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摘下金框眼镜,相当无语地无语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表情看起来有点头疼。
“可、可是就算这么说……这边连个路灯都没有,该害怕的还是会怕啊!”
英梨梨理直气壮地说着超怂的话。
“你是笨蛋吧?”鹭月毫不犹豫地断定道。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无比的肯定。
“哈啊?手滑把人杀掉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笨蛋!”
英梨梨也不甘示弱地回嘴道:“如果我是笨蛋的话,那你岂不是更大的傻瓜了!”
“那边的英梨梨小姐,把我和你相提并论令我感受到了人格上的侮辱,如果你不肯收回这句话的话……”鹭月笑眯眯地说道,但眼神里完全没有笑意。
“你这句话才是最侮辱人的吧!我就不会收回!你能怎样!”
少女挺起对于同龄人而言略微有些平坦的胸部,气呼呼地回答。
于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尊心相当强的少女瞬间就认怂了。
鹭月面无表情站起身来,吓得少女连连后退。
“不是要送你回家吗?赶紧动身,我今天的预定要学的部分还没完成。”鹭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后说道。
“诶?”
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鹭月。
“嗯?”
鹭月也有些茫然地看着少女。
说着他抬起手准备下令。
“才不要啦!”英梨梨连忙阻止他:“我只是没料到你这个死人脸居然会那么好心……唔!”
说到最后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无意识地诋毁了对方,吓得连忙捂住了嘴巴。
可随后她却发现鹭月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生气。
他只是很淡然地将那本大书塞到了自己的黑袍子下面——有趣的是,比字典还厚的书塞到袍子下面后就像是消失不见了一样,既没有凸出来一块,那里的布料也没有变得硬邦邦的,就好像袍子下面有隐藏的空间似的,看上去相当神奇。
随后鹭月又轻轻捻灭了密谋者之隐上的灯火,接着轻轻一点,油灯便像是融化在了空气当中那样消失不见了,接着他又点了一下金色的眼镜,那副眼镜也随之消融消失。
“哦哦……”
少女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可能是因为那家伙作为杀人魔而言,本身就是夜色中最恐怖的存在吧。
少女在心里这么说道。
“那个……为什么挑选我做你的……嗯,助手?”
英梨梨搜肠刮肚了半天,才想出一个不是那么难听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地位:“对你来说,和地位更高的人合作更加便利吧?就算不杀掉对方,只要稍微展示一下你的特殊价值的话……”
“不,只要你就好了。”鹭月微笑着说道。
“你这个改口比不改口更加恶劣啊!”英梨梨怒道,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可惜长了张嘴。
英梨梨怒气冲冲地超过了鹭月,快步走在前面,就连浓浓的夜色都无法阻拦住少女心被践踏的她。
但是英梨梨没有看到的是,在那之后鹭月脸上露出了些许庆幸的神色:
烂尾楼其实距离英梨梨家所在的社区还是有着一定距离的,两人走了半个多钟头,才到达了英梨梨家门口。
就这,都还是两人一路直行,各种飞檐走壁穿过一些横亘在路上的别墅小区啥的。
英梨梨也因此发现了一些自己现在的身体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运动能力比起曾经的宅女而言大大增强了。
现在的她哪怕不用全力,一跳都能蹦三米多高,翻个围墙简直和以前跨过门槛一样轻松简单。
这让遭逢大变死后复活,心情压抑了很长时间的少女变得开心了起来,一路上玩得不亦乐乎。
“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明天记得过来一趟。”
鹭月并没有要进对方家里坐坐的意思,只是挠了挠头便打算离开,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过既然一下子想不起来,那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英梨梨倒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徒然想起鹭月这家伙本质上还是杀害了自己的凶手,一时之间又没了那种心思,最后只能看着对方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家之后,英梨梨自然是先回房间把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换了下来,在换衣服的同时,借助房间里的落地镜,少女也更清楚地看清了自己现在身体的样子。
比起以前来,自己的皮肤要变得更白了,不过并不是健康的莹白,而是毫无血色略显病态的苍白。
英梨梨赶忙晃了晃脑袋,金色的双马尾也随之摇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