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整你了,行了吧?”那名“死庸医”说道,放开了芙薇雅,然后莫着自己刚刚挨了一拳的下巴。
“真是没想到啊,你这家伙也转生了异世界啊,还是在同一个世界里。”
“是啊……最开始我也没想到能遇上熟人,还是同一个小队的人。”那名“庸医”看着芙薇雅身上的“工作服”,有些许怀念,并说道:“你啊,就算来到了异世界,也还是忘不了‘大家’吗?虽然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说你就是了。”
芙薇雅抬起左臂,看了看肩膀上的绣章,回答道:“毕竟,那是我的家……不,我们所有人的家。”
“死庸医”一手拍在了芙薇雅的肩膀上问道:“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三十六年。”
“……‘结束’了吗?”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那边‘怎么样了’?”
“非常好,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了。”
“……”
“死庸医”没有再问什么,仰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惋惜着什么。
“走吧,回去精灵王都,我们好好叙叙旧。”
“还是不了,现在还有人在等着我去别的地方。”
芙薇雅心情瞬间有些低落,许久未见的朋友,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要离开了。
“对了,你……”
芙薇雅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面前的那个少女却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而在手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张纸条,摊开纸条后,上面写着:“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我们再叙旧,兄弟。”
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纸条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到处乱跑啊……”
……
回到精灵王都,在芙薇雅的面前,巨大的金属巨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面板上,这金属巨人的种族上显示着:“深渊盔灵”
而现在貌似就是深渊盔灵,在向自己索取代价的时候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试探性的问一下,这盔灵要什么
深渊盔灵头盔下亮着暗淡的红光,如同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一样。
忽然,深渊盔灵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不出几秒钟的时间,深渊盔灵缩小到了和芙薇雅差不多高的身高大小,肩膀上额巨剑插到了地上。
深渊盔灵在精灵们的注视下,低着头单膝向芙薇雅跪下。
芙薇雅意识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该收取代价的时候了吗?怎么突然就跪下了?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怎么搞得像是在求自己支付代价一样。
“汪!”这时狗子的叫声响起。
芙薇雅低下头,看了看脚边已经翻出肚皮,请求抚摸的狗子,顿时理解了些什么。
所谓的代价……似乎是根据个体的不同,需求也不太一样。
但是啊!一个盔灵要啥,她根本就不知道啊!
思来想去不知道对方要啥,芙薇雅干干脆脆看起了盔灵的面板,然后她看到盔灵名字一栏上,显示着“无”的字样。
深渊盔灵立即抬起了头,闪烁着红光的双眼看着芙薇雅。
随后,深渊盔灵迅速站起身来,拔出属于它的巨剑,抗在了肩膀上,侧过身为芙薇雅让出道路。
“啊……这……”芙薇雅心中一阵尴尬,她只不过是看它眼睛发着红光而已,就随口一说,居然就这样毫无怨言的接受了?而且盔灵要的,就真的仅仅只是个名字而已?
芙薇雅彻底无语了,亏她还觉得深渊召唤要的都是些什么不得了的代价,结果……
“就这!就仅此而已?!”
揽起脚边的狗子,芙薇雅漫步走向精灵王宫。
现在的她,说实话,心情是一言难尽。
她总感觉自己被狗老天耍了,尤其是这个破系统,搞出来的那个附语,搞得芙薇雅还以为代价有多严重呢。
转头看向红中的身后,米特丽和赫德森早就收起了武器,等待着芙薇雅走向他们那边。
“狗子,回去再给你奖励。”芙薇雅小声说道,重新揣起了女神的架子,向着那对姐弟走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
“多亏了你,都没有太大的损失,只是街道需要修复一下。”米特丽回答道,双眼看了看那横尸遍野,地面上全部是龟裂痕迹的城区……
所幸的是根据各部队的汇报,这次怪物潮虽然有伤者,但死者不多。
街道被破坏是小事,石头换掉就行,树木只要好好照料也会恢复过来,至于身后的荆棘网……
芙薇雅注意到米特丽的视线在看向荆棘网,明白在她眼中的自己是神明,神明创造的东西作为世人的她自然不敢不经询问就破坏。
于是芙薇雅随手一挥,荆棘网就在众人眼中消退。
反正【生灵·植物操控】技能在制造这道荆棘网的时候,就没想着继续隐瞒下去。
反正目击者都有了,传到米特丽耳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哈啊~”芙薇雅故而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自己很累的样子,道:“好了,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休息了。”
说句老实话,从自己回到防线这里之后,芙薇雅就感到了很不自然。
精灵们的目光总是聚集到了自己身上,这让她很不习惯。
上辈子的自己可没这么引人注目,而这次自己算得上是精灵族的英雄吧?被人注视也是正常。
但就是因为这个,她很不习惯。
救人这事上辈子没少干,无非就是杀了某些人,另外一些人因此获救而已,而哪些人从始至终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当做英雄,迎接她的回归,这还真是头一次。
这种强烈的不适感,只想让她赶紧离开,这里一秒都不想多呆,都已经被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前提是鸡皮疙瘩还在的话……
“好,那我马上带你回去王宫。”
“嗯。”
芙薇雅没有婉拒米特丽,继续佯装出女神该有的淡定与从容,跟在她的身后向着王宫走去。
回去时,整个街道十分安静。
路上除了米特丽,看不见任何人,也不知道士兵们是不是都在打扫战场,平民的疏散得太过于干净的缘故。
而在回到王宫之时,芙薇雅总算明白,平民们都疏散到那里去了。
面对已经挤满人的王宫内院,这里全是精灵王国的平民。
所谓的疏散并不是一句离开自己家命令,所有被疏散的平民都进到了王宫里安置,甚至在王宫内院都建好了帐篷,准备好要在防线打持久战的准备。
试问有多少君主能做到这种事?调集军队抵御外敌,敞开王宫大门让平民在最安全的王宫内避难。
丝毫不考虑敌人会潜入平民的队伍里,寻找机会进行刺杀。
把人民的生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估计上辈子,也没有几个人国家的领导者做得到。
而且这样的调度,也不是仅仅一句命令,就能够做得到。
望向人群汇集的方向,身为女王的科尔斯蒂亚手里捧着一碗碗热汤,亲自递给那些被疏散进王宫的平民。
芙薇雅双手环胸,凝望着科尔斯蒂亚的方向。
然后,镰刀出现在手上,身影忽然消失。
随后又出现在了科尔斯蒂亚的面前,手里的镰刀骤然落下。
“啊——!”
惨叫,血液,断掌。
芙薇雅冷眼看着倒在地上,抓着自己手臂痛苦喊叫的人。
这是人群中,唯一一个穿着兜帽斗篷的人。
周围的精灵没有一个穿着斗篷,就他穿着斗篷,还扣着个兜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搞事的一样。
转过头看向地上还握着匕首的断手,从看向科尔斯蒂亚这边开始,就开始仔细审视着人群,果然在人群找到了一个种族是人类的家伙。
周围的精灵被这惨叫声震慑住了,看着芙薇雅与人类相似的外貌以及她毫不留情,直接斩下他人手臂的行为,充满的恐惧与惊慌。
这不怪他们,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周围的卫兵都没来得及反应。
芙薇雅根本没有解释什么,手里的镰刀割开斗篷,让所有人看看,兜帽下究竟是人还是精灵,一切都不用解释了。
当所有人看到那名刺客的样貌之后,他们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直至刚才,他们都没察觉到,身边藏着一个人类。
芙薇雅蹲下身,抓起人类刺客挂在胸前的项链,握在手里然后用力捏碎。
就是这个项链的原因,屏蔽了精灵的感知,其效果就是让精灵以为,眼前的人不是人类,而是精灵,属于一种伪装型装备。
只可惜,他遇上的人是芙薇雅。
在拥有面板的芙薇雅面前,这种伪装直接被看穿了,种族一栏上的信息暴露无遗。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精灵女王?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芙薇雅冰冷地问道。
在肉瘤那边她没能找到活人,现在面前就有一个活人,正好可以问问,指导这场瘟疫的幕后是那方势力。
然而倒在地上的那个刺客没有回话,只是发出一阵阵阴性的冷笑,随后身体一阵抽搐,不再动弹。
“到死也不肯说吗……”芙薇雅在心中叹了口气,现在她真的恨不得有办法把这刺客的灵魂抓出来继续盘问。
可惜并没有这种能力,而且这刺客是在行刺之前就已经吃下了毒药,不管刺杀成不成功,他都是死路一条。
而且芙薇雅不想在这种货色上浪费【治愈魔泉之水】,一个铁了心不说的人,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
况且,想要知道背后是什么人,也不是非要他开口说出来,有时候死人本身就是线索。
“科尔斯蒂亚,你现在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芙薇雅便拉起刺客的尸体,向着王宫内部走去。
在挑了一个房间之后,芙薇雅打开房门,拖着尸体走进房间,然后把尸体放在了房间正中央。
“芙薇雅……你叫我过来做什么……”科尔斯蒂亚的脸色苍白,情绪不安地问道。
显然她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了,从小到大只生活的王宫的她,在妹妹好弟弟的保护下,从未见过流血的画面。
“吓到你了吗?那不好意思了。”芙薇雅平淡地说道,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尸体上的细节。
“不,没事……我已经缓过来了……”
芙薇雅瞥了科尔斯蒂亚一眼,仅仅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这姑娘在撒谎,到现在她的脸色还很苍白。
但让她冷静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跟我说一下,精灵王国和周围三个国家的关系,有没有过什么不愉快的地方。”芙薇雅如此问道,随即打开地图面板,查看地图上与精灵王国国土接壤的其他国家。
“国家……”科尔斯蒂亚仔细思考,回答道:“你认为这次进攻,是其他国家所为?”
“现在人类尸体都在你面前了,还用说吗?而且这个尸体上穿的衣服,和在场的哪些人一样。”
科尔斯蒂亚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西南边的杜塞尔多夫王国,他们向来就跟我们精灵族很不待见,历史上也有过国土纠纷,他们曾在五百年前攻打过我们,虽然我们赢了但就再也没有外交往来。会不会是他们?”
“继续说,说完了再定结论。”
“南边的查尔斯敦王国,虽然少有往来,但两国有贸易往来,两国之间没有历史纠纷……”
“继续,下一个。”
“东南边的康卜勒王国没有多少往来,国土间有群山阻隔,等到我们的瓜果商品到了,也就腐烂了。所以没有贸易上的往来,甚至就连外交上的往来也没有进行多少。”
“就是他们了。”
“!”科尔斯蒂亚瞪大了双眼,为什么芙薇雅会认为会是康卜勒王国的人?
“你刚刚说过,康卜勒王国在东南边对吧?这就没错了。东南边康卜勒王国再往东,就是大海了吧?”
“是的……”
“嗯,康卜勒王国的国土面积并不大,和其他两个国家相比,小了差不多一半吧?而且他们的国土大部分都靠海,那么靠海的国家多数都会吃海鱼。”
芙薇雅说道,拉起尸体仅剩下的一只手,不出所料的是手上以及头上,都有红色斑状的丘疹。
缓缓拉开嘴巴,口腔溃疡,牙龈肿胀,汞沉积导致变色,齿龈粘膜下有蓝黑色的“汞线”。
“这是长期吃海鱼才有症状啊,汞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