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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双眼依旧死死的盯着方木,片刻之后,他才笑着道,
“欢迎!当然欢迎!马特鲁侯爵府的大门随时向科洛少爷敞开!”
“那就好,你们在聊什么?不用在意我,当我是透明的就行。”
方木无视了雪之下雪乃看向自己的愤怒的目光,继续抿着杯子中的茶水,
嗯,看来这杯茶真的是雪之下的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方木觉得这杯茶有一种异香,
比自己在家喝的那些自己丈母娘家送过来的所谓贡茶好喝不少。
“好茶!”
方木赞叹道,
察觉道周围死亡般的寂静,笑道,
“你们继续啊~不用在意我的。”
“....”
“你们都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先说了啊~~”
方木在雪之下雪乃的死亡凝视下缓缓地将喝完了的茶杯放回了茶几上,手指轻轻的敲着茶几,轻笑道,
“听说因为兽潮来到马特鲁城的避难的难民需要付一笔不菲的费用才能入城??”
“城里也不能承受这么多的人口啊,我这不也是为了城里百姓的生活吗~~”
肖恩笑着道,随手拿起茶几上倒扣着的茶杯,给他到了一杯茶,
“啧~~”
可惜了,不能喝雪乃的茶了....
方木在心中暗道,
端起茶杯,重新抿了一口,
嗯......没有雪乃的好喝...
啊,好遗憾啊....
“是吗?”
强行压下心中的遗憾,方木还是笑着道,
“这些难民可都是些佃农、工人啊,这个钱,他们那不出来吧?”
“陛下不是说过吗,好刚要用在刀刃上,”
肖恩重新将方木的茶水满上,微笑道,
“城里的粮食也不多,当然是优先保护那些精英人士了,当然,要是有足够的粮食上交也能进城避难啊。”
“但那些交不起钱的佃农、工人呢?”
一直注意着两人对话的雪之下雪乃不禁发问道,
“他们?或许神明会拯救他们吧,我们无能为力。”
“所以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少女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差不多吧,没有人能够保护所有人。”
方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
“有所得,便必要有所失,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哪怕是失去的是别人的生命?”
方木抿了口茶,没有回答,对着肖恩道,
“伯爵你应该知道我的状况。”
“你....你现在是马特鲁镇的镇长,对吧?”
“没错,伯爵阁下应该也知道我从科洛城专门跑到这小地方当镇长是干什么的。”
科洛家族确定继承人之前要弄个什么试炼,这在高级贵族间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
果然,伯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有些疑惑的道,
“还真是试炼?你们家族的试炼不都是成人礼之后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不满十八岁吧?”
“帝国也没有规定成人礼一定要在十八岁举办啊。”
方木笑了笑,将这个话题敷衍了过去。
说实话,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十六岁生日后便被举行成人礼,参加试炼。
这当然不能告诉肖恩这个基本已经实锤、只差最后的证据的潜在敌人了。
方木这次上门,表面上是为了借自己父亲的影响来敲竹杠,实际上......
他还是来敲竹杠的。
咳咳....
毕竟自己父亲科洛公爵都说了他不可信,有没有证据已经基本不重要了,
反正方木是不会信任他的。
当然,
自己的试炼完全的依靠别人的胆子没有,但是借试炼的名号来敲竹杠的胆子还是有的,
而且很大!
“我的任务就是在兽潮里守住村子,但是....”
方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到那里的时候才发现,没有城墙,卫队形同虚设,所有权贵都抱着到兽潮的时间了就离开镇子的想法,简直如同一盘散沙一般。”
“这样吗....”
肖恩低头沉思,
如果再迟个几个月,那么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直接派自己的亲信部队前往马特鲁镇,在协助方木完成试炼的同时可以暗中通过手段来控制住他,
前提是这番对话发生在几个月后,
现在做这种近乎宣战的行为,那么结果必然是利大于弊的,
比方说,刚才自己才说了‘马特鲁城人手不足’这种话,突然拿出一支部队来,旁边这位大小姐可能就会不满了,
其次就是现在还没到和科洛公爵撕破脸的时候,这种行为很容易泄露,那个疯子知道了绝对要开战,这就会导致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所以,
经过肖恩的思考,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随便意思意思,
“少爷您也看到了,马特鲁城自己防卫力量尚且不足,我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力量来支援马特鲁镇了啊。”
他轻品了一口手中的茶,为难道,
“要不这样,城里有些多余的装备,这些多余的装备就送给你吧。”
“是这样吗...”
方木假装有些失落的道,
“行吧....那就不打扰侯爵您了。”
方木起身告辞,
一直沉默着的雪之下雪乃目光复杂的看着方木离去的身影,直到两人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继续与马特鲁父子二人进行了一阵子无意义的谈话过后,雪之下雪乃忍受不了这种无意义的谈话,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艾文·马特鲁看了看外面只是微微有些西斜的太阳,再看了看雪之下雪乃,
天色不早?你确定?
雪之下雪乃也注意到了自己话语中的疏漏,但是还是面不改色的道,
“告辞。”
离开侯爵府,少女看了看方木离开的方向,
思索片刻,神使鬼差般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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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来到方木和蕾姆这里,
两人在路上慢慢悠悠的走着,
“你的前后人设冲突了。”
突然间,蕾姆说道,
“哈?”
方木没有听懂她的话,疑惑道,
“刚进侯爵府的时候,你的行为举止都透露出‘我是来找麻烦的’的信息。”
少女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但是到了后面,你却开始卖惨,希望伯爵支持,这前后表现的冲突有些过大了,很容易被识破。”
“哦,你在说这个啊。”
方木伸出手轻轻敲了几下蕾姆的额头,轻笑道,
“这是你知道我原本的性格的情况下做出的推断,可是肖恩那老家伙不知道啊,那么他会怎么看我,他会认为我是什么.....”
“他会认为你是一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纨绔子弟....”
在方木说道一半的时候,蕾姆便打断了方木的话,
“所以你想让他认为你是没有威胁的,通过这种手段来减小他对你的敌意....”
“主要还是让他认为我继任之后对他有好处,让他不要派刺客之类的了,有一说一还是挺疼的...”
闻言,蕾姆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方木,眼中慢慢的出现了些许晶莹,
突然,她扑了上来,紧紧的搂住了方木,将头深深的埋在了
片刻,她有些哽咽道,
“对不起...”
“没事啦~~那也不是你的错。”
方木感受着怀中少女的清香,笑道,笑容中带着刺骨的冷意。
“错的是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