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光芒带着炽烈的热从走廊的那一头席卷而来,强势的威压从头顶上灌下,整栋楼在八足巨马的一步一步迈动下晃动着,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裂纹就像蛛网一样展开蔓延,而巨马的每一步造成的涟漪便沿着地面传导过来,整个地面瞬息间液体化,连带着周围的房间也仿佛果冻一般,疯狂颤动。
这样诡异的场景在两人眼前发生,一时间呆了一下,十分震撼。
“跑!”酒德麻衣迅速反应过来,咆哮一声,转身就拽着克丽丝窜进下一个拐角。
局势已经彻底恶化了,对方估计一直都知道她们在哪,却一直待在镜子里守株待兔,默默俯瞰着蝼蚁的挣扎。
甚至酒德麻衣还怀疑她之前和克丽丝待在储物室的场景也被祂看了去。
不过,神的想法和普通人应该不一样吧?
没必要再想之前那样躲进储物室了,身后的道路的裂纹已经遍布整个走廊,脚底下、墙壁上,甚至天花板上也有,裂纹蔓延过的地方,走廊上的灯砰砰砰的挨个炸碎,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裂纹后方那‘神’的光辉越来越近,威压越发严重。
现在只剩下逃命了。
好在酒德麻衣已经知道这尼伯龙根的出口了,找到那面浴室里的镜子,或许就能找到出去的道路。
“不知道!”酒德麻衣一边跑一边大声咆哮,“快点跑!”
沿途的房间已经彻底变了,门后变成了空空荡荡的墙壁,根本没有那间房间,更别提抵达浴室的镜子前。
身后的威压越来越重,长长的走廊,火光越来越大,光芒就像从四周八方渗透进来一样,仿佛水一样流动。
酒德麻衣心中难免升起一些绝望,再一次穿过一个拐角,而前方走廊的尽头依旧无穷无尽后,终于心态大崩。
“克丽丝。”
“我在。”克丽丝平静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我们会不会···要死在这里了?”酒德麻衣有些沮丧,大脑乱乱的,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太让人凌乱了。
“要是跑不下去的话,那就转身面对吧。”克丽丝反手捏了捏酒德麻衣拽着自己的手心,“离开一个尼伯龙根通常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打败尼伯龙根的主人。”
“另一个呢?”
“需要一个人留下换另一个人出去。”克丽丝表情平淡,还瞅着她的侧脸,观察酒德麻衣的表情,“奥丁的长枪附带着命运的能力,被命中的人会瞬间死去,所以只要我接下祂一枪,你趁机逃跑就可以了”。
“如果你觉得自己留下换我离开,能让我觉得感激的话,你最好打消这个想法。”酒德麻衣头也不回,声音立刻冷了几度。
“那···”克丽丝将嫉妒太刀递了过去,刀柄朝上,“只有一战了。”
酒德麻衣和克丽丝两人迅速停了下来,身后追逐着她们的裂纹瞬间超过她们,周围陷入黑暗中,借着混血种的视力,黑暗中也能视物,但是酒德麻衣的【言灵·冥照】非常适合黑暗。
她的身形消失了。
走廊的另一边,‘奥丁’出现了,猛烈的光席卷而来,克丽丝盯着强光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直视着身材明显较小了许多的‘奥丁’,阴影在她身后拉的很长。
八足巨马停下了脚步,藏在狰狞的目光中透露着微微的疑惑。
斯莱普尼斯有些搞不懂,难不成这两个女主人在搞什么场景play?
“奥丁!”克丽丝轻声念诵,内心补了下一句,‘可不是这样的,下次一定要换她来演。’
说起来,夏弥说的新婚礼物还没找奥丁要了,这不得安排一下?
“任何人都逃不出命运的束缚。”‘奥丁’像模像样的说,声音低沉如洪钟。
“命运是什么?”克丽丝轻笑。
“我就是命运,我就是!神!”
‘奥丁’缓缓举起了昆古尼尔,庞大的火焰特效在那柄‘昆古尼尔’上汇聚,光和热带起的强风吹动了克丽丝的秀发。
一个身影从克丽丝的身后以飞快的速度席卷而上,手中的嫉妒太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直奔‘奥丁’而去。
铛!
嫉妒太刀和‘昆古尼尔’碰撞发出强劲的声响,但是偏偏‘昆古尼尔’动都没有动一下。
‘奥丁’轻蔑的看了一眼酒德麻衣,手中的‘昆古尼尔’投掷了出去,顺带着酒德麻衣的身形也朝着下方跌落。
这个瞬间,酒德麻衣猛地发觉自己失误了,她原本有机会直接击中‘奥丁’本体的,但是迫切的想要阻碍那把枪,她更改了自己的唯一一次攻击的目标。
殊不知,哪怕她击中了夏弥,也不会有任何伤害,因为那把刀可是克丽丝控制的。
‘昆古尼尔’带着恐怖的火焰划过一道弧线,命中了克丽丝,炽烈的火焰顺着她的衣服开始燃烧了起来。
“呵。”‘奥丁’笑了一声,转身退走,暗中观察。
而酒德麻衣则是跌坐在原地。
光芒消失,整个走廊陷入一片黑暗,仅有的火光在迅速的消逝,连带着一个人生命。
克丽丝浑身上下都是焦糊味,衣服也破破烂烂,那柄昆古尼尔像是融进了她的身体,她整个人被斜斜地钉在地面上。
实际上也仅仅是这样,‘昆古尼尔’接触她的瞬间就自动融化了,黏她身上,看起来像是被‘贯穿’而已。
她和夏弥的主要目的是看看酒德麻衣对她克丽丝的情感到了什么程度。
毕竟,酒德麻衣算小恶魔那边的人。
克丽丝使用这种言灵,整个人陷入假死的状态。
但是酒德麻衣盯着她渐渐失去呼吸,整个人仿佛失去灵魂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跪在克丽丝边上,一言不发。
远处暗中观察的夏弥,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