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罗德岛的离去,天灾也逐渐停息,寂静的氛围吞噬了整个切尔诺伯格。
平日运转不停的器械停下了它们的脚步,整合运动不再嘶吼,切城居民不再恸哭,徒留愤怒的火焰在切城的废墟上燃烧。不时传出的噼啪声,是切尔诺伯格痛苦的悲鸣;被火焰扭曲的残垣,一如整合运动扭曲的“正义”。
忏悔者紧握着收在剑鞘之中的长剑,无言的走在残破的大街上。她看着街上的惨状,眼神满是平时不能流露的痛苦和愤怒。
她想阻止屠杀的发生,却只能局限于一小块区域;她想将整合运动的扭曲归正,却无力对抗失控蔓延的怒火。
她就这么走着,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走,又要走向哪里。
她走过了梅菲斯特的管辖区,尽力去无视四处游荡的“牧群”;她走过弑君者的管辖区,冷眼看着四下劫掠的士兵。
她路过一家医馆,虽然已成废墟,但她依然认出了这家名为“阿撒兹勒”的诊所。仅仅看了一眼,忏悔者就转身离开了。她不忍心再看到救治感染者的诊所被感染者破坏殆尽的场面。
她又路过了彼得海姆中学,看到了在四周监管着的士兵和里面想要出来却碍于武力只能返回的中学生。但她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做不到。“干部间不得相互干涉对方的行为”,这样的规矩不久前还让她救下了不少人,现在却成了束缚她的铁链。
她只能再一次转身离开。
除了那一次改变一切的事情,她再未感受过自己是这样的无力,然而现实又一次狠狠的将她打在地上。
压抑许久的情绪最终还是冲破了忏悔者脆弱的防线,如潮水一般吞没了她。
右手缓缓地摸向了长剑的剑柄,忏悔者长舒了一口气。下一瞬,一道白光瞬间跨过街道,击碎了忏悔者对面建筑脆弱的墙壁。
她维持着出剑的姿势,闭着眼睛调节自己的情绪。
“呃啊——”
突然,击碎的墙壁之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叫声。忏悔者疑惑的走向前去,只见在那个有些昏暗的小巷里,一个整合运动士兵倒在地上血流不止,显然是被忏悔者的那一剑给误伤了。而他的一旁,站着一个一脸惊愕的萨卡兹(?),碰巧,这个人忏悔者认识。
……………………
似乎对方有什么急事,忏悔者并没有和那个叫做伊内丝的雇佣兵待太久就离开了。至于误杀的事情,没人会去在意这些。就像棋盘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卒子,有用则用,无用则弃。
继续自顾自的走着,原先的负面情绪也在逐渐消散。她早就明白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些,从她不远万里的从叙拉古来到乌萨斯,然后“碰巧”遇到整合运动的时候就明白。只是当她真正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接受能力似乎没有那么好。
想想好的,自己至少救出了一部分切城的居民,不是吗?
就这样继续做下去吧。忏悔者笑了笑。
直到一切都结束了。
“看来你已经自己想通了啊(*^ω^*)”
突然,脑海里传来一个女孩兴奋的声音,把正在沉思的忏悔者吓了一跳。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地发出声音。”
“诶~这样吗Σ(ŎдŎ|||)ノノ”女孩似乎很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被吓到呢( ⊙ o ⊙ )。”
“......”
“那以后这样?‘knock,knock~神秘而又可爱的不知名少女X,闪亮登场~!’,怎么样(。>∀<。)”
“你是什么......算了,你还是直接说话吧。”虽然很想无视有些无厘头的少女,但她果然还是难忍吐槽的念头。
“诶嘿~(⁎˃ ◡˂⁎)୨”女孩俏皮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怎么样,心情有没有愉悦一点呢?”
听到女孩的话,忏悔者不由得愣了愣,随后微微的笑出了声。
虽然有时候确实会觉得挺烦人的,但有这么一个活泼的人陪在自己旁边和自己打趣,说实话,忏悔者并不讨厌。
她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却已不见踪影。常燃的火焰不能再扭曲四下的景色,因为她已经明确了前进的方向;破碎的残垣不再凄凉,因为她在代表毁灭的黑暗时代中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看向远处的指挥塔,忏悔者的眼神愈发坚定。
我一定会亲手杀死你。
我一定会亲手结束这一切。
等着吧。
…………………………
“我们该走了,W。”
“知道了知道了~”
“不要再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了。刚刚伊内丝已经说过,塔露拉并不简单。”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算了,反正以你的实力不会出什么差错。”
“切。”
“对了,伊内丝还让我带句话。”
“噢?”
“‘那个叫忏悔者的身体里,虽然我看不全,但至少有三个灵魂,绝非等闲之辈。’她是这么说的。”
“哦?那倒是还挺有趣的,我会去注意一下~”
一把匕首被抛起又下落,萨卡兹少女依旧摆着那副让人看不懂的笑容。但这一次,有些虚假的笑容中混杂了一丝玩味。
“毕竟,她的身上有一丝我讨厌的气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