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大人,”一个老者紧紧握住里的手掌,“求求您,咳,咳,救救,这个世界,救救,感染者……”
“我会的。”
“拜托了……”
埋葬了最后一位追随者后,里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回到马车上,打开泰拉大陆的地图,上面满是红叉,十多年来,里和他的追随者们走遍了泰拉,寻找上个纪元的古迹,企图从中找到治疗矿石病的方法,但事与愿违,他们搜寻了上百个古迹,连关于矿石病的记载都没发现。
“卡擦”
树枝断裂的声音引起了里的警觉,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
“有人吗?”
里没有回应,
“马都在,肯定有人吧,说不定,车主人在马车里睡觉呢。”
“也是,赶紧走吧,别打扰人家。”
“哎呦,大姊的矿石病……”
人渐渐走远,里没有听清楚后面的话,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三个人,貌似没有危险,他们口中的“大姊”是感染者,而且病情似乎有点严重,那么,他们也就是感染者。
里在寻找古迹的过程中,也在帮助感染者,现在,他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反正无事可做,去给那个“大姊”看看病吧。
里打开了木屋,戴着那个乌鸦面具,那三个人,听到动静,转过来,看见了里,里则摘下了手套,亮出手臂上的源石结晶,
“不必紧张,我也是感染者,你们的那位大姊的病情,我可以看看吗?”
三人愣了一下,
“我是个医生。”
三人半信半疑,但因为都是感染者,所以同意了,里让他们驾车,前往他们的营地。
一路上都可以看见尸体,有纠察队的,有感染者的,看来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里没想到,乌萨斯竟逼出了一个感染者义军,看着这惨烈的战状,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于是拉上马车的窗帘,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路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这是个不大的营地,中心的空地上满是伤员,哀嚎声接连不断,而医疗人员只有寥寥几人。
马上进不去,三人带着里往一个木屋走,一路上的惨状让他不忍直视。所有人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里。
还没进屋,里就感到异常,虽说乌萨斯的气温本来就低,但这里的温度,低的不正常,相当不正常。推开门,寒气扑面而来,屋内更冷,里裹紧了身上的斗篷。
屋内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卡斯特少女,穿着厚厚的防护服,
“永冻症啊……有点棘手。”
里走到床边,面具的眼睛上结了一层霜,他直接把面具摘了下来,递给了一旁的人,不过这也导致他的脸被瞬间冻伤,
“你们先出去。”
三人乖乖听话,走出了木屋。
虽然里医术高超,但永冻症他只在文献中了解过,从来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过。里想起一个能让人的体温瞬间升高的法术,虽然不知道是否有效,但如果再不行动,这个女孩会有生命危险。
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吧。
里举起手,对着女孩,发动法术,周围所有的热量聚集在他的手掌,这让周围的温度更冷了,随后里把这股热量注入了女孩的身体。
过了一会,周围的温度回升了,女孩也渐渐苏醒过来,她坐起来,看向里,此时的里,眉毛和头发上都是冰渣,被冻的混声发抖,话都数不清了,
“你,你,好好,休息……”
说完,里晃晃悠悠的打开木屋的门,此时外面的温度为零下五度,里竟感到暖和。屋外一个温迪戈看见了里,他往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往里的方向走了几步。里认的他,
“呦,博卓卡斯替,好久不见。”
爱国者确信了,他单膝跪下,右手放在胸前,
“公爵大人!”
爱国者的举动,让一旁的盾卫们意外,不过等他们也看到里时,便做出了和前者一致的举动。
里走到爱国者前,把他扶起,
“老将军,我已经不是什么公爵了,不必如此。”
爱国者站起身,后面的盾卫也站了起来,他们都激动的说不出话,好不容易要开口,里先说话了:
“行了,老将军,叙旧的话,一会再说,在我该去救治伤员。”
说完里便向那些伤员走去,而爱国者,还愣在原地。
“坚持住!”
伤员中间,一只小鹿在为一人止血,但鲜血还是从伤口喷涌而出,小鹿都要急哭了,
“不对,阿丽娜,按这里。”
里来到阿丽娜旁边,用力按住了伤员的血管,伤口流出的血变少了,她一时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里,
“别看我,给伤口撒止血粉,纱布绑上啊。”
“啊,好的好的。”
撒上止血粉,绑好纱布,这个伤员就处理完了,阿丽娜站起身,对着里,
“谢谢你……老师?!”
里曾经前往过某个镇子的学校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医学教授,阿丽娜是他印象最深的学生,她很努力,是个难得的人才。
“老师,你不是死了吗?”
里敲了一下阿丽娜的脑袋,
“对长辈要尊重,这是最起码的。”
“哇!所以说老师是假死吗?”
“对,在寒暄之前,看,还有这么多伤者等着救治呢,先干活。”
“好的!老师。”
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紧急救治,所有的伤员都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里坐在篝火旁,他的手已经严重冻伤,脸也冻得青一块紫一块。
“里伯爵。”
一个龙女站在一旁,单手放在胸前,
“塔露拉。”
“您还记得我,不胜荣幸。”
“老黑蛇死没?”
里的身上闪烁着一道光,随后他身上的冻伤就好了。
“死了,我亲自干掉了他。”
“可惜啊,没能亲自干掉他。”
这时,爱国者和那个卡斯特少女还有阿丽娜也来到了篝火旁,恭敬地站在一旁,只有那个卡斯特少女坐在了篝火旁,一脸疑惑地看着三人,
“各位,不必拘谨,坐吧。”
三人坐下,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什么公爵了,现在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感染者,礼仪什么的没有必要,就像这个小姑娘一样。”
里指了指那个卡斯特少女,
“对了你叫什么?”
“叶……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