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达克和十代的帮助下,达尔克也终于登上了【霞之谷的祭坛】。
在祭坛上,有一个圆形的魔法阵,魔法阵的中间站着一个绿色长发的少女,那就是【风灵使-薇茵】了。在她的身边,同样有一个绿色长发的女人,长相和薇茵极为相似,只不过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且面无表情,看上去很冷淡,是在刚踏入祭坛时见到的【米德拉什】。
见到达克,薇茵带着淡淡的笑意:“达克,好久不见。”
达克也回应着:“嗯,好久不见。”
“你的事,我从艾丽娅那里了解了一点,有莱娜的线索了吗?”
达克摇摇头:“还没有……薇茵,这次来找你,需要你帮忙驱散我的master身体里残留的邪神的力量。”
“邪神?”薇茵一愣,随后恢复了正常,“看来你也遇到了很多事呢……【风灵术】需要一天的准备时间,你们先在这休息一下吧。”
……
就在距离薇茵十多米的地方,有一个本是用来堆放祭祀物品的小房间,现在临时当做达尔克和十代休息的地方。【霞之谷】里的风很大,特别是晚上,强劲而冰凉,人类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感冒。
达克坐在薇茵的魔法阵旁,【米德拉什】则是站在祭坛的对顶端的位置警戒着周围。达尔克和十代也找到了一支蜡烛,借着烛光和微弱的星光正在模拟决斗。
薇茵看着达尔克和十代,两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决斗上,没有觉察到薇茵的目光。
达克也顺着薇茵的视线,看着达尔克的笑容出神。自己的master在龙一离开之后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单纯的快乐了呢?Master是人类,一个和自己相性不错的普通人……
普通人……吗?可一想起昨天他还在新童实野市以暗印者的身份献祭了地缚神,还使用了名为【Konami】的黑暗力量,达克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不知不觉间,master和自己刚遇见时大不相同了。
“那就是你选中的master?”薇茵突然说,“没想到你是我们之中最先和人类契约的那个。”
达克把视线从达尔克身上收回:“大概两个月前,在冰结界里,艾丽娅说过同样的话。”
“因为达克你除了莱娜什么都不关心,你和人类契约,如果不是事实出现在我眼前,我绝对不会相信。”
“我和他……是莱娜用【光灵术】找到他的。”
薇茵朝达克手腕上的半截手铐看了一眼:“你现在和他连接到了一起,他是人类,寿命没有我们那么长。”
“我知道,但我确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达克没有听清:“啊?”
“没什么,这也挺好的。除莱娜之外,你又多了一个关心的人。这是好事,别等到我和我姐姐那样,那时再来后悔可就无济于事了。呐,达克,我一直在想,当年离开了【薰风】,离开了【霞之谷】,现在我可能后悔了。”
“那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去【魔法族之里】,那你也会葬身在那场灾难中。”
“唉……”
薇茵干脆也坐下了,魔法阵上的纹路与淡淡光辉还在缓慢的旋转,把薇茵包裹在一层看不见的结界中。
“我听艾丽娅说了,关于你进入黑暗的事。”
“嗯。”
艾丽娅吗?大概是施里特从魔导书院那里听说了什么再告诉她的吧。
“【侵入魔人】的那场灾难,我以前归罪于【诺艾莉娅】那个疯女人,从没想过会与那片黑暗有关,也没想到更早之前的【异虫】灾难也是黑暗一手主导的。”
“正因为无法观测,所以才被成为黑暗。”达克说出了魔法世界对于【黑暗】的定义。
“是啊,【黑暗】的力量太过可怕了。能创造新的力量,也难怪【黑羽】部落的人称祂为【神】。但通过灾难的方式传播这股力量……达克,我无法接受。这次精灵界的灾难也是【黑暗】在背后主导吧?虽说新老交替是世界的法则,但这样粗暴的方式我不能接受。”
达克沉默着。
【霞之谷】的强风吹拂着大地,靠近薇茵的魔法阵时,风力却突然减弱了,拍在脸上格外的舒服,舒服得让人犯困。
“达克,你见过【黑暗】,在祂眼里,精灵界的一切都毫无价值,随时可以抛弃吗?”
“不是。祂看到了决斗的尽头,想要拯救。”
薇茵皱着眉:“你说……拯救?!”
“嗯,很奇怪吧?我也无法理解。”达克又看向一旁杂物间里的达尔克,“但是,master他能理解,并且在理解之后依旧认为【黑暗】的做法是错误的。”
达克不禁想起了昨天达尔克决斗时的姿态。
使用了【Konami】卡片的master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散发出的威压有多么恐怖,仅仅是站在那里,对滨二、游星都是莫大的压力。而master明明掌握了至高的力量,但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是疯狂与自大,而是伪装在笑容下无法掩饰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暗灵使大人,我现在似乎能理解那位至高神的想法了……’
那一次,达克才明白,自己和master虽然一直在一起,但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达尔克。达尔克面临的战斗,达尔克看见的战场,都被他埋在心底,不曾让第二个人看见。也是从这个时候起,达克确信了,master说不定真的能够彻底消除黑暗力量对精灵界的侵入。
……
“理解了【黑暗】却依旧要反抗吗?”联想到达克来找自己的目的,薇茵对达尔克也不由的刮目相看,“难怪邪神也会选他当宿主,他的灵魂能承受邪神的重量。”
“薇茵,不仅如此,master他还掌握了【黑暗】的力量。”
“掌握了【黑暗】的力量?”
“嗯,其中的三分之一已经被【魔导书院】复制了一份用于研究。艾丽娅的【水灵术】告诉我,master以后会成为精灵界非常重要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薇茵不禁笑出了声:“确实,艾丽娅难得靠谱一次。”
“是啊……”达克的稍微严肃了一点,“薇茵,我认为master是能够战胜黑暗的男人,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薇茵的印象中,达克总是摆着一脸嫌弃的臭脸看着世间的一切(莱娜除外),从来没有如此坚定的为其他人站队。
“这是你自己的意愿?”
“是的,我……相信他。”
“真不像你会做出的事……达克,那我也相信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