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奇异的空间中,一道黑影看着面前的镜子喃喃自语。
“吸血鬼……有意思,这也是世界正在改变的证明啊!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我就能触碰到高高在上的天!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空荡的空间中回响,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剧烈的波动着,似乎在彰显着它狂喜的内心。
片刻之后,笑声渐渐停止。黑影的目光重新回到镜子中的吸血鬼上,细细思考一阵后,咧嘴笑道。
“让我来给大家添一把火助助兴吧!”
说完,黑影沉入地面消失不见,看样子是去寻找吸血鬼的踪影了。
它们之间达成了何种不为人知的交易,现在的人们还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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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武高剑道部的道场中,千子侍郎看了一眼窗外渐渐西下的太阳,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满头的汗水。
虽然总武高已经停课,此时的校园见不到一个活人,但是总觉得在家里修炼甚是无聊,出门散步的途中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总武高的剑道场。
学生老师自然不用多说,就连那位不管刮风下雨依旧坚守岗位的门卫大叔也回家躲避外出觅食的吸血鬼,所以千子侍郎毫不费力地就潜入了学校。
仔细将道场打扫整理干净,锁好门窗的红发少年踏出了总武高的大门。
“回家吧。”
行走在归家的小路上,千子侍郎忽然看见一个枯叶色的和服少女正在向自己招手,微微一笑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红发少年对于这个新邻居并不熟悉,只是附近的住户中拥有一个和风庭院的只有他们两家,所以经常被邻里一同提起罢了。
还有就是自己上学路上会路过那里偶尔见到房子的主人,出于礼貌自然会打声招呼。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似乎每次见到那个少女对方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
摇头甩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千子侍郎站在自家门口伸手推门的动作猛然顿住。
家里进贼了!
红发少年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右手握住背后的竹刀深吸一口气。
自从父母过世后一人独居的千子侍郎,或许是处于警惕心,也或许是因为自诩剑士的中二心理,平日里侍郎离开家时总会留下一些机关。
列如在门缝中夹住一根头发或是纸条之类的东西,用以探查是否有人入侵过自家。
今日出门散步的时候,千子侍郎将三颗小石子呈品字状摆在自家门口,而它们现在却散落在一旁的草地上。
将视线放在门扉上,千子侍郎仔细检查一番,发现门锁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野猫或者乌鸦误触了机关,家里其实没有人来过。
为了确认这点,红发少年用钥匙打开了玄关的大门,推门而入后瞪大眼睛四处张望,随后瞳孔猛地收缩。
自己精心打扫过的地板上满是脚印,显然是某人穿着鞋子在上面走动过。再往前走去,侍郎拉开厨房的大门一看,果然抽屉和壁橱都被翻动过,对方甚至连冰箱也没有放过,昨夜剩下的饭菜全都倒在地上。
悄无声息地蹲下查看剩菜的状况,冰冷的触感让侍郎心底一凉,从温度上看这些剩菜绝对没有走出冰箱超过十分钟。
也就是说小偷可能刚走,或者还在家里没有离去。
叮咚————
瓷器或是玻璃破碎的声响传入侍郎耳中,证实了他的猜测,然而红发少年却一点也不慌,手持竹刀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总武高剑道部的王牌可不是开玩笑的,中学时在全国大赛崭露头角的千子侍郎已经被当代剑道大师称为有剑圣之姿,飞天御剑流的传人也说过“再过十年可以与他匹敌”之类的话。
总的来说,别说是小偷强盗,就算是甲贺、风魔的忍者潜入少年家中怕不是也要败退。
当然,掌握汤姆逊波纹疾走的乔家人除外,侍郎还做不到刀劈子弹这种操作。
然而当满怀信心的千子侍郎看到侵入者的真身时,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血色的吸血鬼循着气息回头望去,千子侍郎虽然只能看到一道站立的黑影,却能感知到其中的杀气。
双方对视片刻,突然同时暴起而动,只不过一个是逃,一个是追。
看到黑影的瞬间,侍郎就已经失去了战意,此时心里只想着如何逃命。
黑神的存在虽然神秘,普通人对其的认知就只有危险、杀人魔之类的词语,但是官方对黑神的形容是主战坦克主炮连射也不能杀死,攻击可以轻易撕裂合金板。
就凭一把竹刀就想弑神显然是痴心妄想。
对于四处逃窜的弱小人类,血月抱着几分猫戏耗子的心情追着他随意攻击几下,嗓子里还发出令人恼火的笑声,显然是没有吸取先前的教训。
退魔师就算了,你一个没有灵力的红毛还想秒我?
抱着这种想法的血月玩得十分开心,而千子侍郎也发现了它的想法,毕竟力量速度完全碾压的情况下还打不中,显然是这个黑神故意打偏的。
被当成没有反抗能力的猎物戏耍让侍郎觉得十分恼怒,惊慌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开始寻找摆脱困境的机会。
咔嚓————
一道血刃瞬间摧毁了身边的木门,侍郎剧烈的喘息着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一个粉紫色的物体,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然而迫在眉睫的状况已经不允许他选择,猛地翻身躲过袭来的血刃后,侍郎朝着客厅的沙发全力冲刺,一把抄起绣着粉色樱花图案的抱枕朝身后的黑神奋力丢去。
见一个物体朝自己飞来,没有感受到危险气息的血月随手一爪子将其撕碎,漫天飞舞的雪白绒毛遮住了它的视线。
“无聊的障眼法。”
看着彻底报废在黑神爪子下的抱枕,侍郎再次感到一阵心痛,心想之后该如何向好友的妹妹道歉,毕竟是女孩亲手为他制造的生日礼物。
红发少年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挂在客厅墙上用来装饰的古剑,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的斗志。
待会去向樱道歉吧,电话里好像说不清楚啊,不如邀请她到家里吃晚饭吧!晚餐做什么好呢?
啊……这些……活下去之后再慢慢想吧!叫上樱和慎二一起,在这里一起好好想吧!
噌————
古朴的太刀从剑鞘中抽出,黯淡的血色刀刃底部刻着模糊的文字,侍郎仔细观察缓缓念出了古刀的名字。
“「不死斩」!”
随着剑刃出鞘的一瞬,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惧袭上血月的脑海,挥手拍开飞舞在空中的天鹅绒,却看见红发的少年握着血色的太刀从沙发背后跃起,剑刃自上而下劈向毫无防备的黑神。
“千之太刀·村正!”
血色刀刃毫不费力地切断了黑神的手臂,切开肉体的感触让侍郎有些不适,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趁着血月发愣的瞬间全力冲刺的少年已经推开自家大门朝着距离警视厅最近的方向逃去。
虽说面对黑神警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每个地区的警署都有退魔师参与维护治安,专门负责疑似黑神作案的事件。
将手机放回口袋,全力奔跑的千子侍郎现在只希望警察的办事效率会比动画上要高,不然可能还没等到救星身后暴怒的黑神已经把他撕成碎片了。
被普通人类斩断的一条手臂的屈辱让血月有点按捺不住怒火,同时它也找到了此行的目的,毕竟普通的刀剑不可能瞬间斩断它的手臂。
“那就是所谓的仿造圣器吗?果然不能放置不管!”
因为突然出现的奇怪黑影告诉它们这里有一把可以克制它们的仿造圣器,本来抱着不情愿的心情前来寻找的血月此时却不得不重视起来。
如果那把红色的刀搭配上之前人类使用过的银色粉末,确实可以阻挡它那恐怖的恢复能力。
“虽然不成大碍,但是既然见到了,那就让我毁掉它吧!”
将断裂的手臂按在伤口上,血肉一阵蠕动后,血月稍微活动一下手臂,向着天空一跃而起,撞碎千子家的天花板朝侍郎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噗通——
全力冲刺的千子侍郎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头,扑通一下摔倒在有些熟悉的宅子门口。
坐在大门顶上看欣赏夕阳的少女看到跌倒的侍郎,有些不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从门上一跃而下轻轻落在红发少年的身前向他伸出手掌。
“你没事吧?”
剧烈喘息的千子侍郎听到声音,抬头看着面前脸上带着傻乎乎笑容的邻居,血红的夕阳照在枯叶色的和服之上让他稍稍有点发愣。
见红毛少年没有搭理她,尴尬的根源织直接拉住他的手将其从肮脏的地面上拉起来,上下打量一眼发现似乎没有受伤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刚才绊倒少年的石头是她丢的。
被扶起的千子侍郎突然回想起来似乎有个恐怖的黑神正在追他,立马面前的少女惊呼道。
“快跑啊!后面有吸血鬼在追我!”
少年着急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但是整日沉迷魔法少女和根源式那温暖的人心的她对这些琐事并不关心。努力翻动记忆库,这才在两仪织的记忆中翻出了有关的情报,随即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蝙蝠对红发少年说道。
“你说的这个吸血鬼,是你身后那个吗?”
根源织的话让侍郎有点摸不着头脑,愣愣地转身看去,结果就和天上的血月对上了视线。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对方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溜烟就消失在侍郎的视线之中。
“喂,你没事吧?”
被少女的话语唤醒,千子侍郎看着眼前晃动的小手,握住不死斩的右手有点发酸,下意识回应一句。
“没事。”
之后,千子侍郎被赶到的警察带回警署询问事情的经过。
后脚赶回家的两仪织与仿造圣器擦肩而过,提着食材看着离去的警车满头雾水。
虽然那个熟悉的红毛让织有点在意,不过身心疲惫的少女现在只想抱着式软乎乎的身躯休息一会,于是她决定无视他们。
一边做饭一边从根源织口中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虽然四个两仪记忆相通,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们都不愿去查看半身的记忆,毕竟她们现在已经分开,是相似而又不同的个体。
“不死斩?”
听到仿造圣器名字的两仪织惊呼一声,心底暗暗吐槽这个世界的意识又把从她们记忆中得知的东西塞进世界之中。
这下即使明天响突然告诉织,她其实是假面骑士,织也不会觉得惊讶了。
不过织觉得以响的人心,驱逐舰的可能性会更高。
准备好丰盛的晚餐,织在根源织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充分展现了深得卡卡西老师真传的吃饭技巧,双手合十道了一句“我吃完了”之后,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的式说道。
“我要出门了,式你要好好吃饭哦。”
“……”
见式没有回应,织也并不在意,将收拾餐具的任务派发给万般不愿的根源织后,推开大门离开了两仪宅。
嘭——
“……”
随着门扉关闭的声响,式从沙发上起身望了一眼窗外,红色的身影迈着步子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再次扑倒在沙发上,两仪式像一只蓝色的毛毛虫一般蠕动,前进的身体突然撞到了一个柔软温暖的娇躯。
将脑袋枕在不知何时出现的根源式的大腿上,脑袋不安分地顶在她的腹部,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看着式这副闹脾气的样子,根源式无奈地说道。
“这么担心的话,就去帮帮织如何?织会高兴得像花朵一样盛开的哦。”
脑海里稍微想象一下织像鲜花一样盛开的模样,两仪式扭头看向根源式说道。
“那岂不是一如既往地蠢?那个笨蛋!”
根源式没有回答,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
“……”
被她看了半天的两仪式从柔软的大腿上爬起,一言不发地走到玄关穿上皮靴,推开大门。
“我出去转转。”
“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