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阳光明媚,夏利亚的街头相当热闹。
马车来来往往,贩卖蔬菜水果的摊商脸上也堆满笑容。这个时期的食品不但便宜,而且新鲜又美味。
孩子们的欢笑声,冒险者们的喧嚣声,以及商人们的交谈声不绝于耳,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祥和而又欢快。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嘴角带着微笑,尽享丰收的喜悦,只有我是个例外。
我就像团不和谐的黑影,难以融入这个七彩的画卷中,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莎拉…你到底还要怄气到什么时候啊…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呢?”
“……”
莎拉和我一前一后的走在夏利亚的街道上,我已经为了之前的事向她道歉过很多次了,可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愿搭理我。
不就是醒来之后没有注意到她嘛…这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照理来讲我如果认真道歉了的话她是会原谅我的,可她为何就是不愿和我好好谈一谈呢?
又要弄出二十多年前分手时那样的误会嘛?
我感到口干舌燥,我总觉得莎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一想到菈菈在日记里提到要我跟着莎拉行动处理掉一个会酿成大患的敌人,我心里便更加焦躁不安了。
“莎拉,你倒是搭理我一下啊!”
我抓住莎拉的手,结果立马就被她给甩开了 。
她没有因为我的举动而与我产生争论,只是摇摇头,逃避和我对上视线,默默的继续着之前的动作。
“唉…”
我有点想放弃了,我感觉和莎拉之间已经出现了心灵上的隔阂,也许之前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什么主要原因,只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你不愿理我就算了,但我希望你至少能接下这份邀请函…”
眼见与她沟通无望,我只好挑明前来的目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封粉色信封,递给了面前的莎拉。
她要再拒绝的话,那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
莎拉沉默的撕开我递过去的信封,微微一愣,她怔怔看着我,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希露菲叶特…她下午要办个宴会庆祝你的平安归来?”
“嗯…是这样的,没有莎拉你的帮助,我也许早就对七星实施了不轨之事…所以真的很感谢你。”
我谢天谢地她终于和我搭上了话,在抬起头看向莎拉的过程中,发现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双手轻微晃动。
就像一个因为手上糖果被抢走而生气的小孩一样。
“莎拉,我知道就像我有我的生活一样,你也有你的生活,我的妻子们都是十分理性的人,所以说…”
“行了!”
不知道我哪句话触动到了莎拉,这座冰山终于开始融化,她用左手撑着脑袋,有些无可奈何的苦笑道。
“你这家伙…真是想到哪里去了…我对你的身体可没一丝兴趣,不就是希露菲办的宴会嘛,我也是寻找你的一份子,不可能会推脱掉的…”
莎拉转过身子,将信件放进口袋,眼见有戏的我接着说道。
“那你是不是可以顺便原谅我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弄得这么僵硬,就像我遇到困难时你来帮我一样,你遇到困难的话我也可以去…”
“这就不必了!至于原谅你…我其实早就原谅你了…”
“诶?莎拉你…”
莎拉的一番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有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觉得我会为了那种事情怄气嘛?正如你之前所说的那样,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觉得欠了我个人情而非要为我做些什么的。”
莎拉转过身,用食指比在我的面前,她的表情不再冷若冰霜,而是带有一丝略显疲惫的浅笑。
“我在参加完聚会后就会回阿斯拉了,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让我们就聚会之后别过吧,我已经…不想再活在你的阴影之下了…”
莎拉说完之后,便小跑出集市,这一次我终究没有再次追上她,而是站在原地细细品味莎拉的话。
“不想…活在我的阴影之下嘛…”
在短暂的思索之后,我摇摇头。
要是莎拉没有表现出这么怪异的举动,我倒是能理解她的意思,可若她强行要和我划清界限的话,那这句话就指的玩味了。
“算了不管了,也许在下午那场聚会上我就能找到答案了。”
我用左手摸了摸背包后面的笔记,右手握紧拳头。
“菈菈,我相信你…”
……
……
下午,希露菲以我平安归来为名而举办的聚会在夏利亚郊区如约举行。
这次聚会邀请了夏利亚众多知晓我失踪一事并提供帮助的贵族们,以及为寻找我而日夜奔波的佣兵团成员和事务所员工,人偶商会的札诺吧等其它亲朋好友包括布拉迪也应邀在列,声势颇为浩大。
爱夏还邀请了佩尔基乌斯,届时他也会派阿尔曼菲作为代表前来祝贺,顺便将七星接回空中要塞,毕竟药再怎么用也根治不了七星的病症,还是得靠斯卡科特的时停才行。
至于爱丽儿殿下,我打算等这次聚会后再去和她好好道声谢。
这次聚会虽说是希露菲发起的,但其实是爱夏提议并委托瑞榭莉亚举办的,她并不会出现在这次聚会上,而是向大家宣称自己有急事要带上她们一家去毕坚利鲁王国一趟。
在她出门之前,我们还心照不宣彼此对望一眼,从事务所归来之后我就找爱夏好好聊过了,她已经弄明白了敌人的目的并制定好了详细的计划,接下来我们只要照着她的安排布局就好了。
也正因如此,事务所的奥尔斯蒂德大人没有应邀在列,但在临走之前他叮嘱我不光要只在意莎拉,而是更要注意一下摆在明面上的瑞榭莉亚。
毕竟瑞榭莉亚才是放出来的诱饵,况且她还是拉普拉斯战役中对于奥尔斯蒂德十分重要的人物,我当然也会在暗地关注她的动向。
目前来看瑞榭莉亚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在我们所安排的剧情进行。
舞台已搭建完毕,小丑即将上场。
那么,现在只剩下菈菈所说的莎拉了…
“欢迎欢迎,巴斯奇尔子爵(齐格篇中被齐格揍过的子爵)。”
“哈哈,鲁迪乌斯阁下,看到你成功归来真是太好了,您要是不回来,那咱可就是夏利亚第一富豪了!”
“您可真能开玩笑,快请进!快请进!”
“欢迎欢迎,莫纳里亚斯子爵…”
我在门外招呼着认识的各位贵族们进入庭院入座,吉尔巴托和法莉雅丝缇亚也在一旁协助我将卢多佣兵团以及事务所的众人安排在指定座位上。
而瑞榭莉亚则跟着希露菲她们一起为众人布置酒席,其它亲朋好友们也早早到来了。
“啊哈,鲁迪乌斯阁下,别来无恙,听说你是因为被困在什么秘境里所以才没能使用佩尔基乌斯大人的金属棒成功进行转移,不然哪里至于拖这么久呢?”
“是啊,阿尔曼菲,若不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秘境,我估计早就能回来了!”
在被邀请的各位来宾们相继就坐之后,阿尔曼菲也在一团金光闪耀之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俩先是用眼神简简单单交流了一下,接着点点头装模作样寒暄了几句,随后瑞榭莉亚亲自过来带着他坐到了我们那一桌。
看来爱夏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佩尔基乌斯这边没啥问题了,但我还是心底有所不安。
因为莎拉,她还没有来。
我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是不是看看手上的手表,担心着自己是不是被莎拉给放鸽子了。
我坚信只有按照菈菈说的去做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也许我们现在准备还是不够充分,欠缺了某关键一环嘛?
“鲁迪乌斯!站在这里干啥呢?”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一望,发现一个身着浅褐色皮夹克,背着一个大包,打扮类似剑士的女人正站在我身后,她的腰间没有佩剑,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身后那把巨大的弓。
谢天谢地,她终于来了,那么看来是十拿九稳了。
“莎拉,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啊,宴会都要开始了,还有你背着弓干啥,咱们这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打仗的!”
我心情愉悦的挪俞道,但结果好像招致了她的不满,她把背包放在我手上,再将身后的弓随手挂在我脖子上,然后轻哼一声向庭院内走去。
“下午我就回阿斯拉了,可不要把所有家当都带上,拿在身上确实很麻烦,那你就帮我拿好了!”
“这个莎拉…”
莎拉这副模样令我哭笑不得,我只好将莎拉往我身上塞得大包小包都放在一旁让吉尔巴托帮忙照看下,吉尔巴托是爱夏绝对信任的心腹,将这些打下手的事情交给他来办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啪啪
就在我入座之后,瑞榭莉亚拍着手走向正中央,宴会开始了。
“各位来宾,各位前辈,各位亲友们,感谢各位参加这场庆祝鲁迪乌斯舅舅成功归来的宴会,我将…”
瑞榭莉亚站在前方声情并茂的礼致欢迎词,虽然语气还有些青涩,但对于一年未见的我来说,她的进步已经相当迅速了。
“诺伦,当年你当上学生会主席的时候,好像也就这么大吧,这孩子有你当年内味了。”
我看着一旁有些愣神的诺伦,不由得感慨道。
时间过得真快,现在的瑞榭莉亚,何不就像当年的诺伦一样?
“哥哥,这孩子可比我有出息,我当年在讲台上演讲时,可还因为你的原因摔了一跤呢!这孩子可不会出现我当年那种情况了!”
诺伦听完后,也肯定的点点头,甚至还拿自己丢人的一面进行对比,看来她也相当满意瑞榭莉亚的进步。
比起诺伦的一脸欣慰,她身侧的瑞杰路德倒是满脸紧张,我们都是知晓爱夏计划一事之人,非常默契的没有告诉诺伦有关瑞榭莉亚的事情。
“鲁迪…”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响,原来是希露菲在一旁偷偷牵起我的手,用音魔法在我耳边轻轻交谈道。
“这样做就够了吗?敌人真的会上钩嘛?”
她似乎有些不安的低下了头,我觉得她应该是怕自己会搞砸了吧,毕竟这可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不可能放过,敌人也不可能放过。
“没事的,希露菲,相信自己,其实不光是爱夏,菈菈也在指引我究竟该怎么做,莎拉貌似是破局的关键,我想真凶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我用音魔法低声安慰道,希露菲似乎感觉有点惊讶,她瞟了瞟正坐在七星身旁意兴阑珊望着瑞榭莉亚的莎拉,若有所思的看向我。
“莎拉嘛?我知道了,好像你俩正在闹矛盾吧,我去坐七星那儿让你和莎拉好好聊聊,人家大老远过来帮忙你还和她怄气,一定要好好道个歉哦。”
希露菲用充满信任的眼光看着我,随后立马小跑跑向莎拉的方向。
什么我和莎拉怄气啊…还有我和莎拉的矛盾明明已经解决了…
希露菲可真是的…
没过一会,莎拉就在希露菲的劝说下坐到了我的身边,而她自己则和七星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鲁迪乌斯,不让你老婆坐你旁边,你把我叫过来干嘛?我之前话不是和你说的很明白了吗?”
莎拉有些不满的向我抱怨着,可别弄得最后又吵起来了啊!
“我老婆这不是坐在我旁边嘛?呐,洛琪希,靠近一点。”
“鲁迪…我还在和师傅聊天呢…啊…这太害羞了!”
为了表示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当着莎拉的面在身旁洛琪希的脸上亲了一口,她立马红着脸趴在了她身旁布拉迪的怀里,不敢探出头来看向我们。
“然后就是我的老公…”
“鲁迪乌斯,现在可不能摸哦!”
“呜…”
就在我还想继续对着莎拉宣誓主权的时候,却被身后佩剑的艾莉丝无情拒绝了,但我的意思应该传达给莎拉了,我确实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噗…你这家伙…还说我一点没变…我看你才是一点没变才对吧。”
莎拉也许是理解希露菲的意思了,她轻笑一声坐了下来,算是接受了希露菲的这通好意。
“我再说一遍昂,我不想活在…”
“不想活在我的阴影之下嘛,我知道,这次宴会结束之后我会把你送回阿斯拉的,从此不再进入你的生活。”
“可是我能…”
“你当然能走回阿斯拉,可转移魔法阵总归更加方便不是吗?这就当作最后一次帮你了,送一段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
莎拉最终没能反驳我,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就随你好了…”
她说完后又无精打采趴在桌上,兴致索然的再度望向瑞榭莉亚,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瑞榭莉亚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莎拉,好像从聚会一开始你就望着瑞榭莉亚,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在瑞榭莉亚下台向阿尔曼菲那一桌敬酒的时候,我忍不住向莎拉问出心中的疑惑。
“鲁迪乌斯…不是说好不要询问与我有关的事情嘛…”
莎拉听完我的话后,默默的抬起头来,有些迷茫的望着我。
“那个…你如果不愿意回答就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哈哈…”
我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她已经明令禁止我去打探她的家事,莎拉她也老大不小了,说不定只是看着瑞榭莉亚想起自己的孩子也说不准了呢?
莎拉也有接近两个月没回阿斯拉了,也不知道她的丈夫会咋想,或许她是因为怕引起误会才一直和我再三强调吧。
…也不对啊…那这样的话她本身过来就会引起误会了。算了不管了,我答应她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莎拉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哎,鲁迪乌斯,我好像听说你的孙辈都蛮大的了,今天我好像没有…今天他有没有来呢?”
莎拉见我没问下去,也没再看向瑞榭莉亚了,而是找了个其他话题。
“蛮大的…莫非你指的是鲁洛依吧?他和他妈有事去了。”
我略微想了想,说出了鲁洛依的名字,艾莉丝也自豪的点了点头。
“他妈?今天不就你的妹妹爱夏没有到吗?莫非…”
“嘿嘿…”
我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最后走到这步还是我一手造成的,每当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事时我都会感到耻辱。
“唉,鲁迪乌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明白这个道理,阿斯拉贵族里也有不少破事,你也不必过于在意了。”
莎拉摆摆手,端起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看的她的这副态度,我开始在思考会不会是因为她家也出现了类似于爱夏和阿尔斯这之类的情况?所以才羞于启齿?
“嗝…鲁迪乌斯…刚刚站在台上的那个女孩…是你另一个妹妹的女儿吧…她今年多大了啊…嗝…”
莎拉一口气干完一杯白酒,脸上略微有些泛红,她举起酒杯说道。
“瑞榭莉亚啊…我记得诺伦好像是甲龙历435年生了她来着,那么现在来看的话就是…十四岁了吧。”
“十四啊…那应该是一样呢…”
“啊?什么一样?”
莎拉没有回答我,而又倒进一杯白酒,照样一口气将其吞下,她的脸色变得更红了。
“莎拉你慢点!白酒别喝这么急,没人和你抢,你要是喝出事的话,我怕不是等下还得给你释放解毒魔术了。”
我轻轻拍打着莎拉的背部,让她慢一点,可依旧无济于事,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倒满白酒灌入口边。
“真好呢…鲁迪乌斯,妻子贤惠,儿孙满堂,还有这么多挚友陪伴着你,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也许现在只有在这时才能体会到一丝温暖罢了…”
莎拉这略带颤抖的话语一字不漏的传入我的耳里,孤家寡人…莎拉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听你的孩子讲过啊…你的孩子们都是以头发颜色称呼三位母亲的,她们说啊…我可是差点成为了所谓的金妈妈呢!”
莎拉这次不拿酒杯装酒了,而是直接举起白酒瓶对着自己猛灌。
“好了莎拉!别再喝了!不然真的要出事了!”
我责备着莎拉,心疼的夺下她手中的白酒。
我虽然不爱莎拉,但对她确实充满一定的好感,在被艾莉丝抛弃的那段时间中,是莎拉陪我度过了一年空虚而又梦幻般的时光。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误解,我们最终确实可能会走向一起,我不忍心看见她这醉醺醺的模样,还不忘对她使用解毒魔法。
“鲁迪乌斯…失礼了,我好像有点喝上头了,忘了我刚刚说过的话吧…”
也许是因为我解毒魔法的缘故,莎拉稍微清醒了点,她没有再拿起酒杯灌酒,而是略带悲伤的闪躲我的视线,转身凝望着瑞榭莉亚的方向。
“莎拉…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我帮你做点什么嘛?”
我看着莎拉这落寂的模样,再三确认道。
“嗯…你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当年给我造成多大的…”
“不不,莎拉,这是真正的原因嘛?”
我摇摇头打断莎拉说的话,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强迫让她和我对上视线。
她的眼圈微微发红,眼角也有些许泪痕,嘴唇微微颤抖,看着她的这副表情,再结合我的猜想,我郑重的说道。
“莎拉,你其实是不想给我惹上麻烦对吧?”
一瞬间,莎拉激烈的从我手中挣脱开来,她咬紧牙关,恨恨的望着我。
“你胡说!”
在短暂的对视之后,她口中吐出这三个字,她的这副动作算是彻底印证了我的猜想,她果然是因为这事才要和我划清界限。
那么现在想想该怎么劝说她就好了,根据菈菈的意思来看,莎拉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我的敌人了。
至于什么给我惹上麻烦?怕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反之让她遭到了迫害…
“其实没事的,莎拉,你要真遇到…”
“够了!鲁迪乌斯!我就先走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莎拉就蹭的一下站起来,起身走向她背包的方向。
“莎拉!”
我也作势站起来大声喊叫她的名字,一时间周围的众人全停下动作,齐刷刷的朝我的方向看来。
“鲁迪乌斯阁下,没事吧…”
“哥哥…”
大家都有些不安的看向我以及面前的莎拉,人群中陷入短暂的混乱,我伸手去抓住眼前的莎拉,结果发现口袋里的信号器响了。
“艾莉丝!”
“了解!”
几乎就在信号器响起的那个瞬间,我顿时放弃了继续拽住莎拉的打算,艾莉丝也在我的喊叫声下立马堵住了门口的出口,瑞榭莉亚也和阿尔曼菲在同一时间行动了。
“呜哇。”
一个男人在起身的瞬间就被他俩一左一右的按倒在地,金属棒和一个印有徽章的魔道具也在他倒地的同时从口袋中掉落下来,在空旷的地上格外显眼,还没等那些贵族们反应过来,我和艾莉丝就在同一时间冲了过去。
“可恶啊…可恶。”
男人被按在地上还不老实,在那低声叫骂着什么,我和艾莉丝将他头扬起,是一副略带面熟的面孔。
“你这家伙,是在事务所负责转移魔法阵的吧!”
我仔细观察着这副脸,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了,可我并不记得他的名字,我低头问了问瑞榭莉亚,她也摇摇头。
“如果是事务所的人,那我确实不熟悉,要是爱夏姨妈在就好了,反正先抓起来总没错!”
瑞榭莉亚说完之后便跃跃欲试打算拿个绳子把他绑起来,就在这时,骚乱人群中的诺伦走了过来。
“怎么是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