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中,九条裟罗例行处理公务。
一封信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精准的落在了桌子上。
九条裟罗一怔,岔开了信封。
看完信的内容,九条裟罗非常惊奇,
“姜然,会是这样粗线条的人吗?”
九条裟罗摇了摇头,从她和姜然的几次接触下来,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尽管大多人并不知道她和姜然有过联系,她还是将这封信当成恶作剧,搁置在了一边。
屋外的作俑者没想到九条裟罗会是这样的反应,楞了一下,随后掀起了一缕清风,一旁的信封又翻转着滚到了九条裟罗的面前。
这次九条裟罗看到了信纸的背面。
“看完后烧掉,不准告诉姜然,小心惩罚哦。”
惩罚两字的笔墨还特意加重了。
想到昨天羞人的场景,九条裟罗脸烧了起来,这下她哪还能不知道是谁写的。
她走到窗边,向外看去,没有任何可疑踪迹,“这位大人真是...”
九条裟罗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口中的大人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公务,发出一道指令。
在她的召集下,很快,两队天领奉行的执法队在屋外集结完毕。
“跟我出城巡逻。”
九条裟罗一马当先,走出了天领奉行的地方。
执法队成员无人反对,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城外,九条裟罗带着队伍径直朝一个方向前进。
两名队长心中疑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短暂的交流后,其中一名队长硬着头皮询问,“大人,这好像不是我们平常巡逻的路线。”
九条裟罗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跟上就是了。”没有作多余的解释。
大将发话后,两名队长只能老实听从。
在队伍行进了一段距离后,就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坐在地上,在他的四周则是散乱着尸体。
九条裟罗瞳孔微缩,带着队伍加快了前进速度。
摆脱了追击的姜然,现在正面临另一个危险。
他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为严重的还是小刀最后的那一下。
他抓住匕首,颤抖的向外拔出。
扑腾,匕首落在了地上,豁大的伤口处鲜血开始不要钱的流出。
姜然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从不远的小刀的身上撕下一片布,勉强包扎伤口,鲜血还是很是不住的往外渗透,染红了布片。
突然远处响起了急促而整齐的步伐声。
姜然苦着脸,不会还来吧,那他只有认栽了。
等声音靠近,因为大量失血而昏昏沉沉的姜然看清了来人,紧绷的身体重新放松了下来。
“姜然,你怎么弄成这幅模样了。”
九条裟罗大吃一惊。
一名队长扫了几眼后,凑到九条裟罗身边,低声说道:“一个人对付六个,全灭。”
“一个活口都没有?”九条裟罗皱眉。
“恐怕没有。”
另外一名队长在几名队员帮助下检查完了尸体,过来向九条裟罗汇报,“三名死于刀下,一名死于箭下,还有两名...疑似遭到重击。”
汇报完他敬佩的看向姜然,反杀六个人,即便是他面对手无寸铁的人会觉得有点棘手。
何况从这些人的皮肤和手上的厚茧来判断,他们可能是那些盘踞在海上的海盗,对这些无法无天的海盗,天领奉行也很是头疼。
“喂,裟罗,好歹帮忙给我处理下伤口再讨论啊。”
姜然强提着精神大喊道。
“你们怎么没去给他包扎。”九条裟罗还以为执法队的人已经在治疗姜然了。
“对不起,大人,我们一开始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执法队立刻为姜然处理着伤口。
嘶,姜然吸着凉气,默默忍受着处理伤口时的疼痛。
两名队长还在试图和九条裟罗还原刚才的场景,九条裟罗却是耳朵微动,朝着一块大石块喊道:“什么人,出来!”
没有动静,其他人也是疑惑的看向了大石块。
“阿诚,去把石头后面的人揪出来。”
“是。”
一个执法队队员握住武器,小心翼翼的靠近大石块。
知道自己隐藏不住后,一名海盗举着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别...别杀我。”
“还有一个?”九条裟罗疑惑的看着姜然,“也是追你的人?”
“我那时候哪还能观察那么细致。”姜然摇头,心中庆幸这个海盗最后面没出来给他补刀,他是真的弹尽粮绝了。
见姜然不清楚,九条裟罗昂了昂下巴,示意手下去盘问。
这个海盗也被同伴的死亡吓破胆,执法队没有任何做任何逼供,他就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出来。
九条裟罗听完也就明白了这群人的身份了。
执法队队长的猜测没有错,这些人正是在海上讨生活的海盗,也是青蛟海盗联盟的一员,而死去的那个小刀还是一名小队长。
这下执法队的成员对姜然都是肃然起敬,这个海盗联盟的恶名他们早就了解,虽然天领奉行早就想动手根除,却迟迟没有起效。
一个原因是海盗在海上的机动性和隐蔽性太强,一个原因则是这个联盟实力不弱,甚至还从南十字船队手中逃脱过一次,而且他们交际能力不错,还有许多盟友,种种原因下,他们已经成为了稻妻的毒瘤。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姜然。”
九条裟罗还真不清楚姜然的实力到底如何,她还一直以为这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不然不至于一直托庇在八重神子的羽翼之下。
“现在看到了吧,就是代价有点大。”姜然耸了耸肩。
“你还能走吗?”
废话,姜然翻了翻眼。
“不能。”
九条裟罗挥了挥手,执法队队员取下了身后的东西,拼凑出了一个临时担架。
在几人搀扶下,姜然躺上了担架,也看到了其他人在处理着尸体,姜然嫌弃的偏过头了。
偏偏这时候九条裟罗还不识趣,略带好奇的问道,“第一次杀人,什么感觉。”
姜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让让。”
九条裟罗不明所以退后了两步。
眼前没人后,姜然再也忍不住。
呕!
他趴在担架的边缘,干呕了起来,包扎好的绷带又渗出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