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乌玄雫会。
能跑到一千米只要五十二三秒,怎么做到的?乌玄雫有点理解不了,但是她能理解人与人之间那条鸿沟,可见世界的参差。
和间山并非没有公路,只是没有人使用导致有些破败,主要是山上也没别的什么东西。前两天还有小型的山体滑坡,直接将路给堵住了,为了打通山的上下,拥有这份天赋的乌玄雫自告奋勇接下了任务,这也是为了报答上田町的大家。她挑着沉重的物资爬上山去,送给山顶的那户人家,每天走一回,直到上面来人将道路重新修好。
山上真的只有一户人家,她也曾去过。家里只有一位看起来并不年轻,腿脚也不太利索的老妇人,但可见的是,她家真的很大,而且充满了和式气息,乌玄雫一看便联想起房东太太最爱看的大河时代剧里面的大户人家。
和间山不高,很快就到了顶,但是难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和间山只是上田町身后那片连绵大山的一座,并不高,但是由于日本处于板块交界处,造山运动相当激烈,山的形状也就变得有些随意。自然的鬼斧神工造了些奇观,乌玄雫看到时,总会感叹一句这怎么立得住。
就在这乱石中,乌玄雫找到了那条狭窄的、只容一人通行的土路。
这么想着,走着,那大宅子的屋檐已经能看见了,再走两分钟,就能到大门口。
就在她差点以为夫人不在家的时候,门终于开了,探出个穿着黑西装戴墨镜,梳着整齐发型的女性。
“就放在那里吧,你可以离开了。”女性的话很冷、很短,虽然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乌玄雫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再怎么不舒服,她也没什么可说的,突然她想起了件事情。
还没等惊讶的西装女反应过来,乌玄雫自己就觉得这话不妥了,于是她连忙说了声抱歉,鞠了一躬,转身要走。
“请留步。”
这是个威严的声音,并不是西装女发出的。乌玄雫转过头,看到了那眼熟的白发以及有些苍老的脸庞。
“来都来了,吃个便饭再走吧。”
“您这是做什么呢!”西装女感到不解,急了,“这恐怕有些不合规矩……”
“还是我来吧!”乌玄雫接过担子,轻描淡写地一提,杆子就被抛起,带着货物压在肩上。
目测起来,这宅子有两层,虽然房间不多,但每一间的面积都足够大。她将担子放在玄关,脱了满是泥点的鞋,人则被带进了一间和室,跪坐在榻榻米上。她有些不舒适,尾巴不安地左右摆了摆。
于是她一个人坐在和室里打量起四周,再次感叹了句真有钱啊。
毫无疑问,这是个大户人家,而且听她们的对话,白目夫人是这大家族里的顶层,那为什么会待在这么一个地方呢?乌玄雫表示自己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不过也确实,她从上山开始就没有喝过一口水,运动了这么久,也该补充水分了。
就在这时,和室的移门被拉开,西装女走进来,将一杯茶摆在她的面前,低声说请用。
食不言,白目夫人吃饭的时候很专心,夹菜的动作也很讲究,盯着菜不知想什么。
乌玄雫觉得很拘束,于是放下了筷子四处打量,突然撞见白目夫人的目光。她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说:“吃吧,别愣着。”乌玄雫的头又埋了下去。
这样的评价并没有好坏的判断。都是生活,哪有什么好不好的?能活着就好。乌玄雫看得很开,所谓人,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这样想来,拉面的咸味是可以理解的。干了一天的重活,出了相当多的汗,多吃些盐能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不仅日本如此,全世界的农家菜,也都是如此味道浓郁。
不一会儿饭就吃完了,两人都有些饱。就在这时,终于忍受不下去的乌玄雫提出要离开,却又遭到了挽留。
原来是要看电视啊,想了一会儿乌玄雫才理解。
于是在西装女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宽敞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台不知道几寸的超大豪华电视。一番操作后电视打开了,跳出了雪景的画面。这时乌玄雫望向窗外,竟也飘下了几片雪花,原来已是到了十二月份。
没过多久,就开始了一档节目的重播,而白目女士要看的,就是它。要是没有它,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年就不能算结束。
闪光系列赛的年终最后一场,也是最精彩的一场。参赛的马娘们被热爱她们的观众投票选出,来到中山竞马场的2500米草地上,为大家献上梦幻的比赛。
有马纪念,要开始了。