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不行的……”
“拜托!这个时候说不行,你不行也得行!”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我能够得到现在的名次就已经非常满足了,再继续下去的话一定会露馅的。”
那是一男一女在争吵的声音,他们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那么麻烦,真正让人压抑的是少女事到临头的变卦。
这让亚当·李维恨不得将自己脑袋上的头发全部都揪光。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在这里也生活了十七年有余了。
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离开这里的时机。
但是李维想要在走之前帮自己这位青梅竹马完成她的愿望,不然以后他有没有机会回来见到她都不一定,说不定就变成某个地方的小仙灵了。
问题关键与李维的生死之事无关,关键在眼前这位少女,海伦。
她想要拿一次【蒙德城最受喜爱吟游诗人】的冠军。
实际上这女孩水平根本不行,除了她唱不好一些旧诗歌之外,更是没有水平作词作曲。平常只是站在城门口的自家阳台上傻乎乎的在那里卖力的表演。
李维要帮她也并非是心血来潮,实在是因为他已经不想要在蒙德城继续待下去了。
这都是因为他身上在一年前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颗所谓的【神之眼】的东西,还是风属性的神之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风神瞎了眼,没事干竟然将目光注视到了他这个混蛋的身上。
所以在走之前,李维就想要让海伦拿下来那个什么什么吟游诗人冠军的位置。
而现在……
海伦畏惧了。
少女走到现在固然在蒙德城拉起了一批忠实的粉丝,但她始终没能够有承受这些粉丝的能力。
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人支持的不是她的诗歌。
这些人所支持的仅仅只是眼前这个人所做出来的‘那一部分’罢了。
两人组建的吟游诗人团队到此就已经走向了分裂的局面。
唯其自我约束方才能够感受到自由。
蒙德城是一座号称自由的城市。
李维对于自由有自己的理解,但这些与当下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必须要重新考虑和海伦的关系。
诗歌,诗歌。
一是诗词,二是歌曲。
你别看着那些史书上吹得诗词如何如何高大上,实际上就像是《诗经》一样,都是配合着《乐经》一起唱出来的。
真正产生变化的是在生产关系的发展中导致乐器变化了,从而导致音乐格律的变化。于是诗词是没有办法跟上音乐的改变,渐渐的就发生了各式各样的‘失传’以及《乐经》死亡的现象。
实际上哪里是什么失传,就是新的乐器替代了旧的乐器。以前的乐经就没有鸟用了,于是就被历史这么简单就给淘汰掉了。
在李维上辈子总是有人喊着什么什么现代诗死了,实际上都是狗屁。
诗如果没有音乐不过是单纯文字艺术罢了。诗词一直都伴随着音乐不断的存活下去的,从诗经到楚辞汉赋,到汉乐府唐乐府,到宋词元曲,明清戏曲,这些都伴随着音乐一脉相承。看似分家,实际上一直都没有分家。
就李维亲身体会下来,这个世界当中的吟游诗人本质上也是同一回事儿。
就像是现代人写不出古代的诗,那是因为格律失传和落伍。同样的吟游诗人下的新诗歌旧诗歌同样也是如此发展过来的。
所以别看李维上辈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实践理论当中他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吟游诗人老师。
能够让海伦走到现在这一步,李维可谓是功不可没。
但现在……
李维拉着海伦坐在一旁的桌子旁边,慎重的问道:“海伦,我需要好好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放弃到现在的一切么?好不容易坚持到了现在。你想想看,你想要回到当初一个人在阳台上孤单一个人弹着诗琴的时候?”
“你要想清楚,有的时候自由并不是你现在放下了痛苦就是所谓的自由了。自由需要有很大的毅力才能够坚持下来,因为这个词本身就具备双面的特性,如果人不是感觉到压迫和痛苦,他们是不会意识到有某种‘自由’存在的。”
“到了那个时候,你问一问自己是不是后悔?然后用‘这是我自由的选择’作为逃避的理由?”
“想想莎莎吧,她那么一个口吃的女孩子还坚持到了现在。你长相更漂亮不说,声音音域更广,更有我精心给你设计的服侍妆容打扮。甚至还有为你编写好的不同立意的诗歌故事题材……”
“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了,为什么你现在又突然要放弃了呢?”
李维目光陈澈,他一双眼仿佛渗透着青绿色的光芒。
这让海伦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出了一股愧疚的感觉。
她喃喃道:“不,不是,这些都是你创作的,和我没有关系……那不是我想要的诗歌故事。这样下去的话我不就成为了一个单纯的工具了么?李维你就算是没有我也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吟游诗人。我……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我觉得这样就像是作弊一样,那不是我写的诗歌。”
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但对李维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荒谬了。
“就这?海伦,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走到一起的?”
李维不得不纠正一下海伦的想法,这姑娘脑袋貌似出了一点问题。
人是因为认识到了自己能力上触不可及的范围,才会有了相对应的合作关系,这种关系是人试图达到某种目的合作方式,被称之为分工合作。
这种分工在李维上辈子十分常见,他没有想到海伦竟然察觉到了这种分工关系下的‘生产关系优先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