自此,普通人类慢慢进入了联邦议会,各类保护普通人类的法案也完善起来。
“《普通人保护法案》、《普通女性保护法案》、《普通穷人保护法案》....”
“究竟是维护,还是分化人群、激化矛盾呢。”
林长青看着老金愤懑离去,一时无言。
就在这时,青涩的男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林长青的思绪。
“学长,打扰一下。”
“我可以请问一下,高一五班的教室在哪吗?”
“嗯?”
感受到有人轻触自己的后背,林长青应了一句,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在聚焦在男生脸庞上那一瞬,他的身体不自觉颤动了一下。
所有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林长青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宕机的电脑般进入了蓝屏状态。
在他面前,一位长相稚嫩可爱的男孩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揉了揉脑袋上还未消肿的小包。
林长青的双腿像是机械般向后退了几步,耳边再次回荡起男孩的话语。
男孩的笑容更加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