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爽。”
难得深度睡眠，让这具身体久违的休息了一晚。
一觉醒来，全身细胞更新了一遍的活力感着实让楞木头打了个机灵。
“吴先生您好。”
抻着懒腰出门的楞木头一愣，循着声转向了老更头经常打更完休息的位置。
位于院中央的石桌旁，正坐着一个面相上大概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其娇小的身躯几乎被大红棉绒披风全部包裹了起来，连头上都戴着连着披风的兜帽，遮住了除脸以外的其他部位。
还没等楞木头放下抻在半空的手，准备整理退缩的衣袖回应的时候，小女孩便从披风下探出小手，平展在他面前。
手掌上，正放着楞木头弄出来的被别人命名为‘大还丹’的半成品药丸。
“我想问一下，您研制大还丹的时候，为什么会选这些药作为辅材，哪些药主臣，哪些药主佐，哪些药主使。”
一看到药丸，楞木头的嘴角禁不住一抽，直接放下手，也不管衣袖整不整齐了，装作神色严肃的模样，一脸欲言又止试图中心组织语言的犹豫表情。
得，这二号时间线的马甲，也保不住了。
原以为这能悄无声息地治疗好曾家小女疾病的二号时间线的触手个体们看不上他这所谓用来提升气力的‘大还丹’。
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
昨晚等他睡着了到义庄药房里从他的药箱里偷来这药丸，然后第二天来找他当面对质。
要不是楞木头在注意到小女孩的同时就放大听觉扫了一圈周围，发现义庄内除了眼前的小女孩外，再没有其他外人动静，不用思考怎么应付监察机构来人。
一般人在这种阵仗下，说不定本着人赃俱获的自暴自弃的驱动下，下意识的配合招供了。
“吴先生无需顾虑，我只是好奇。”
在小女孩开口说话的时候，楞木头突然发现。
眼前的小女孩，有很大概率与那些触手个体不是一类人。
没有经过声波转电信号这个正常生理流程。
然后，他果然‘听’到了‘医生’。
这个世界虽然有医生这个词语，不过却是具体用来指代那些进了太医院学XI的医学生，而不是郎中、大夫的职业统称。
昨天拦在他面前的那俩伙人，虽然在行为举止上与这个世界的人有着明显却暗示人无视的差别，但在语言上却毫无破绽，连李家坪当地人说话时特有的方言化特征都很好的表现了出来。
这种简单的错误楞木头相信那些触手个体们不会犯，毕竟对话不同于文字，词语不同，一句话的含义也会因此发生变化。
而且，当时对方和他对话的时候，语言信号的传递毫无作伪，严格的遵守了声波振动传递到耳膜，被耳蜗转化成电信号的过程。
眼前这个明显像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一样，暂时还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
虽然有点羡慕对方的能力，但楞木头觉得如果他经历的世界够多，将相关的经验总结出快速适应不同语言、甚至是语言环境完全不同的语种的规律，那么在应用和便利性两方面与对方的能力也是可以不相上下、甚至是超越的。
“实在惭愧。”
维持着人设的楞木头苦笑了一下，“我自己都不清楚姑娘你说的这药，有什么神奇，这药丸还是我随意用了几种可以遮掩痕迹的药临时搓出来的。”
他走到石桌前，坐到了小女孩的对面，抬手示意对方将药丸放到桌上，等她默契地药丸摆到合适的位置后，他握拳伸出大拇指，将药丸碾碎，露出内部包裹的淡金色重金属粉末。
“你看。”
楞木头食指大拇指捻动了几下指尖的粉末，示意给小女孩看，“这粉末虽是违禁品，但其疗伤的功效绝佳，既可外用，也能内用，对术中突发的血崩有奇效。”
“而且我这用法。”
说着，楞木头指了指太医院在的方向，“还是年轻的时候从太医院的太医们那里学来的，凡是能开刀的回春堂坐堂们，也都在用，现在还不知道这粉末用法的，也就是那些野郎中了。”
“这么说......”
小女孩看着石桌上被碾碎的药丸，抬手摩挲了下巴几下，在娇嫩到楞木头都能看到皮肤下淡蓝色毛细血管程度的皮肤上留下一片红痕，“吴先生您还不知道，您这大还丹有显著提升他人气力的功效咯？”
“哦？”
说实话，虽然所谓的提升气力的原因楞木头不太清楚，但这半成品药丸的辅助药材他并不是像说的那样随意选的。
研究特殊植物的时候，楞木头通过高维视角发现，重金属粉末在植物体内的时候，尤其是位于植物细胞内的时候，会像植物细胞内的蛋白质一样，参与到植物细胞的多项生命活动当中。
而金属粉末自己也可以进行拼接组合，构成特殊蛋白质，在植物细胞膜上形成特殊受体，改变植物细胞表观特性，使植物细胞表现出一定的动物细胞特征。
这种动物细胞特性，使得特殊植物在与自然界其它植物竞争生长中，占尽优势。
扼杀其它植物，多植株之间的自律性，都是这种特性导致。
而特殊植物的高产，重金属粉末的参与更是功不可没，因为特殊植物在重金属粉末的帮助下，植株体内的循环系统几乎接近寒武纪晚期的动物。
可以说，特殊植物之所以能凌驾于其它植物之上，完全是重金属粉末的功劳。
如果在特殊植物的生长过程中采用特殊手段，遏制了特殊植物体内的重金属粉末占比比例，特殊植物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严重疾病，甚至是直接死亡。
但特殊植物成也重金属粉末败也重金属粉末。
重金属粉末对人体和大多数动物的毒性，使得人和绝大多数动物都无法长期食用特殊植物。
这个世界的医生们虽然发现了重金属粉末的医用价值，但由于无法对其进行无毒化处理，所以应用广度少的可怜。
反而是那些成瘾者无视了重金属粉末的毒性，成了重金属粉末的最大用户。
利用高维视角作弊的楞木头知道，只要这个世界的科学在微观领域的研究接近地球的程度，这种重金属粉末必然会引发极大的关注。
到时候不仅是医疗，其他方面重金属粉末都能大放异彩。
这种结合了碳、氮、铝、硅、钙、铁，以及一种单个原子质量超过地球元素周期表的重核元素，进行类似分形式的三维空间组合，构成四种结构相近的拼图结构，就能达成类似纳米机器人特性。
其中蕴含的基础物理、化学，甚至是数学知识，直接击溃了他刚研究特殊植物时，对那个制造特殊植物的存在构筑的一切幻想。
楞木头目前知识量严重不足，不过他已经把自己通过高维视角一瞬间的观察记在了自己过去的资料里，等到自己什么时候知识量够了再进行研究。
现在的他只能借助重金属粉末最外征的表现，黑箱式的利用一下这高科技产物。
楞木头选择的几种药物，配合上人体血浆，会共同构成一个类似特殊植物因外界环境因素进入凋亡程序的植物内环境，这种情况下的重金属粉末会表现出一种活性不足的半休眠状态。
半休眠状态的重金属粉末会形成类似网状的结构。
网状结构的重金属粉末会粘合在植物的输导组织内壁，不再参与植物的一切生命活动。
楞木头用自己做实验的时候，发现网状结构的重金属粉末也可以粘合在人体器官上。
只不过如果没有类似植物凋亡程序时的内环境，重金属粉末的网状结构会在短时间内崩溃，分解成单个重金属粉末颗粒，彻底进入无期限的休眠状态。
休眠状态的重金属粉末碰触到蛋白质时，尤其是细菌的荚膜和病毒的蛋白质外壳时，会使蛋白质变性失活，破坏细菌荚膜和病毒的蛋白质外壳。
这便是重金属粉末杀菌消毒的原理。
能够成类似特殊植物凋亡程序内环境的药物有很多，但大多因为人体免疫反应无法在人体血浆中稳定存在。
剩下的这几种，已经是楞木头在有限的选择中的唯一。
一号时间线楞木头给曾家小女手术的时候，便是将半成品的药丸提前浸泡在曾家小女过滤过的血浆中。
等到手术最后收尾的时候，取血浆上方形成的重金属粉末结合药物形成的薄膜，粘合在需要抑制功能的器官上。
楞木头准备的七粒半成品药丸全都用在了曾家小女身上，没有剩下一粒。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完小女孩简单的讲解后，楞木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头，“没想到我误打误撞造成了如此神奇的变化。”
说罢，他起身回房，从中取了纸笔出来，在小女孩的面前把半成品药丸，也就是‘大还丹’的药方详细的写了下来，将其递向了小女孩。
“既然姑娘对我这药如此好奇，我也不会吝啬，这药方姑娘尽管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