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那叫你什么?叫~夏~姐?”宋临川一边环视着书房,一边故意拖长了声音调侃白半夏。
“行,等会儿我就家访了啊。”白半夏表情不变,摆了摆手,走近一体式书桌柜扫了两眼。
“哎哎哎,别,开玩笑的嘛…”宋临川连忙求饶,顺便岔开了话题:“话说…你刚才其实没必要让我们两个单独过来的,她那是自食其果,她怕不怕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太屑了…”白半夏一边观察着书架,一边谴责这宋临川的卑鄙行径,“游戏里装生气来吓队友,我匮乏的词库已经没有什么能形容你这种屑中之屑的词语了…”
“都是为了效率嘛…由着她继续折腾下去,恐怕天没亮我们人就没了,”宋临川摸了摸两面空空如也的墙壁,一脸无辜,“嗯…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太清楚,这间书房的布局确实有些奇怪,尤其是…不应该有这么大,只有一个一体式书桌柜,其他什么也没有…”
白半夏摸了摸书桌,继续说道:“那么这里应当是有一间密室的,”她随便摸了摸一本书,上面并没有落灰尘。
“书上没有灰尘,这说明书房在主人眼里不是杂物间一类的作用,而且这些书他还经常翻看…如果真的有密室,机关应该就是通过书架触发的。”
“对啊…落灰,我怎么没想到呢…”宋临川对白半夏的想法表示了赞同,他重操旧业,拎起棒球棍在两面墙上敲敲打打,但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没结果吗?”白半夏仔细地观察着书架上的书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好说,没探出个所以然,如果真的有密室,我估计应该是暗门一类的机关,开启方法么…大抵就是书架上的书了。”
“又是这种老套路…”白半夏摇了摇头,“没看出来什么,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些书的排列,根本就没什么规律啊。”宋临川拿起一本书,“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这名字也太离谱了吧?规律总不可能是哪本书名字离谱就拿哪本书吧?”
宋临川话音未落,一张信纸就从书中飘落下来,落在了地上。
他俯身拾起信纸,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涌入了他的鼻腔。
“这…这是什么味道…”白半夏皱了皱眉,转过头去,“上面写了什么?”
“嗯…没写字,不过这味道问起来,应该是烂掉的柠檬啊…”宋临川也没解释他怎么知道烂柠檬什么味道,
“这种加密方式叶有点太老土了吧,小学就学过的常识,柠檬汁写的字用火烤就能够现形。”
他拿起书桌上随意摆放的卡地亚打火机,让火苗始终与信纸保持一定的距离。
“嚯,洋文呐…”宋临川看了看信纸上浮现出的字迹,眯着眼读道,“尊敬的…戴尔先生…”
白半夏揉了揉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宋临川手里的信纸。
“这里是金州30号研究所,我代表政府邀请您加入…计划…”宋临川皱了皱眉,“这里的字看不清楚,好像…”
宋临川摸了摸纸质:“嗯…这封信大概率已经被读过了。”
“读过了?”白半夏摇了摇头,“查看方式是加热,如果有人读过,字迹应该早就在上面了,用不着你再烧一次。”
“确实如此,”宋临川翻来覆去地检查这封信,并没有什么别的发现,“所以这张信是复制版?”
“很有可能。”白半夏重新把目光放回书柜,“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线索来解开猜测中的密室。”
“我们开不了门,还不能让他开门吗?”宋临川笑了笑,磨搓着手里的信纸,“既然他能留下线索,就一定是在等人来。”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试着喊门?”白半夏歪了歪头,似乎并不认可这种说法。
“试试呗,到底有没有密室还是两说,既然都是撞运气,运气也好,打草惊蛇也罢,拖着总不是个办法。”
宋临川抬起棒球棍,用力击打着书柜:“戴尔先生,我们是金州30号的研究员!”
十秒钟的寂静之后,书桌下传来了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真的有密室啊…”抱着一试的心态,宋临川本来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却没想到直接就撞上运气了。
白半夏略微惊讶地看了看正在震动的地板,转身回客厅同志剩余三人统一口径,楼下宋临川一人和密室里的人交涉。
一阵阵金属摩擦声过后,两块地砖开裂,形成了一条通道,一个人从通道里探出头来,手里抱着一把长杆枪。
“你…是金州来的?”对方不信任地盯着宋临川,右手摸着扳机,并没有解除警惕的状态。
宋临川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人,看起来已经有六七十岁的年纪,但精神面貌不是一般的好,虽然有些瘦弱,但能看出来他身子骨很硬朗。
“别紧张啊老先生…”宋临川假笑着表示善意,然后把手中的棒球棍扔在地上表示自己没有敌意,“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我怎么能确定你们没有恶意?”老人的手死死贴住扳机,警惕着宋临川的一举一动,“不要靠过来!”
宋临川抬起双手,看了看老人贴着扳机的右手,笑出了声::“先生,我已经放下了武器,怎么会对您不利呢?”
“只是我手里有枪而已,如果你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身份,就滚出我的房子,不然我就开枪了!”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抬起枪管对准了宋临川。
“哈哈哈哈哈…”宋临川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改先前的笑容,面色冷峻地与老人对视,“你以为…你有枪?”
说时迟,那时快,宋临川眼神一沉,右腿一发力,白大褂的40%反应力加成再次派上了用场,他右手抓住枪管猛地一甩,枪应声落地。
“现在呢?”宋临川的语气又轻松了起来,左手搭在老人的肩上,“现在我们能好好谈一谈了吗?”
老人神情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镇静,他神情有些落寞,但还是相信了宋临川的说辞。
毕竟在他没有威胁的情况下,宋临川还愿意和他谈判而非武力威胁,这说明宋临川确实没有什么恶意。
“你…你怎么确定我不会开枪?”老人面色复杂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枪。
“嗯…很多原因吧。”宋临川耸了耸肩,拾起了地上的枪。
“木制外壳,枪栓是直栓,莫辛纳甘91/30,懂枪的话…一般是不会拿狙出来探风险的吧。”宋临川拉了拉枪栓,左手拾起了地上的棒球棍。
“如果你懂枪,只是因匆忙而拿错,那么说明我们金州30号一定对你有什么意义,所以不管怎么说,你都没有理由开枪。不过,您的胆量确实很大,戴尔先生。”
“那么你此次前来,应该是带来了什么情报吧?”戴尔扶了扶眼镜,“我在地下室已经待了两个月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我此次前来,正是要带您出去的。”宋临川心中一动,戴尔两月足不出户,所以说今天下午的事情,他大概是不知道的。
也许…他是在试探?
也好,将计就计。
宋临川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回答道:“没错,丧尸病毒爆发,现在全市…都沦陷了。”
老人的脸色惨白,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念叨着,一下跌坐在地上。
阴影里,宋临川看不清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