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风很大……
芙薇雅觉得风大就懒得出门去打猎,于是就在风中释放了【溃毒花粉】让风把毒花粉带走,反正附近也没有人住……
此时此刻的芙薇雅,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花妖孕育的……
怕是自己的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芙薇雅整懵了,她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明明自己放的是毒花粉,按道理来说是只有毒性的,怎么就让花妖……
很快,芙薇雅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动物能感染的疾病,植物无法被感染……
植物感染的疾病,动物也无法感染……
反过来,对动物有毒的东西,对植物而言没有毒性……
再加上植物繁殖就是花粉来着……
芙薇雅的头上冒出了冷汗,自己这样岂不是……就是个渣男啊……
“那个……”
芙薇雅刚想说什么,花妖就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芙薇雅一眼。
“疼!为什么又打我啊?”
“你还好意思问?!你居然还好意思问?!你做了什么你不清楚?!”
花妖大吼着,手上的雨伞挥得更起劲了。
一连串的挥打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芙薇雅的身上,随着打击传来的还有疼痛感,一阵阵发麻的疼痛感,就跟小脚趾撞到桌角般炸裂的疼痛……
芙薇雅可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在挨了几棍子之后喊道:“疼!别打了!能好好说话吗?”
花妖没有把芙薇雅的话听进去,继续用合上的雨伞进行殴打。
“我说,别打了。能好好说话了吗?”平淡的语气声从芙薇雅的口中传出,一只手快速伸出,握住了花妖的雨伞。
花妖见状,瞳孔微缩。
她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有没有看错,眼前这家伙,居然接住了自己的雨伞?
生活在这片森林里这么多年,猎杀的野兽不计其数,也曾有过和一些人类交手过。
能接住自己雨伞的人,直到刚才为止,可是一个都没有,都成了伞下亡魂。
虽然自己是在打面前这个家伙,可念在是同族的份上,没有真要打死她的打算。
但是速度和力道,都和真的要杀人时一样,没有减少。
在这一刻,花妖明白眼前这家伙,应该比自己强。
至少,也有和自己同等的水平。
要是真打起来了,两败俱伤是肯定的事。
见花妖冷静了下来,芙薇雅也缓缓松开了她的雨伞,低头说道:“对不起。”
芙薇雅没有打算解释什么,错了那就是错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就算是自己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发生了这种意外也不是她想看到了。
或者说,与其去解释,为自己开脱倒不如直接承认错误。
这样心里会踏实些,对方大致上也会更加容易接受自己的道歉。
“……”花妖双眼盯着芙薇雅,静静的看了一小会之后的打算离开。
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花妖,芙薇雅再次说道:“等等,先别走可以吗?”
“干嘛?”花妖回过头,用着带有些许怨念的眼神看向芙薇雅,冷冰冰地说道:“道歉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现在别来烦我。”
芙薇雅顿时语塞,这花妖的脾气,那可是有够暴躁的……
尽管如此,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我没有打算要烦你,只是我想问,你现在要去哪?”
“关你什么事?”
“我想让你在这里留下……”
话才刚刚说出口,花妖的眼神立即锋利了起来,似乎自己又要惹她生气了。
“等等!你先冷静听我说完,可以吗?如果你听完觉得不合适,然后再动手也行啊!”
“那你说倒是说下去啊。”花妖的语气逐渐冰冷,有随时挥起雨伞就打过来的兆头。
芙薇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用平静的表情和平缓的语气说道:“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所以我想你能不能给我个补救的机会?”
“怎么补救?说下去。”
“暂时先住在这里,我们试着相处一段时间,可以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竭尽所能的让你喜欢上我。”
听到这句话,花妖用着“你脑子有病?”的眼神看着芙薇雅。
让自己留下来?天天看着你这个家伙在面前晃悠,还大言不惭的说让自己喜欢上她?她怎么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什么衰……
花妖的面部表情彻底僵住了,刚刚在气头上还没怎么仔细看芙薇雅,但现在仔细看看芙薇雅……
怎么说……
很漂亮……
完全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的美丽……
然而这并不能让自己留下,长得再漂亮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到处乱放花粉,没教养的东西?
“相信我,我这是在为你考虑,还有……”说道这里,芙薇雅停顿了一下,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提孩子的事情,免得又要发难了……
“行了,不用说了。让我考虑一下。”
听到花妖的话,芙薇雅松了口气。
考虑是否要留下来,那么她应该已经理解自己的意思了。
“当然没有问题,我不会逼你留下。你想考虑多久都可以。”
芙薇雅说道,上前走上两步,在前面带路道:“那么,跟我来吧,我先给你准备房间。”
花妖跟在芙薇雅的身后,重新打开了她的雨伞遮挡阳光。
现在的她也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
尽管在她眼里,现在的芙薇雅确实是个乱撒花粉的“渣男”,但她说的没错。
现在的自己最好留在这里,因为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能够轻松对付的怪物现在都具有威胁,尤其是那些靠速度勉强取胜的怪物,遇上牠们可就危险了。
现在身体情况不再允许自己参与战斗,力量开始逐渐衰减,日常活动中也感到了疲惫,继续在充满怪物的森林里待着,无疑会害死自己。
住在群山里的这些年她知道哪里的怪物多,哪里的怪物又少又弱,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躲着。
不然也不会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林中平原上,忽然多出了一个树屋。
双眼看向在前面带路的芙薇雅,暗自在心中想道:“至少,这家伙还是有点良知的。”
“你,叫什么名字?”花妖问道。
“我叫芙薇雅。”
“卡迪丝。”
“嗯?”
“我的名字,卡迪丝。”
“好的,好的好的,卡迪丝。”芙薇雅连忙回应道。
随后启动植物操控技能,让地面上的青草改变生长规律,慢慢的长成了一张纯粹由树木组成的小躺椅。
“先坐一会吧,我先去准备房间。”
说完,芙薇雅快步靠近树屋。
卡迪丝看了看躺椅,再看了看不远处的芙薇雅,然后坐到了那张带有小树苗当遮阳伞的躺椅上。
看着芙薇雅的继续控制树屋生长背影,卡迪丝对于芙薇雅有控制植物生长的能力,她并不感到奇怪或是惊讶,因为花妖也有相似的能力。
基本上只要消耗一些魔力,花妖可以借助周围植物的力量来战斗。
例如让树木长出藤蔓干扰敌人,或是让灌木丛长出尖刺,阻止敌人的步伐。
但这些控制都是暂时的,一旦接触魔力的消耗,这些变化也会慢慢消失,重新恢复原本的样子。
可是,芙薇雅却能做到永久化的改变。
刚看到控制草地的时候还以为她动用了和自己相似的能力,但现在看来可不一定了。
最初来到平原发现树屋的时候还不太敢确定,但现在可以完全确定,芙薇雅有永久改变植物生长的能力。
因为她感受不到现在屁股底下这个椅子上有任何魔力,按道理来说的话,魔力的供应已经完全终止了,但没有变回原本的草地,而是继续维持椅子的样子。
这不由得让卡迪丝开始思考芙薇雅的来历。
住在这这么多年,她就没见过有其他的花妖在这,就连痕迹都没有。
怎么突然之间,芙薇雅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在这距离花妖聚居地这么遥远的地方?难不成……
她是被驱逐出族群的“异类”?
有这个可能,也没有可能……
花妖向来以擅长魔法为荣,每个花妖不管强弱都会魔法。
但是,不是所有的花妖都会魔法,时不时会有“异类”诞生……
天生无法使用魔法,就连每个花妖都会的“自然守护”魔法都无法使用,这些“异类”就会遭到同为花妖的蔑视。
如果直到成年为止都无法使用魔法,那么族群就会认为这个“异类”不应该待在族群里,并认为这是一种会传染的“诅咒”然后,把“异类”驱逐出族群。
卡迪丝自己就是这个被驱逐的异类存在,她就是无法使用魔法的花妖。
但反观芙薇雅,她会使用在自己眼中那所谓的“自然守护”,还能做到永久保持变化。
这像是无法使用魔法的样子吗?不像。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花妖,花妖族根本舍不得将它驱逐,甚至还会求她留在族地里,最好一辈子都别离开。
卡迪丝握紧了拳头,亏她还以为芙薇雅跟自己一样,也是因为用不了魔法,被驱逐出族地的花妖。
误打误撞,来到这不知道有没有同族的地方定居,然后为了谋生存放毒花粉猎杀野兽,才没有狠下心往死里打。
现在看来……
芙薇雅是明明有能猎杀野兽,但还非要放花粉出来。
难不成她还会傻到不知道花粉在花妖之间意味着什么吗?!
而且自己也从未向她说过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但她却像是早已知道了一样,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杀气,芙薇雅头上看不见的汗珠流得满脸都是,甚至都感到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把冷汗吸进了鼻子里。
毕竟自己可不是抖M,没有挨打的嗜好。
作为纯真的绅士,也更不会去打女人,更何况肚子有小生命的女人。
“那个……房间准备好了,要不要先看看,要是不满意我马上就可以修改。”
芙薇雅保持着冷静,缓缓回过头,试着将卡迪丝带进树屋里。
因为估摸着时间,盔灵F5也快带着妖精和狗子,以及塞林来到这了。
要是塞林一个人还好说,向她说清楚卡迪丝是谁就行了。
至于狗子?“她在未来肯能是你的女主人”这个解释,就应该足够了。
最难的是妖精们……
她们要是见到凶神恶煞的卡迪丝,指不定会被吓得集体大哭一场,那时估计要安抚她们也要一段时间。
不过还好的是,卡迪丝很配合芙薇雅。
拿起她雨伞就站起身,向着树屋内走去,而芙薇雅也只好在前面继续带路。
经过一番大升级的树屋内部很宽敞。
原本只够两个人还算宽敞,三个人可以勉强挤一挤的小客厅,现在足够停得下一辆能把人创个稀碎,送去异世界的泥头车了。
而之前那唯一,也是芙薇雅的房间,现在改成了四间。
现在佩露莎的体型变大了,就不能睡自己房间的壁槽里了,芙薇雅也单独给她弄了一个房间。
带着卡迪丝去到为她准备的房间,在这个房间里所有的家具一应俱全,甚至在装饰上都多花了芙薇雅一些心思,尽可能的装饰得好看些。
卡迪丝缓步走进房间,环顾着房间里的装饰,脸上还是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这时,芙薇雅忽然开口道:“卡迪丝,能跟我讲讲,花妖的种族知识吗?”
听到这句话,卡迪丝迅速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既不悦,还有诧异。
她实在搞不懂,同为花妖的芙薇雅,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