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令人不省心的学生啊,Archer,帮他一把。”
一个令韦伯无比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这场中。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叹息的看着韦伯:“虽然让你拿走圣遗物,前来这极东之地参加这场魔术师之间的厮杀战争,是我一手安排的,可我没想到的是,韦伯,你的表现让我有些失望,这就是你为了自己愿望所付出的努力吗?为了那想要颠覆时钟塔的愿望而做出的努力?变得有些难看了,韦伯君。”
“……老师。”
韦伯不是傻子,相反,他不仅很聪明,逻辑能力也很强。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了,而当肯妮斯老师站出来的那一刻,当她让Archer向自己伸出援手的时候,一切的线索便水到渠成的串联起来了。
时钟塔是一个组织结构相当严密的地方,肯妮斯老师参加这场圣杯战争,虽然是来自于她自己的申请,但也有时钟塔的授意在其中。
这场魔术师的狂欢,时钟塔自然也有意分一杯羹。
因而,肯妮斯的圣遗物自然是出自时钟塔的手笔,由时钟塔内部收集,并交予肯妮斯。
这种珍贵的物品,绝无可能通过他人进行传递,只有可能面对面的当面签收。
那么,当初为什么,自己还会从运送物品的快递员那里,获得给肯妮斯老师的邮寄品,而后自己还这么恰巧的好奇心发作,拆开了里面的东西,得到了圣遗物呢?
答案很简单,邮寄品的交付,以及自己打开它的行为,都存在肯妮斯老师的影子。
是她,将已经到手的圣遗物重新包装好,然后在上面施加了催眠和暗示的咒术,让自己在第一时间可以获得,并且将其拆开。
她知道,以自己那强烈的好奇心,以及丰富的动手能力和愿望,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隐瞒掉这份圣遗物,然后自己到极东之地参加这场圣杯战争。
然后,她再自己去拿到其他的圣遗物,以盟友的形式,暗中前往,一来可以应付掉时钟塔那方面的压力,二来,也能够看住自己。
在这段时间里,韦伯也有过反思。
自己的论文到底有什么问题,会被肯妮斯老师反对?
为什么,原本和蔼的老师会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这么当众的冷嘲热讽自己?
虽然没有明确的接触过肯妮斯老师,但,时钟塔内早有传闻,这位肯妮斯老师是一位温和且充满风度的老师,绝不是一个嫉贤妒能的人。
那么,问题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自己的论文出了问题。
仔细的回想自己的论文,思考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韦伯不禁升起了一身冷汗。
他或许,真的被时钟塔之前出来的,那位随心所欲的前辈,那个被人所畏惧所嘲讽所鄙视的天灾的魔术师的所作所为,蒙蔽了双眼吧?
那位天灾的魔术师,他从本质上就和自己有着绝对的不同——他是天才。
是的,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如同天堑一般,无法跨越的区别。
韦伯是很聪明,也有不错的天资,但从魔术回路的数量和质量上,却被对方从根本上碾压了,那完全可以说不是一个次元上的存在。
即便到了现在,韦伯也无法完整的使用一个瞬间契约的大源魔术。
可就是这种,他到了现在依旧可望而不可即的魔术,对方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是打个响指,就能够轻松地使用出来。
这就是差别,天与地的差别。
自己恐怕真的是,被他人的成就迷惑了双眼吧?
可若是这时候,再问韦伯一遍,他事到如今,还在坚持着,希望能够证明自己,颠覆这腐朽的时钟塔,成为一个被世人所铭记的存在吗?
答案是,是的。
韦伯·维尔维特,即便到了如今,他依旧梦想着,憧憬着,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获得他人的承认,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我可真是一个,卑劣的家伙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韦伯死死的用手,抓住衣服的下摆,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这是聪明人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因为自己所获知的一切,而出现的情绪。
“……对不起,老师。”
听到自己学生的道歉,肯妮斯有些开心的笑了:“无需道歉,我的学生,就用这次错误当做你未来成长的养料吧。”
“哼,愚蠢的杂碎,感谢本王的仁慈吧,能够让你们在死之前,拥有叙旧的机会,不过,如果这就是你们的遗言的话,可真是太无趣了。”
站在路灯上的金闪闪眼眸中闪烁着无情的光芒,她至少还有足够的容人之量,能够允许自己眼前,出现师徒相认的叙话。
这也是她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认为自己足够无敌,能够面对一切的攻击。
“嘛……”
伊斯坎达尔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停止了自己周围沸腾的魔力。
其实他刚才并没有想开启自己的宝具,而是想要强行驾驭神位车轮,将魔力提升到极限,压缩在天之公牛的体内,使其爆发出足够的速度,以保证自己和御主的安全。
伊斯坎达尔相当有自知之明。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办法,能够防御对方的攻击,他既没有防御性的宝具,也没有防御性的魔术,对魔力也因为御主的能力较低,而只有D级。
面对着对方身后那片金光,以及随之伴随而来的攻击,伊斯坎达尔觉得,自己恐怕没有硬接对方攻击的可能性。
所以,只有避开对方的攻击,拉开足够的距离,才是上上之选。
“哈哈,虽然有暴露吾真名的风险,不过,反正吾对于圣杯之类的事物并无甚需求,如今能够和此等英豪交手,倒也足够了!”
那身着军装的少女哈哈一笑,闲庭信步般站在大帝身旁,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金闪闪说道:“看你这金光闪闪的样子,你这身盔甲应该很值钱吧?”
“值钱?何等愚蠢的想法,以凡人的思考来看,恐怕也就只能想到这些了。”
金闪闪沉下脸,有些不爽的抱着膀子,身后的金光如同涟漪一般,荡起了一个又一个圆圈,各式各样的武具从其中缓缓地冒出头来。
“罢了,姑且挣扎起来吧,用你的死亡来让本王娱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