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散发着一股腐朽味道的大门,顶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刘夜顺着荒芜的道路,向着城中走去。
尽管雨已经停下,头上的乌云却迟迟不散,显得天色格外的昏暗。
除了生长的杂草,四散的碎石,这条老房区的道路还有不少踩空的风险。
到不是说容易摔倒,只是石头下的泥水容易溅到身上。本就一身破烂,加上黄色的水污,容易被一些商铺赶出来。
但刘夜的行进并不受影响,除了对道路的熟悉外,为了今天的到来,也有过一些针对性的练习。
‘接下来这段时间,和我好好介绍下现有的功能吧。’
「好的,先生」
脚下的路开始变得平整,眼前的城市的面貌变得繁华起来,街边的小吃香气四溢。光靠闻着刘夜就觉得必然美味,可惜,并不管饱。
无视路过的一家家商铺,辗转了几番,刘夜来到了一家面包店后门。这家店主打售卖品的新鲜,宣传上也说明会处理隔夜的面包。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尽管不可能将隔夜的面包白送,因为这有可能影响到店里的声誉,但如果支付少量的钱财的话,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何况交易给的还是拾荒者,哪怕被知道了,说不定还能博一个良善的名声。
到了以后,刘夜四下张望,在没见到想要的东西后,刘夜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打扰一下,请问还有多余的低价面包吗?”
眼前的少女似乎忙于工作,并没有看到有人从后门进来,突然起来的声响下了她一跳。
“啊,原来是你。这次晚了不少,都以为你不会来了,面包都已经卖给别人了哦。”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刘夜皱了皱眉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迟钝的出门了。
该不会剩下的几个点都没了吧,这群抠搜的家伙,还是低估了他们的饥饿程度了。
想到这里,刘夜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真是的,这么着急。低价面包是没有了,免费的还有剩下。”
“免费?”
“是啊,你也知道,这几天风雨这么大,多余的面包也不好处理,不过是两天前的,就不收你钱了。”
“谢谢。”顿了顿身子,刘夜郑重的表达了谢意。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啃着有些发硬的面包,刘夜静静的听着零一的讲解,寻找着破解困局的方法。
「先生,关于系统已的开放的权限详情就这些了」
抹去嘴角的面包屑,拍了拍身子,随后说到:“抽吧。”
「单抽确认」
「武器碎片-无形无影之面」
果然,想直接抽出【任务刷新卷轴】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接下来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干掉委托人,让委托不再成立,以此,刷新任务。”
刘夜的话语中充斥着坚决,尽管从中透露出来的内容显得有些不太道德。
「先生,杀死委托人将对组织的声誉造成打击。」
‘但前提是已接取的任务不是吗?’
没有双方之间契约的凭证,就不会传出什么负面的消息,这就是刘夜专业的职业素养。
‘希望肖老板不会介意我。出于意外,干涉了他的生活。’
——
周本可以晚打,但每日不得不做。
即使说是这样,却还要为生活奔波。在做任务前,必须把剩下的面包带回去藏好才行。
现实,真实的有些残酷。
就在快到家的那一刻,刘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加快了些脚步。
走进看去,是一个身材十五六岁的少年,单从脸蛋来看还未张开,但灰尘扑扑的脸上透露着疲惫与坚强,配上右脸上的刀疤,透露着一股成熟靠谱的味道。
身体倚靠在墙边,双手正揣在兜里,看上去像是在小息,不过右手的肌肉有着较为明显的紧绷,看样子是正握着什么。
刘夜知道,按照对方的警觉性,应该不至于离他快十米近了还没有反应。
尽管也有刘夜习尽量地减少声响的习惯,但在寂静的夜里,踩在碎石上或裤脚摩擦过杂草的声音还是较为明显的。
‘看样子是在这等挺久了,而且有很重要的事要同我谈’,刘夜判断到。
“小黎,有什么事,在这等我?”
丁黎靠在墙边,看起来有些出神。但听到声音的时候立马起身,微微低伏,目光迅速向声源看去。
但只有一瞬间,就放松了身体,因为他听出了那熟悉的声音。
丁黎刚要说些什么,但看了下刘夜,就沉默了下去。过了个几秒,才再次开口:
“夜哥,我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本想着等过段时间能不能把你也拉进去,但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你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走吧,先进去说。”
推开房门,解除了几处简单的机关,就向楼上走去。期间丁黎就静静地跟在身后,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等藏好了面包,就拍了拍床板示意丁黎坐在上面。
两人的重量使得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刘夜将双手撑在床上,稍微组织了下话语。
“小黎,我知道你这次的工作不太一般,不然你现在的内心也不会如此纠结。不过,集中精神,接下来你要听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
这时,丁黎就知道,夜哥所期待的那个机会终于到来了。
虽然今晚获得的工作,打破了他长期以来的世界观,却也不过是挣扎着生存罢了。
但是丁黎相信着,夜哥才能带给他真正的未来。想到这里,丁黎才放平了纠结的神色。
看着了丁黎彻底静下了心来,刘夜才继续讲到:
“我已经握住了命运的咽喉,如果一切顺利,我们的命运就将从此改写。”
“初期的风险比较高,但单人的行动更为方便,所以需要你继续等待。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邀你过来帮忙。
“不过,即使是稳定了下来,你我都有会死去的风险。而作为交换,我们将真正掌控自己的未来。”
“那么,你愿意吗。”
丁黎发出轻微的笑声,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站起身来,缓缓张开了双臂。
“太妙了,夜哥,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不过是区区死亡的风险罢了。”
“未来……多么美妙的一个词啊。”
张扬而又疯狂,刘夜已经很久没再看到过这样的丁黎了。
刘夜也深知他为何如此,尽管总体的秩序趋向和平,可悲哀的是,这个国家的法律并不庇护没有身份之人。
所谓的拾荒者的生死,在很多人看来,和下水沟的老鼠并无区别,肮脏又带着腐臭,不经意间,就会在哪悄无声息地死去。
毕竟,哪怕是个废人,只要拥有着国民的身份,都能领着救济度过一生,可没有能沦落成为拾荒者的地步。
看着这样的丁黎,刘夜自己都没发现,已经在不经意间咧开了嘴角。
“那么,谈谈你今天获得的工作吧,小黎。”
内心的激动难以压抑,但丁黎还是尽快收紧了心神,带着尴尬的神色回答道。
“抱歉,夜哥,我被封口了,不然也没那么容易回来。大致上是从明天起要去为官方方工作了,但不是明面上的监察司。”
“原来如此,超凡力量吗。”
“夜哥,你知道?”
刘夜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却渐渐皱紧,连带着丁黎都紧张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回答道: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需要你在那蛰伏下来。”
“我当是什么呢,我的命是夜哥你的,不是吗。”
丁黎的话语中带着轻松的语调,好像早已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对此回应,刘夜也是毫不意外,毕竟他们的信任早已超脱了生死,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多提醒一句。
“记住了,在我需要你之前,可千万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