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老所长心情复杂的看着躲到赫恒身后的奥尔加玛丽，无奈的叹了口气。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我和她的关系竟有些疏远了？
老所长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伸向小玛丽的方向，最终却又无奈的放了下去。
“赫恒先生。”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重新面对这位善良的客人。
“能再和您稍微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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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所长的办公室其实相当简朴。很多家具都还没有送到，现在这里只有一张白色的办公桌，一张摆在桌子上的相片，几把椅子，一个储物柜，还有一个热水壶，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两杯红茶缓缓的飘出缕缕白色的热气，在这温度称不上温暖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显眼。
“那么，该从那里开始说起呢……”
老所长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
奥尔加玛丽最终还是被赶回房间里学习了，尽管非常不情愿，但她还是明白学习的重要性的。
朱月则是在得知赫恒需要和老所长谈话时主动去陪小所长了，看着朱月慢慢的越来越懂事，赫恒也很欣慰。
“首先，我还是什么感谢您的，无论是作为奥尔加玛丽的父亲，还是作为迦勒底的现任所长。您在建筑方面的知识确实帮助了我们不少，只是抱歉我现在没有什么能够回报您的东西。”
说着，老所长又喝了一口红茶，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您不是魔术师，而我们现在又没什么钱，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这份恩情只能先欠着了。但请您放心，至少我身为奥尔加玛丽的父亲，是不会忘记这些事情的。”
老所长的正经也让赫恒不由得端着了态度。
“但是，我觉得赫恒先生您还是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您请说。”
这位君主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他沉默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
“这些东西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或许，迦勒底的生活给您带来了一些误解，但是作为阿尼姆斯菲亚的君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帮助过我们的恩人误入歧途。”
“首先，我，还有我女儿，都是魔术师。”
“而魔术师，大多都是一些为了抵达‘真理’而不择手段的人。”
“我希望您能够记住，魔术师这个群体，或多或少都缺乏一些道德观念，做事多少有些偏激。“
赫恒迟疑了一下，而后开口问道：“但是我看您和玛丽小姐，都是很好的人，也没有比利先生您所说的那么不堪吧？“
老所长自嘲的笑了笑，“从这个角度来看，我大概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魔术师了。”
“这正是我要提醒您的。”
他轻轻咳了一声，润了下嗓子。
“魔术师们的目的，大部分都是为了抵达根源，也就是‘真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也不例外。”
“但，一代人的努力往往是不够的，所以需要将这些成果传给下一代人，这也就是最普遍意义上的魔术师家族的来源。通常来说魔术师都是将自己的子女视作达成自己目的的一种手段，传承也是如此。”
老所长的露出了些许复杂的神色。
“我也知道，我和通常意义上的魔术师有些许不同，大概就像您所说的吧，我可能有点人情味，但这也只是表象罢了。”
“说起来您可能会不信，其实我也和其他魔术师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漠视一切，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毫无良知。”
“只不过，在日常生活中，我还可以保持基本的礼貌和道德罢了。”
“万一，您以后需要和其他魔术师打交道的话，请一定要小心。毕竟我自认为在魔术师中算是个异类了，而且对于其他魔术师而言，上一秒您帮助了他们，他们可能会笑脸相迎。但是他们可没有我们阿尼姆斯菲亚‘知恩图报’的传统，下一秒就可能会为了利益毫不犹豫的出卖您。”
老所长面色严肃，用心良苦的叮嘱着面前这位看起来对魔术师的世界一无所知的年轻人。
“那，奥尔加玛丽小姐呢？我并没有在她身上感到您所描绘的那种情况。”
“……奥尔加玛丽啊。”
老所长看了看一旁的相片，轻轻抚摸着相片中的奥尔加玛丽，眼中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丝温柔。
“玛丽她不一样，她的年龄还小，一直以来也只是在家中学习魔术，极少真正接触陌生的魔术师。”
“她现在的性格就像是一张白纸，还没有被那些肮脏的权力斗争所污染。尽管我们阿尼姆斯菲亚家极少参与时钟塔内部的权力斗争，但也必须要有足以自保的水平才行。”
老所长刚刚所说的那些“常识”，赫恒本身便略知一二，只不过没有亲身体会过，多少欠缺一些实感。
但他并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耐心的听完。他知道，这可是一位“君主”的忠告，老所长在时钟塔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在这与魔术师的人际交流方面肯定是比他这个星际旅行家要懂的多。
老所长抬起茶壶，亲自将两人杯中的茶水加满。
“在您了解过这一切之后，我个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请说。”
“在我们这些魔术师当中，有很多家伙都忘记了一件事。”
他微微抬手，一个虚幻的地球模型就出现在了手掌之上。老所长轻轻拨动它，这颗淡蓝色的圆球也随之转动。
“在这颗星球之上，我们的本质首先是作为人类存续着，其次才是身为魔术师的身份。”
“有很多魔术师，为了抵达根源的理想，抛弃了自己身为‘人’的本质，甚至出卖自己的灵魂，这在我看来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我们如果失去了人性，那么与野兽又有何异？”
他轻轻摆手，由魔力构成的地球模型便消失不见。老所长又将自己身前奥尔加玛丽的照片转了圈，推到了赫恒的身前。
“在魔术师的道路上，很容易误入歧途。所以，我希望身为正常人的您，赫恒先生，可以在将来多多关照一下玛丽她。”
“世间众人大多为利益所驱使，也为利益所困扰，像您这般纯粹的‘人’已经很少见了。我希望，您可以一直注视着这孩子，最好成为她的朋友，成为她身为‘人’的朋友，这是做为魔术师的我，所做不到的事情。”
“她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啊。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提，但是唯独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