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开始慌乱,林涵感到害怕。他心里树立已久的道德观念,让自己浑身战栗!
可是,林涵并不后悔,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杀掉一头怪物,是正确的!
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台上,那双眼如同乒乓球般凸出眼眶的鱼妖,林涵嘴唇紧咬:
“这么的可怕东西,怎么可能是人类!对,你绝对不是人类,一切都是假的!”
像是催眠一样不断安慰自己,片刻后,男子的心神开始稳定下来。
他没有继续胡思乱想,而是抓起手中锯齿,开始切割这头怪物的尸体。
铁器撕扯骨头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林涵身体不断颤抖,但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那怪物还有医生的尸体,全部冲进马桶里。
而后,又用清水混合着双氧水清洗床单跟地板,力求将所有血迹统统清除掉!
等到一切都忙完,天色已经昏暗。
林涵坐在办公椅上,一边用手抚摸肚子、一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景。
他在想要不要去外面找家饭馆吃饭,可又担心自己的相貌会引起原住民的猜疑,从而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砰!砰!砰!……
正当林涵心里犹豫不决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问有人在吗?”
听到声音,他心神一颤,立刻扭头看向里面那个房间。
所有的痕迹,应该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吧?
心里惴惴不安,林涵在思绪烦乱间莫名站起身,走到了大门前,将门打开。
入眼,是三位穿着褐色风衣的年轻男女,衣着华丽、相貌不凡。
微微愣了一下,他从这三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这座小镇格格不入的气息。
这是三位外乡人!
心里升起一丝明悟,林涵暗自调整心态,神情自然而又带着一丝警惕地询问:
“你们找谁?”
“请问是克莱尔·安东尼先生吗?”三人中为首的金发女子脸带笑容,声音娇柔而又妩媚:
“我叫贝拉·艾伦,来自里德海茨。”
“你好,贝拉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林涵颔首询问。
看到他神色居然没有丝毫变化,贝拉·艾伦和同行的人略微一愣,似乎感到诧异。
相互对视一眼,女子没多说什么,只是道:
“克莱尔先生,我们此行来到贵地,是听说贝纳尔山脉有魔物出现,准备前往探查。”
魔物?
林涵立刻就想到那只被他分尸处理掉的深潜者,顿时眉头紧锁:
“既然你们清楚贝纳尔山脉有魔物出现,那干嘛还要上去?”
“这是我们的任务。”女子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椭圆形、上刻五谷丰收图案的深褐色徽章,说道:
“我们乃是丰收教会派遣而来的执法者,主要任务便是消灭盘踞于山脉中的魔物。所以,还请克莱尔先生帮忙,随我们到山里走一趟。”
“对不起,我拒绝!”林涵毫不犹豫的摇头,开玩笑,我吃饱了撑的才陪你们去找死!
站在女子身旁,一名相貌魁梧、有着一头淡绿色卷发的大汉迈步上前,沉声道:
“不好意思,克莱尔先生,根据阿德莱帝国法律规定,任何公民都要有无条件配合教会执法者的义务。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将强制把你带走。”
听到这话,林涵愣住了,这是什么狗屁法律?居然如此不人道!
沉默了两三秒,他问道:“为什么是我?周围有那么多居民,或许他们更愿意为你们服务。”
“因为克莱尔先生是近期进入贝纳尔山脉,还成功活着出来的人啊!”贝拉·艾伦脸上带着笑容。
林涵闻言,顿觉无语。克莱尔·安东尼这该死的家伙,好好的医生不当,跑山里去干嘛!
害得他无缘无故被坑!
很想当场否认自己是克莱尔,但林涵却又无法解释自己的突然出现。
犹豫片刻,他无奈叹了口气,道:“行吧,我跟你们走一趟。”
将门关好,林涵裹着从房间里找到的一件棉袄,随同贝拉·艾伦三人离开。
天空下着小雪,还有稀薄的雾弥漫在小镇上空。
林涵仰头望向北方,在夜色中,那里有一片朦胧黑影耸立。这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贝纳尔山脉。
科玛镇是阿德莱帝国边境上的一个小镇,人口很少,常驻民不到两千。
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小路。
居民们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每天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淡枯燥、但却安宁的生活。
一路踩着积雪,林涵四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出小镇,进入那横贯整个博尔坦省的贝纳尔山脉。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林涵仰头望着天空,心中沉吟,他感觉周围的雾气好像比小镇上要更加浓郁几分。
贝拉·艾伦也发现了这一点,但她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扭头询问林涵:
“克莱尔先生,接下来该怎么走?”
贝纳尔山脉实在太大,横贯一省之地,延绵不知多少万里,像这样的地方,稍微走偏一点方向就有可能永远迷失在这片山脉中。
正因为如此,贝拉·艾伦他们才会特意到克莱尔·安东尼的诊所,将这位近期曾进入山里的医生请出来。
与林涵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贝拉·艾伦脸上带着明媚笑容,说话声音糯糯的,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
林涵四下看了看,伸手随便指了个方向:“往那儿走吧!”
女子翘首望去,点头道:“好的。”
四人慢慢往山上爬,贝拉·艾伦一边走一边闲聊般同林涵说着话:
“克莱尔先生,请问你最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到山里来呢?”
“嗯……因为我这人平常比较喜欢运动,所以时不时就会跑上山逛一逛。”
林涵如此回答,但内心却十分惊疑。跟这三人同行一段时间后,他对他们已经有了些许了解。
这三位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为举止,全都表面得非常谨慎。在这山里面行走,他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不间断的巡视周围,一刻也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