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派蒙拍着门板,急切的催促着里面的两人。
“嗯?”在房间里换着衣服的白衣哼哼了一声,派蒙瞬间不说话了。
时间回到两小时以前。
白衣的客厅里。
“今天晚上有舞会来着...”荧装作不经意间提起这件事。“小衣要和我一起去吗?”
“呃...我说...”少女有些苦恼的看着荧,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诺艾尔。
“呃...”她抓了抓头发“我就..不用去了吧?”
“白衣小姐!要对自己有信心!”诺艾尔双眼放光的鼓励她,看的白衣有些奇怪。
今天是蒙德每两个月一次,类似于相亲大会的城建活动,年轻的男女们,将在这场蒲公英舞会上,展现自己的风采,以俘获心上人的青睐。
实际上因为龙灾的原因,这项活动已经被姑且搁置了几周,直至前几天,才重新筹备。
这次的规模比前几次的都要大些,不仅有平日的居民所开张的特色摊位等等,还提早在早上就张贴了宣传海报,主办方甚至还从璃月那边进了些烟火。
早上荧路过的时候,派蒙眼尖看到了海报上“免费试吃”的字样,就拖着荧到公告栏前。
荧本想直接炖了这个贪吃的“应急食品”,等看到上面情侣优惠七折之后,也动了心思,准备回去磨着白衣陪她一起去。
结果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一进门,就看到诺艾尔坐在沙发上,微微笑着和回来的荧打招呼。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莫名的尴尬。
荧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正巧在这时,从外面做完委托回来的白衣推开了门。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情况。
坐在她们面前的白衣感觉有种微妙的背部发凉,实际上她也没法感受到凉,但是那种恶寒不同于温度的变化,突然就冒了出来。
“我觉得小衣你应该去参加看看?毕竟是几个月一次的活动。”在荧同样说出这句话之后,那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她流下了一滴冷汗,在气氛变得更加奇怪之前答应了下来。
不同于两个人偷偷弯起的嘴角,派蒙就更加直接了。
派蒙:“哦耶!好吃的!乁( ˙ ω˙乁)”
“但是...我没有能穿到那种庆典的衣服啊...”把她们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的白衣嘴角微微抽搐,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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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了,诺艾尔。”在白衣提出那个疑问之后,诺艾尔就贡献出自己的衣服来,然后再根据对方的尺寸进行“小小”的修改。
正辅助白衣穿好这身临时被加上许多装饰物衣服的诺艾尔,生出几分只有她能理解的喜悦了。
顺便把长发包成个团子,把脸颊边上的两缕发丝编成风神巴巴托斯同款小麻花辫。自然下垂到前胸,勾勒出曼妙的弧度。
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美丽的轮廓,眸光流转,阴影淡淡。
诺艾尔退后几步,抑制住自己想要做出什么失礼举动的想法。
“呃..”白衣睁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忍不住征求对方的意见。
“怎么样?应该不会很奇怪吧?”
说完话,她没忍住好奇心,走到镜子前面。
轻盈的抹胸裙罩在她的身体上,露出蕾丝颈环下,精致的锁骨和那一片细腻的肌肤,胸口是一朵鲜红的蔷薇花。
手臂上是用多出来的布料做的半袖,手指边垂下的蓬松裙角刚好没过膝盖,黑白渐变的蕾丝丝袜裹在修长的大腿上,完全没法想象它的主人能靠它一跳十米高。
镜子前的女孩,脸上染上绯色的红晕,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弱的羞涩,金色的眼眸垂下,因为不好意思所以只好盯着地面,她微微低下头,两个白色的小辫子在空中晃动。
诺艾尔有些沉迷的看着对方,直到半响没收到回复的白衣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才慌乱的答应道。
“不会!很适合你的,白衣小姐很漂亮的!”
有些语无伦次的诺艾尔,手忙脚乱的把放在一边的头纱也给白衣戴上,这时悠远的钟声传来,接着就是预示着盛会开始的烟花声,所以顾不上再欣赏,,自己红着脸,拉着对方的手赶紧出去了。
早就换好一身休闲衣服的荧,在大门口等着,看到如此美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跑过来,抱着白衣另一边手臂,和诺艾尔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夹着迷迷糊糊的少女,笑着奔跑在人头攒动的街道上。
派蒙:“等等我啊!!”ヘ(;´Д`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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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凭风引,愿巴巴托斯大人永护蒙德,风与诸位同在。”茱莉亚修女带头和在座的居民们向风神像献礼。
同时开幕式的烟火表演开始,深蓝的夜空中,绚丽的火光绽放,热闹的祭典正式开始。
食品摊位的老板们发出带着浓重调料香气的吆喝声,吸引着客人光顾。
充当主持人的凯亚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向大家问好,拉着跨起小猫批脸的迪卢克老爷,大声赞颂了对方对本次活动的赞助,并表示勇于上台表演的大家伙儿们都能获得发放的纪念奖品。
最先开始的,自然是早就准备好节目的蒙德偶像芭芭拉了,她闭上双眼,双手相合放在胸前。
“あとどれくらいの距離を月へ歩いたら
あとどれくらいの寒い夜を重ねたら
あとどれくらいのさよならを流したら
まぶたの奥の泉が枯れ果てる、とか
千年後もきっと続くだろう
そう思ってた空洞を
満たしてあふれてしまうほどの
この気持ちはなんだ?
新しい風を春は運んでくれるだろう
あぁ、風が吹くのがきっと還る場所なんだろう...”(总之就是非常可爱片头曲,演唱者:鬼头明里)
“这首来自稻妻的歌曲和芭芭拉小姐真是合适啊!和今天恋情的主题很配哦!”提前拿到歌词翻译的凯亚出口解释了一下,实际上那些芭芭拉的粉丝和能听得出歌声很美妙的观众才懒得管这些,兀自欢呼了起来。
第二位则是看到了后台堆叠起来的苹果酿,十分眼馋的温迪了,他一甩绿色的小辫子,拿出他的琴,轻柔的拨动琴弦。
“这是!风物之歌!”台下的观众基本都听过这首风花节的歌曲。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间灵活的颤动着,虽然是祭典上稀疏平常的曲子,在他的演奏下似乎也多了几分明快的韵律美。
(弹奏ing~)
一曲毕,温迪矜持的向鼓掌的观众们微微行礼,转身把自己埋进苹果酿构成的风暴里。
第三位居然是骑士团的火花骑士和她的哥哥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围观的人立刻退到安全距离。
“蹦蹦火花~”
“创生之法,拟造阳华!”
金黄色的花朵载着特质的蹦蹦炸弹飞到半空中,刹那间,金红色的火花在空中炸响,接着又是冰蓝色,紫色等等梅开二度,比本来从璃月进来的礼花还要绚烂百倍,主办方干脆直接把原本闭幕式的烟花跟着放了一部分。
一时间蒙德的夜空上绚丽多彩,连远在另一边的璃月也能看到。
某位往生堂客卿,站在高楼之上,欣赏那异国的色彩。
“那个巴巴托斯的国度啊,还真是自由。”
“钟离先生在看些什么呢?”他身后有个橘红色头发,面具歪带在头上的青年(玩具销售员)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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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团这边,琴提前给那些年轻的骑士们放了假,只留下部分人去负责维持秩序。
她站在窗口边,看向了广场那边的盛景。
就这样看了一会,她身后的门被直接推开了来,一位换好衣服的紫色的魔女靠在门框上。
“嗯哼~琴不去看看吗?”
琴头都没回,“我就不用了,让大家庆祝一下也好,我就不去败大家的兴致。”
“怎么会啊,我可是听说了...”丽莎忽然偷笑了一下,“诺艾尔和荧,她们拉上了小可爱,要表演节目哦。”
“.....”
团长办公室突然就沉默了,琴咳嗽了两声,“...什么时候?”
“诶~应该也就过一会儿吧。”丽莎笑眯眯的,“我已经准备过去了哦,到时候会把留影机拍下来的照片给你看的。”
“我觉得...我应该亲自去管控一下会场的治安。”琴脸色微红的说着。在对方笑眯眯的表情下,强忍着尴尬。
“好~好~”丽莎也不拆穿自己的好友“那我们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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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表演节目?”白衣使劲摇晃着脑袋。“不行不行,我不行的啦。”
“试一试,试一试嘛~”荧抱着她的手臂摇晃着撒娇,和诺艾尔对了对眼。
“白衣...小姐,试...”诺艾尔艰难的学着荧,脸蛋上的温度飙升,某种白色的蒸汽在她的脑袋上飘荡。
“.....好..好吧”被两面夹击的白衣,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先是愣了一下,唾弃了自己不坚定的意志力,然后又开始苦恼自己有什么可以拿来上台表演。
这时候正好看到了另一边踌躇着脚步的芭芭拉。
“芭芭拉!”
“在!”被忽然点名的蒙德偶像僵硬了身体,才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白..白衣小姐!”眼前的女孩美丽的像是高崖上盛开的洁白的塞西丽亚花,金色的眼睛动人心魄。
“能和我,还有荧和诺艾尔一起再上台表演一次吗?”白衣小心的提出诉求。
“当...当然可以!”某种欢喜的情绪下,芭芭拉立刻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并且询问是要表演什么。
【03!!!】白衣立刻向系统精灵大哥呼救,一直暗地里偷窥的对方被这突然的呼喊吓了一跳之后,也很快回应了她。
【做甚?】
【来份歌词曲谱!】
【?】
一番周折之后,白衣从背后的剑匣里拿出几份五线谱,分发给了荧,诺艾尔和芭芭拉。
自己转身去找了正腻在苹果酿那边温迪,交代了几声也给了他一份曲谱,十分担忧的看着神志不清的诶嘿人比了个晃晃悠悠的“OK”。
“这家伙...真的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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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错了!
当月亮升至半空,预示着深夜的来临。
可这边的气氛依然热烈,台子上时不时登上几位蒙德居民展现出自己的风采,就连蒙德城公认的酒鬼宁禄都表现出,他结婚前征服自己妻子的华丽舞技。
“我可是曾经的蒙德舞王,哟——”
这时有些人才想起来这次集会的主要目的之一,争先恐后的上台表演。
而费了半天大致熟悉了歌词乐谱的三人组,在上一个骑士团的小伙子的节目结束之后,也跟着大大方方体态自然的芭芭拉上了台。
“哦哦哦哦!”昏昏欲睡的凯亚大声喊了出来,“再次上台的蒙德偶像芭芭拉小姐以及荣誉骑士,预备骑士诺艾尔小姐,还有这位美丽的神秘白发少女,她们会给我们带来什么节目呢!”这家伙没认出来白衣是谁,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和芭芭拉对视了一眼,白衣开口了。
“人间五十年,时光荏苒,流失其行。”
“风吹雾散山河间,几度春秋大梦醒。”
“零落十五载,沧海桑田,事物变景。”
“或是不知缘所故,流离之人逐幻影。”
开头语调极重,厚重如岩,可到了最后反而越来越轻,如那山中岚散消失无影。
广场莫名就静了下来,荧半抱着吉他,诺艾尔紧张的看着谱子按下键盘,温迪听着节奏,半梦半醒之间拨动琴弦,白衣拿出03赞助的透明长笛,上面闪着倒映出来的彩光,于琴声应和着。
芭芭拉周围出现一圈水蓝色的音符环带,她的神色宁静,悠然开口。
芭芭拉:梨花香,缠着衣角掠过熙攘,复悄入红帘深帐,听枝头黄鹂逗趣儿,细风绕指淌。
坐船舫,兰桨拨开雾霭迷茫,不觉已一日过半。
过眼的葱郁风光,悉数泛了黄——
荧:褪尽温度的风,无言牵引中,便清晰了在此的眉目~
暮色的消融,隐约了晦朔葱茏。
诺艾尔:在这老街回眸,烟云中追溯我是谁?
只消暮雨点滴,便足以粉饰这是非。
三人合唱:待这月色涌起,谁人轻叩这门扉?
诺艾尔:苔绿青石板街,斑驳了流水般岁月。
荧:小酌三盏两杯,理不清缠绕的情结。
芭芭拉:在你淡漠眉间,瞥见离人的喜悲霜雪。
(间奏ing)
白衣放下长笛,节奏为之一缓,她开口唱道,青色的波动一闪而过,一阵清风吹拂而来。
“楼阁现,尘飞雾散荧光翩跹。显露出斑驳石阶,入眼是落英纷然,芳草入深院。
.....
—————
一曲罢了,白衣她们趁着夜色阑珊,赶紧下台了。
“呼——呼——”四个少女撤出人群密集之地,视线交汇之间,笑闹成一团。
她们之前跑的速度太快,派蒙慢悠悠的飞了好久才跟上来。
派蒙:“不等我!大坏蛋...们!”
闹了一阵,少女们相互挽着手,准备好好的去逛上一逛。
芭芭拉还很郑重的向白衣发出请求,希望她之后来当一次她演唱会的特殊嘉宾。
拗不过情绪高涨的芭芭拉,没法蒙混过关的白衣也就答应了。
一路上的小摊店主面面相觑,只得无奈为四个人的队伍打上了七折的折扣。
就在她们玩的眉飞色舞的时候。
一位眼熟的名为霍夫曼的西风骑士,跑了过来,表示荧之前接取了委托任务,所以要换班了。
荧嘟嘟嘴,不舍的看了一眼白衣,不过还是带着派蒙跟着过去了。
芭芭拉这时也正好想起她明天要领头作早礼,同样先一步离开了。
刚刚才浩浩荡荡的队伍,现在就只剩诺艾尔和白衣了。
“那个...白衣小姐。”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相互分享自己喜欢的小食,诺艾尔小声的叫了一声白衣。
这时候,某个才酒醒的吟游诗人钻了出来,他招呼着两位少女。
“哟~是白衣和诺艾尔小姐啊。”温迪的脸上还带着红晕,拿着瓶空的蒲公英酒瓶,走了过来。
“啥事?”白衣翻了个白眼,问他。
“去喝酒吗!”温迪张开自己的手脚,大声呼喊着,他平时和白衣训练的时候也会偷偷来上几杯。
“...去!”白衣先是忧虑了一下,然后看到旁边可靠的银发女仆,心里大定。
“诶....?”看到两个人几下就达成共识,诺艾尔只能叹息一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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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再喝!喝完直接去睡觉!”白衣扯着温迪的帽子,在空中转圈圈,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指着已经喝趴了,在那边阿巴阿巴的温迪说。
“你看这个温迪就是逊啦!才喝几杯就倒了。”她红着脸把那顶绿帽甩了出去,然后挺胸叉腰非常自豪的样子。
“白衣小姐!”围观了这俩酒鬼的战争,只点了一杯果汁的诺艾尔只觉得自己对白衣小姐的印象多了些诡异的偏移。
她甩甩脑袋,扶着同样喝蒙了的白发少女,准备回去。
查尔斯随手把账单拍到趴在那的温迪头上,目送着两个少女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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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出去的时候,正巧赶上庆典结束,欢乐的人群把街道都塞满了。
两位少女只好先让开人流,靠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等这波人群过去之后再走。
可能是喝多了有点头晕,又或者是换成骑士装的诺艾尔身上甲胄凉凉的,很舒服,白衣自己靠了过去,双臂环着诺艾尔的脖颈,把脸贴了上去。
看着街道的诺艾尔,等她感觉到自己耳朵吹进了一股热风的时候,才迟迟反应过来,猛的转头。
白衣几乎是完全和她贴在一起了。
诺艾尔怔怔地看着突然放大的美丽容颜,尤其是那双仿佛漩涡一样,时而深邃,时而清浅的金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迷蒙的水光,令她忍不住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好...喜欢。”
“嗯?”她的声音太小,打着酒嗝的白衣只听到个隐约,忍不住又凑近了些。
这时,拥挤的人群把在其中的人相互挤兑着,不知是谁挤过,把诺艾尔向前推了一把。
本就只差毫厘的唇,此刻相合在了一起,两个人都愣住了。
诺艾尔先反应过来,立刻想要拉开距离,然后向对方道歉。
“抱...”歉,白衣小姐。
结果她才刚吐出一个字,人都没站稳,就又被推了一把,直接扑进白衣的怀里,双手还抱着对方的腰。
“诶...”白衣低头看着脸都埋进自己胸脯上的诺艾尔,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仍然是迷蒙的,但她下意识的抱住了怀里的东西。
白衣轻柔的抚摸着对方的脑袋,在发顶一吻,依恋的用脸颊蹭蹭银白色的发丝。
诺艾尔埋在她怀里的脸已经要红透了。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在她的脑袋上沸腾着。
白衣低下头,下巴靠在诺艾尔的头发上,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变轻好似要飞起来,手上的力一松,居然是直接睡了过去。
紫色的雷电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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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女仆愣在那边,一个人脸红心跳好一会,有些心虚的环视一周,才靠着责任心仔细搀着睡着的白衣从那个角落里走出来,把对方送回了那栋小楼。
一把女孩放回床上,她几乎算是逃离,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衣服都没换就直接扑到床上。
诺艾尔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半响才探出头来,用手指轻触着自己的唇瓣。
那个触感的记忆在脑海里若隐若现,似乎还在上一秒。
“呜....”她重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捂着“砰砰砰”快速跳动的心脏。
而另一边的白衣。
“我没犯罪...不要抓我...”她平躺在床上,嘴里念叨着什么,一翻身睡了过去。
做完委托的荧悄悄的摸进她的房间,看到这家伙没换衣服就躺上床睡觉,故作头疼的叹了一口气,帮她换上睡衣。
在白衣额间一吻,就高兴跑回了自己房间。
“嘿嘿..嘿嘿~( ̄▽ ̄~)~”
真是可怜的孩子呢。(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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