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安娜摘下了自己的连接器，打了个哈欠，“本小姐昨天看了一晚上的历史…累死我了…”
“那，笨蛋琪安娜记住了多少？”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的摘下了连接器，“琪安娜该不会是把那些都当成电影看了吧。”
“才…才不是！本小姐还是记住了的！”
琪安娜立刻大声的反驳起来：
“1486年赤…赤什么仙人，在钦察草原把天命打败了！”
“是1475年，赤鸢仙人在钦察草原击败了天命，笨蛋琪安娜竟然只记住了一个地名，不，应该是，笨蛋琪安娜竟然能记住一个地名。”
布洛妮娅一边吐着槽，一边抱着吼姆虚拟实境连接器站起身来，“如果琪安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布洛妮娅建议琪安娜还是准备开始后勤工作吧。”
“小矮子你说谁是笨蛋！”
“系统判定琪安娜智商过低，不予交互。”
“喂！”
“……”
布洛妮娅只是瞥了琪安娜一眼，“笨蛋琪安娜又在说傻话了。”
她抱起吼姆虚拟实境连接器朝着门口走去，“即使是虚拟实境也救不了笨蛋琪安娜了。”
“胡说！本小姐才不会被这点东西打败！”
琪安娜愤愤不平的将手中的书本装进了随身的挎包里，胡乱的穿上衣服就朝着门口走去：
“我要到图书馆去认真学习了！”
圣芙蕾雅学园，图书馆——
“好大啊…”
琪安娜拎着自己的挎包左右张望着，才发现就算是比起自己昨天晚上见到的图书馆，这里也并没有小多少，女孩眨眨眼睛，拎着挎包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下来，翻开了历史书。
“本小姐就不相信靠着自己，我就记不住这些东西！就从神州历史开始复习！”
“……”
五分钟后，琪安娜垂头丧气的趴在了桌子上：
“啊啊啊啊神州历史真的好难啊我根本记不住嘛呜呜呜呜…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学会嘛…”
“……”
与此同时，正通过监控摄像头观察着琪安娜行动的德丽莎回过头来，朝着凯雯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凯雯姨妈…”
这只白毛修女显然还没从琪安娜给她带来的震撼里回过神来，以至于她说起话来都有点磕磕巴巴的，“这…这真的是…琪亚娜的复制人吗？”
“确实是这样不假…德丽莎，你还是体谅一下这孩子之前没怎么读过书吧。”
凯雯捂着脸：
“好…好家伙…”
德丽莎看着这个抱着脑袋打滚的白毛团子，表情都僵了——
感情我这个便宜侄女，她还是个失学儿童呢？
想到这里，某种责任感一下就冲上了她的脑海，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燃起来了，德丽莎重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才行！”
“我就知道齐格飞那个王八蛋不会带孩子！”
看看齐格飞他爸爸把齐格飞都教育成什么样了？
十五岁的孩子就离家出走，要不是凯雯当初和奥托派人在暗地里看着，这倒霉孩子指不定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我估计安排补课都没用…”
凯雯叹了口气，“除了姬子的实战课之外，琪安娜她所有的文化课都是睡过去的。”
“昨天晚上奥托那边说布洛妮娅带着琪安娜进了天命的核心数据库去补习历史，结果，赤鸢仙人1475年在钦察草原击败天命远征军的事，她竟然只记住了一个地名。”
德丽莎哑口无言。
“那…是挺离谱的哈…那实战呢？”
“实战？”
虽然所谓的属性克制其实并不会在真正的战斗中表现的太过明显，但是这也是实战考核中的一项重要指标…德丽莎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那些被女武神学生们认为是教条的书本知识，其实都是靠着一次次战后复盘总结出来的，靠着女武神的牺牲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最后，她只能有气无力地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话说德丽莎，长空市那边的崩坏能指数怎么样了？”
凯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长空市大崩坏爆发的时候她和符华都在逆熵的海渊城，在她们返回的时候几乎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崩坏能还在向外扩散吗？”
“没有，崩坏能指数已经逐渐开始回落了，但周围的女武神部队还暂时不会撤离。”
德丽莎摇摇头，“对律者诞生过的地方，不论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德丽莎大人——”
一条紧急通讯突然接了进来：
“长空市内千羽学园的崩坏能浓度反常上升！科学部推断是出现了新的律者！”
反常上升？新的律者？
在极少的情况下，律者消失后，剩余的崩坏能可能会开始催生出新的律者，但是由于崩坏能浓度下降，这个过程会被无限延长，而现在…似乎这样一个拟似律者已经出现了。
“通知姬子看好圣芙蕾雅学园——对，让她去把琪安娜抓回来，这孩子又要翻墙跳出去了！”
德丽莎按着通讯器，“我自己解决。”
她按下了办公桌上的按钮，右手边的墙壁平移展开，将内部的女武神装甲暴露了出来，德丽莎朝着凯雯笑了笑，那套崭新的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在她的身体上完成了着装。
……
千羽学园内，身上延伸着藤蔓的少女抬起了空洞的视线，在她的身边，同学们的尸体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女孩跪坐在瓷砖的地面上，似乎连冰凉的触感也感受不到。
明明意识很清醒…但是身体却连动一下也做不到…今天上午自己睡过了头又被妈妈骂了…那个白头发的转校生没有来…然后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了惨叫声…班长站起来咬住了老师的脖子…这都是什么啊…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踏…踏…踏…”
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背负着由异色魂钢铸造的十字架的德丽莎推开了教室的大门，她看着那个身体几乎被藤蔓完全包裹起来的女孩，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手按在了自己身后的极夜之赫卡忒上：
“很痛苦吧，被崩坏侵蚀了身体，却又保留了一点神志的情况下。”
随着她的话语，暗蓝色的十字架在她的身后展开解体，化为了环绕着她的身体运行的无数小型飞刃，而剩余的主体部分则变成了锋锐的浮游巨剑悬浮在她的身后。
德丽莎的目光中含着悲悯的微微垂下视线，“没关系的，我马上就帮你解脱。”
她挥下手臂，一枚飞刃带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暗色的痕迹，朝着女孩的胸口飞射而去。
就在同时，德丽莎的本能突然让她警觉了起来，浮游巨剑绕过一道弧线横在了她的身前，挡住了来自藤蔓的一记突袭。
藤蔓泛着金属光泽的尖端刺中了魂钢的剑身，随即被偏折向另一个方向，而藤蔓的尖端则泛着某种蓝莹莹的光亮。
那藤蔓…有毒？
德丽莎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体中的毗湿奴基因随之重新苏醒了过来——
【检测到崩坏兽因子活化，限制程式已启动，崩坏兽因子活化程度15%。】
内置于弑神装甲内部的计算机发出提醒，德丽莎的眼睛里开始逐渐泛起一抹血色，锋利的飞刃落入她的手中，而剩余的部分则在她的身周拱卫着，将飞来的藤蔓切割的七零八落。
“你们这些蠢货！”
拟似律者的眼中含着怨毒的怒火，“我不论做了什么都要挨骂…同学们也疏远我…但是现在我获得了超过所有人的力量！她们都已经死了！我才是被选中的人！”
“被选中的人吗…”
崩坏经常会选中遭受不公待遇的人，将她们对别人的仇恨进一步扭曲成永燃的怒火，在最后，被崩坏侵染的身躯中将只剩下一个彻底扭曲的灵魂。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装甲的表面闪过暗红色的流光，德丽莎举起了一只手臂，身后的飞刃聚拢收缩成了矛尖的形状。
随后，沐浴鲜血的骑士下达了自己的宣判。
“新月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