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暗之地出来,林涵走在被迷雾笼罩的贝纳尔山脉,四处乱看。
他有些奇怪,被污染的科玛镇居民和那些蜘蛛都跑哪去了?为什么看不到半点影子?
整座山都静悄悄的,感受不到任何生气……
一路平安无事的回到诊所,林涵打开门,发现房间的灯亮着,一道身影正趴在办公桌上,手握羽毛笔书写着病历。
听到开门声,那人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
“晚上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吗?”
说着,他目光快速扫过林涵的面容,微微一愣,讶然道:
“你不是科玛镇的居民吧!外乡人?”
林涵有些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克莱尔·安东尼医生?”
“对!”男子笑着站起身,准备跟他握个手:“请问您贵姓?是科玛镇某位老乡的亲戚吗?”
林涵没有回答,而是蹙眉询问:“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嗯?”听到这话,克莱尔·安东尼身子一愣,脸上的笑容停滞住了:
“你……知道?”
“当然!”林涵淡定的点了点头:“你当时就躺在里面那个盥洗室门口,我仔细检查过,那时的你绝对已经死掉了。”
“然后呢?”
“然后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被怀疑的境地,我迫于无奈,就把你的尸体剁成块,扔进马桶冲走了。”
咔!咔!咔!……
牙齿紧咬的声音突然响起,克莱尔·安东尼脸色变得阴沉,他的嘴角缓缓裂开,伸出一条长满尖刺的舌头:
“那么请问,先生可有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位病人?”
“有,我一开始看到他非常害怕,心想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生物!正准备转身逃跑,却又遇到某些突发情况。
于是,在不可逆因素的驱使下,我只能狠心将那家伙麻醉,并直接解剖掉了。”
“那么,他的尸体呢?”
“跟你一样,扔进马桶冲走了。”
砰!
话音刚落,地面的石砖猛地炸开,林涵身体被直接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紧接着,还没等他回过神,一只大手就直接掐住他的喉咙,将这家伙凌空提了起来!
“咔!咔!你这该死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进我的诊所,还破坏我的实验品?!”长满尖牙的血盆大嘴直直对着林涵,一股难闻的恶臭扑鼻而来。
眉头皱起,自知理亏的林涵没有生气,他微微转动脖子将脑袋撇向一边,开口说道:
“非常抱歉克莱尔医生,未经允许擅闯诊所是我的不对,在这里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
“道歉就有用了吗?!我要你赔!”
“对不起,我没钱。”想到自己银行卡里还剩不到四位数的存款,林涵为难地说道。
“嘿嘿,我不要你的钱!”克莱尔·安东尼伸出舌头,在他面前飘来飘去:
“只要你代替那只怪物,成为我的实验品就好了!”
看着这条十分恶心、沾满恶臭粘液的舌头,林涵眉头紧锁:
“克莱尔医生,在下希望您不要不知好歹,我已经真诚道过歉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还有,希望您快点把这恶心的舌头收回去,不然万一碰到在下的脸,那可就非常麻烦了!”
“哈!区区一个废物,也敢威胁我?哼,正好最近都没尝过人肉,今天就开开荤吧!”
克莱尔说着,那条好像触手般的舌头径直探出,袭向林涵的面庞。
砰!
一声巨响,血花四溅,克莱尔·安东尼的身体忽然炸开,碎成一块块带骨的肉沫!
林涵缓缓收回右手,看着黏在自己衣服上的血液,有些生气地说道:
“都告诉你别用那恶心的舌头碰我了你还碰,真是欠收拾!”
快速将身上的棉袄脱掉,林涵走进盥洗室,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那木质马桶上。
“我现在能回去了吗?”他开口询问系统。
[叮!能量已填充完毕,宿主只需坐在马桶上,便可回归主世界!]
眼眸扫过视野中浮现的文字,林涵二话不说,屁股对着马桶就坐了下去,顿时,一股微弱的眩晕感袭来。
他清楚看到,整个盥洗室的场景正在逐渐消逝。
突然,一颗脑袋滴溜溜滚了过来,抵在门口的小台阶上,对着林涵咧嘴一笑。
是克莱尔·安东尼!
林涵眉头一蹙,内心疑惑。这家伙怎么回事?被打成肉酱都死不了吗?
正准备起身再给他来上几拳,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化作一缕白光,消散而开。
看着视野中突然出现的白瓷砖,林涵清楚自己已经回到出租屋里。
起身离开马桶,他将洗手间关着的门打开,果然,入眼是那小巧的客厅。
脸上露出笑容,林涵高兴的拍拍手:“噢耶!回来了!”
迈步跑进卧室,他一把扑在床上,抱着床单来回翻滚……
阿德莱帝国、博尔坦省首府里德海茨边上的一个小镇里,正在熟睡的某个男人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脸色苍白、额头直冒虚汗,慌忙从床上爬起,一把走到化妆镜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片刻后,男人松了口气,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原来只是个梦啊!还好,差点把我吓死!”
他刚刚梦到自己变成一个长着鱼头脑袋的怪物,正被一名医生按在手术台上准备解剖。
危机时刻,男人奋起反抗,在被注入麻醉剂的同时,一把推倒医生,使他的头撞在墙角上,晕了过去。
而后,盥洗室里莫名走出一个人,衣着装扮十分奇怪,看着不像是阿德莱帝国的居民。
那家伙非常过分,居然把已经陷入麻醉中的他注射进更大剂量的麻药,而后用手术刀剖开他的身体,一步一步摘除掉里面所有的器官!
就这样,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个陌生人给活活解剖,而后尸体剁成块、扔进马桶里冲掉。
那一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嘴里不住大骂“卑鄙的外乡人”!
然而,没有用,他还是被杀了,尸体冲进下水道,和一大堆人类排泄物待在一起,飘飘荡荡的流向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